《大雾迷城》鸟鸣

16、黑暗阴影 苏在夜里又

　　苏在夜里又一次被这种怪声惊醒了，她屏住呼吸仔细听着。这诡异的声音好像源自窗户外面，像风声又似低吟，其中混杂着潮水声和奇异的鸟鸣。苏很害怕，她的脑子忍不住开始乱想：这……雾里有东西！
　　第二天早晨，苏鼓起勇气走到窗前朝外看，这才发现，原来声音是小鸟儿撞击玻璃产生的，来不及逃跑的小鸟儿拼命地撞击着玻璃，想躲进屋内躲避毒雾。窗户上凝结着血红色的雾气，外面的窗沿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血肉模糊的鸟儿的尸体，苏不得不拉上窗帘，尽量不去想它。
　　今天是平安夜，12月24号。毒雾已经降临了四五天了。固然与往年不同，今天的空气中丝毫闻不到节日的味道。苏也对这个“白色圣诞节”不抱什么希望了。
　　苏花了一个早晨的时间给灰风亲手做了一个口罩，她把还在睡梦中的灰风唤醒并将口罩给它戴上，可灰风显然不愿意戴这个束缚的东西。但苏态度坚决，灰风最后还是认输了，它乖乖地让苏给它戴上。然后摆出一副讨巧的样子，让苏忍俊不禁。
　　早餐是玉米粥，虽然特里斯煮的有些过火了，但仍不失是一道美味。吃过饭后，马琳达在餐桌上宣布今天的圣诞节照过不误。乔和特里斯露出一副吃惊的表情，像是在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闲心。”诺汉老爹表情平淡，他表示过不过都无所谓，毕竟自己已经过了够多的圣诞节了。苏很赞成，她开心地看着马琳达。
　　“这回难得大家都在，况且闲着也是闲着，热闹热闹嘛。”马琳达解释道。
　　最后，大家都同意了。特里斯开始去准备圣诞大餐，乔最近神经恍惚，他说自己有些不舒服，所以回屋休息去了，马琳达认为他还没有从那场事故的阴影里走出来。
　　由于电，气仍在供应，所以做起饭来还是很方便的。不过特里斯细心地发现水出了些问题，从水管里流出来的水有异味，而且不再清澈了。他怀疑水被毒气污染了，所以连忙把水闸关掉，果断地停止使用自来水了。
　　在另一边，马琳达挽住苏的胳膊问她要不要和自己去地下室拿圣诞树，
　　“我有点怕黑。”马琳达说，
　　“我还不知道咱家还有地下室。”苏很吃惊，“不过我会跟你去的，你这么大了，还怕黑，哈哈哈，胆小鬼。”
　　她们戴上口罩，拿上手电，从一楼储物间的一道隐蔽的小木门下去，走了大约有七八阶台阶后，二人来到一个漆黑阴冷无比的空间里，苏站在这里，浑身起鸡皮疙瘩。打开手电，苏发现这里堆积了许多陈年旧物，乔的旧摩托车，特里斯的老写字台，诺汉老爹的猎枪（看样子还能用）还有她儿时的木马。
　　“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早就被扔掉了呢。”她小声说道，
　　“老爸一直把它们细心保存着呢。”马琳达背对着苏说道，她正在寻找圣诞树。
　　忽然，一件熟悉的东西映入眼帘，苏看到了一个旧的棕色梳妆台，苏认得这梳妆台，那是她母亲的。苏凝视着梳妆台上有裂缝的镜子，所有的回忆如炸弹爆炸般充满了她的脑海，有那么一瞬间，苏甚至可以看到镜子里有一个熟悉的影子在朝她招手，苏呆呆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身影越来越近，她不知怎么地伸手去摸，当触碰到镜子的那一刹那，影子消失了，镜子里只有她自己。苏看到镜子里自己又流泪了。
　　沉寂被马琳达的声音打破，“嘿，我找到圣诞树了，快来帮忙。”苏从朦胧中醒来，马琳达转过身来，看到苏的眼睛红了，又看到那棕色的梳妆台便什么都明白了，她站在苏的身后，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另一只手替他擦去眼泪，然后弯下身子，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伏在耳边轻轻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把我当做你的妈妈，仅仅是当做，我不嫌把自己变老，以后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不要老憋在心里，那很不好受的。”
　　苏紧紧地把抱住，紧紧抱住…突然，她看到墙角闪过一个影子，苏松开马琳达，“我看到了什么东西，在墙角。”
　　马琳达也扭头看去，只见那里仅仅有一个老鼠洞，“也许是老鼠。”马琳达说，
　　“不会吧，老鼠是不会那么大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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