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雾迷城》鸟鸣

10、噩梦与预言

　　乔在午饭前回来了，不过他没有买到蔬菜。
　　“超市里人太多了，大家都想疯了似的抢购。”乔脱下沾满尘土的外套，向马琳达抱怨着。
　　吃了一顿称不上愉快的午饭后，苏便窝在了自己的房间里，追剧、看电影和网上聊天。她一下午都没有离开屋子，晚饭也是在这间屋子里吃的。
　　苏和莉莉一直聊到了凌晨，虽然彼得给了他的电话，苏却打不通。十二点的钟敲了三下后，她才准备睡觉。窗外刮着风，很冷。苏把自己裹的严严的。
　　苏睡不着，她感觉周围越来越冷了，她甚至可以哈出水蒸气。
　　夜色沉重，屋里一片漆黑，寂静的可怕。窗外的树枝的影子打在墙壁上，像章鱼的触手…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不可名状的细微的声音。苏睁开眼，感觉头疼的要命，她伸手想打开床头的台灯，苏摸来摸去，却摸到一个冰冷的，僵硬的东西，像是……人的手！苏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床头，因为黑暗，她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隐约看到她的影子。苏吓的大叫，女人紧紧握住苏的手，探过身来，用另一只冰冷，僵硬的手捂住苏的嘴巴，并压着她不让她乱动。随着靠近，苏看到了她的脸，苍白，这是苏的唯一能形容词。
　　“一些事情要发生了！”嘶哑的声音穿透了苏的耳膜，并在整个房间里回响。“小心，不善者。”
　　“唔…唔……”苏喘不过气来，
　　“不要待在这里，跑！”
　　苏挣扎开她的手大叫“你是谁！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间！救命啊！灰风！马琳达！乔！”
　　女人大笑，十分慎人，“你问我是谁？”她温柔地说，
　　苏蜷缩在墙角，她现在想起自己曾经在学校里做的那个噩梦了，她梦到的就是这个女人，一袭沾血的白衣，冰冷且僵硬。
　　“我是你的母亲。”她一字一句地说完，便伸出双臂，想要抱住苏，苏这下完全看到她的面容了，尸斑满布，有很多抓痕，眼球突出，额头有一个巨大的伤口正在流血…
　　苏尖叫着醒来，发现刚刚是个梦。冷风从窗户外面吹来，冻地苏浑身直打哆嗦。她揉揉眼睛，挣扎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感觉全身上下又酸又疼。披上一件外套后，苏从床上下来，光着脚去关窗户。
　　站在窗前，苏愣住了，窗外被一片白皑皑的雾所笼罩，附近的一片林子消失不见了，只能看到从五十米开外的克里一家的房子里发出来的微弱的灯光。外面能见度极低，灰是空中一切的颜色，只有灰色。苏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雾，她惊呆了，以至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一股冷风钻进她的脖子里才把她唤醒。苏忙关上窗户，然后三步并做两步地跑到床上，裹住被子看了看手表，才五点钟，于是她又躺下睡着了…
　　直到七点钟的时候，她又醒了。匆匆吃过早饭后，乔便要去开会，特里斯则去报社工作去了，这是苏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了。苏打算回到屋里看电影，但马琳达拦住了她。
　　“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马琳达问，
　　“我…可能是昨晚没有睡好吧，刚刚到家，还不适应。”苏说
　　“还有啊，你总不能一直宅在屋里看手机吧。”马琳达将盘子放进洗碗机里，摁下了开关。
　　“那我还能做什么？”苏说，
　　马琳达看着她说“我一会儿要去超市买些东西，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好吗？”
　　苏答应了，她不知道自己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反正就是答应了。不过等迈出家门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后悔了，因为外面不仅有雾，还有霾。雾霾使她喘不过气来。
　　马琳达开车载着苏朝附近的一家超市驶去，雾霾很浓，马琳达也十分小心，她开地很慢。这一路上她们见证了三场车祸，这使苏提心吊胆的，不断地提醒马琳达，让她放慢速度。
　　每一个十字路口都有警察把关，并且还安装了巨型探照灯，以弥补被大雾所吞噬的红绿灯。警察手持扩音器，紧张有序地指挥交通。
　　马琳达的驾驶技术还算不错，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把车开出来是个错误。”苏说，
　　“是吗？”马琳达看了看苏，
　　“不要看我，注意前面，专心开车。”苏勒紧了安全带，她每度过一分钟，都格外的紧张。
　　心惊肉跳了二十分钟后，她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等车开进停车场里时，苏悬着的心才沉了下去，她像是剧烈运动过后似的，大汗淋漓。马琳达递给了她两张纸巾，苏接过来擦掉满头的汗水，然后长出了一口气。
