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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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沈非鱼在原子工作的第一天。
沈非鱼扣上衬衫的风纪扣，把无意流落的一绺长发撩起，微笑——走进办公室。
但很快，他的笑容就有点僵了。
“沈先生，这好像是第二次见面了吧？”
沈非鱼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笑得温和的青年，心里倏然跳出了一个同面前的人面孔完全重叠的一个人，他暗道倒霉，面上微笑不改。
“上次见面的事，是我冲动了，青先生不会在意吧？”
沈非鱼很谨慎地选择了先生这个称呼，他不知道青回在这个地方的地位，这种泛称更不容易出错。
青回被点出了身份，倒也不惊，他收回笑意，故作记恨道。
“这事我可还记得。你，别想蒙混过关。”
这个语气．．．沈非鱼心下稍安，他看得出来，眼前这个青年，恐怕毫不在意这件事。更何况，他能进原子，恐怕也有一份力是属于青回的吧？
既然这份力的主人的打算不是让沈非鱼吃苦头，那沈非鱼也不会再矫情地揣摩他有什么目的。
何必多此一举。沈非鱼轻轻地笑了笑。
“那我还真是惶恐不尽了。可惜现在是上班时间，否则我一定要请青先生喝杯咖啡，好消消怨气，消灾祈福——”
“如果沈先生真有这个意向，现在就可以。”
青回打断了沈非鱼，说得很肯定，尤其是现在二字，很明显地加重了语气。沈非鱼笑，回应。
“那就楼下的咖啡馆吧，我去过，很安静。”
现在沈非鱼很肯定了，青回有求于他。
无论是什么事，总归不是坏事。再说，青回这个人，就目前接触来看，沈非鱼对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也许，帮帮也无妨。
８：３０ＡＭ，原子大楼一层咖啡馆。
“一杯热摩卡，谢谢。”
青回冲收银台小姐笑笑，然后转身询问沈非鱼他的口味儿。
“一杯冰摩卡，谢谢。”
青回有点惊讶地笑。“我以为像沈先生一样的精英都不屑于摩卡，而更醉心于有小资情调的卡布奇诺。”
沈非鱼报以微笑。“我也很好奇，在这样的天气里，为什么青先生还要点一杯热咖啡？”
青回付了账，方才转过头回应沈非鱼。
“小时候身体不好，落下了胃寒的毛病．．．先找个位置坐下，怎么样？”
沈非鱼点点头，随青回的脚步向咖啡馆最里一角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我小的时候，每次爸爸和爷爷吵架，两个人闹僵了，爸爸就会把我抱走，然后开着爷爷珍藏的老爷车扬长而去，只能看见爷爷在后面气急败坏又无奈地吼着爸爸的名字．．．”
青回开口，却是一段童年记忆，措辞也变得温柔而亲昵。虽是这样，语气却平静无澜，好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沈非鱼不语，这种回忆，意味着信任。
可是他沈非鱼，有什么可让青回信任的？他摇摇头，继续安静地注视着青回。
“每当这个时候，爸爸就会把我带到郊区的一个咖啡馆里，那里生意很冷清，所以几乎没有客人。然后爸爸就会向我大倒苦水——我什么都不懂，但因为爸爸的委屈和抑郁，我学会了，安慰别人，做一个温柔的人。”
青回一瞬不瞬地盯着沈非鱼，沈非鱼几乎能看清他轻轻颤动的眼睫。
“我成为了这样的人，也没什么用。爸爸继承了爷爷的位置，青家衰落了。”
沈非鱼有点想开口，却被青回一句截断。
“不用安慰我。事实是摆在眼前的，如何花饰，也是徒劳。”
青回接下来的话，已经有点自言自语的味道了。在咖啡馆轻缓的轻音乐里，他好像在把自己的一切倒给沈非鱼。
“单凭我一人之力，绝不可能再复兴青家．．．青家，需要的是新鲜血液，需要的，是新的头脑。”
“我希望，帮青家找到这管新血，帮爸爸，找到不再苦苦挣扎于愧疚深潭的理由。”
“但我找不到。”
青回的目光飘向窗外，顺着他的目光，沈非鱼看到了窗外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看到了拿着电话声色激昂的路人——
“但是不久前，我的恩师，也是我最信任的那位老人，告诉我，我能找到。”
青回转回目光，沈非鱼看到了他眼中的熠熠神采。
沈非鱼沉默了一会，然后确信不疑地开口。
“．．．．那个人，是我。”
“你很聪明，我知道他不会看错人。”
青回笑了，然后低低地补充了一句。
“．．．我也知道，我不会看错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