　　马琳达打开手提包，从里面翻出了一张记事纸，“这是我们需要买的东西，我都列好了，你瞧瞧。”苏扫了一眼，上面写着：
　　小麦面粉，花生油，白大米，肉罐头
　　蔬菜罐头，萝卜，番茄，土豆，玉米，大豆，生菜
　　番茄酱，牛奶，奶酪，速食食品，麦片，面包，巧克力，花生酱
　　“这么多啊…”
　　“家里没多少储备了，而且圣诞节就要到了，况且还有雾霾，我们得做好长期待在家里的准备了。”马琳达说，“准备好下车了吗？”
　　苏点了点头，马琳达打开车门，二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向超市走去。超市在停车场北偏东约20米处，不算远，但在这强霾天气，却是一段艰难的路程。
　　苏和马琳达陷入了雾霾之中，苏感觉呼吸进肺里的都是沙土颗粒，痒痒的，十分难受。她忍不住开始咳嗽。马琳达将自己的围脖摘下来给苏戴上，然后拉住她的手，迈大了步子朝超市走去。
　　费力推开超市的玻璃门后，苏的咳嗽才有所好转，但她的喉咙里还是有疼又痒，说不出来的难受。马琳达也有些不舒服，但她忍了过去。
　　时间还早，超市里的人不算多，但他们在疯狂的抢购。苏和马琳达抓紧时间挑选清单上的东西，除了上面写下的东西外，她们还买了些甜点和水果。大约半个小时后，她们挑选完了。
　　在马琳达排队结账的时候，苏跑去超市门口的零售处买了一杯果汁，因为她实在渴得要命。
　　“五元。”服务员说，他盯着苏的围脖看，面露厌恶。
　　苏拿出了十元递给服务员，这时候，一个穿着蓝色棉袄，身上污迹斑斑的老人走了过来，苏觉得他的年纪和诺汉老爹差不多大，不一样的是，他是黑皮肤。
　　“一瓶水，谢谢”
　　服务员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说道“两元。”
　　老人一脸惊讶“原先不是一块钱的吗？”
　　“涨价了。”
　　“可身上只带着一块钱。”
　　“一块钱的水，也有，我这有凉水管，从那里面接，一瓶一块钱。”
　　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拿着一个空瓶子去门后的凉水管里接水去了。
　　‘那么冷的天气，喝凉水，想把人冻死啊。‘苏想着，小声对服务员说“我替他出那瓶水的钱，一会儿等他出来记得给他水，还有，不要对他说我替他出的。”服务员看了看苏，一副怪她多管闲事的样子，然后答应了。
　　苏接过零钱，走开了。来到收银台，马琳达还在那里无聊地等着，她看到苏，笑了笑说“我的那一份果汁呢？”
　　苏一拍脑袋“呀，我忘了…不过我的让你喝。”
　　“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小自私鬼。”马琳达开玩笑道。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人涌入超市，抢购剩下的商品，苏和马琳达都很庆幸自己来早了。
　　在等待结账的队伍当中，有一个神经兮兮的老太婆，她那一大一小的眼镜总是盯着苏看，弄的苏很不舒服。过了一会儿，她开口说话了。
　　“小姑娘，你相信上帝吗？”
　　苏没有回答，她也不知道自己相信还是不相信，不过更主要的是，她不想搭理这个疯婆子。那神婆继续说着“你相信末日吗，你知道它就要到来了吗？你看，外面的大雾，那是魔王撒旦降临的前兆，那是哈迪斯降临的前兆。”
　　苏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一会儿说圣经，一会儿说希腊神话，可真有意思。”她用讽刺的口吻说道，
　　神婆被激怒了，她破口大骂“你这愚蠢的丫头，我看到了你身上的死光，你跑不掉的，有罪者下地狱，心诚者上天堂，末日已到，而你，必须死！”
　　苏被这一番话吓到了，神婆张牙舞爪，苏后退了几步，靠在马琳达的购物车上。怕那神婆伤害苏，马琳达便将苏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冷冷的对神婆说“我可不信你这一套。”苏知道马琳达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在2012年，就有人说世界末日到了，结果呢？现在都2016年了，我还没见到它的影子呢，都是空穴来风，蛊惑人心的鬼话。”
　　“愚昧啊，无知啊，上帝啊，救救这些可怜虫吧，开化她们吧。这迷雾表示末日的影子。”她的尖叫声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马琳达拉着苏的手离开了这里，去别处结账了。
　　“一共576元”服务员微笑着说，
　　“刷你哥的银行卡。”马琳达狡媚的一笑，苏也会意地笑了，刚才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等她们离开超市的时候，那神婆正在给其他人洗脑，看样子，已经有一些人相信了她的鬼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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