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改造计划（快穿）》相思明月

2、第二章 真的有问题

　　李柯借着窗外渐渐明晰的晨光，穿过老旧的书桌，走出卧室，来到卫生间。

　　寸长的头发，发黄的皮肤、肥大的T恤，以及呆滞的表情。问题儿童的标准长相。

　　仔细看了看自己这具身体的长相。抛去后天家庭造成的影响，其实这孩子挺漂亮的。双眼皮，大眼睛，五官端正，看起来非常的舒服。虽然没有现实世界中李柯那么帅气，也超出一般男生许多。

　　眼睛有问题！李柯发现镜中的自己，视线在身后。

　　调整眼睛焦距，集中在身上。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难以相信！如果不是这十几年见鬼，已经锻炼出来了大心脏，他简直要怀疑人生。

　　倒三角的脸庞上，长满了灰黑的毛发，尖尖的耳朵，橙黄的大眼睛，杏仁大小的瞳孔，漆黑的鼻子，以及惊讶的粉色小舌头。

　　一只黑猫！

　　镜中的自己，头部和脖颈都变成了黑猫的样子。T恤领口往下，身体和衣服没有变化。

　　他点点头，镜中的黑猫同步点点头。

　　他的头朝左边歪，镜中的黑猫也朝左边歪。

　　顶着迷茫的表情，李柯来到客厅，看到了已经起床的妈妈。

　　穿着女士睡衣的鸵鸟？妈妈......

　　细细的脖颈，宽而扁平的头，尖尖的喙。看到李柯，手指在喙前竖起，轻声的对他说：“小声点，别吵到你弟弟。”

　　李柯盯着她看了几秒，朝卧室走去。他很好奇爸爸和弟弟是什么动物。

　　李柯一直都是呆呆的，妈妈也没有起疑，去厨房做早饭。

　　透过卧室的门缝，一个成年男人，大字般躺在床上。李柯悄悄推开门，果然看到他那不一般的脑袋。黑褐色的毛，肉色的嘴尖尖的。眼睛很小，隐藏在毛发中。粗粗的脖子连着人类的肩膀。

　　他的爸爸是一只鼹鼠！

　　旁边躺着五岁的弟弟，顶着一个兔子脑袋，因为睡姿，两只耳朵纠缠在一起。

　　简直怀疑人生！难怪叫动物世界！李柯终于想起系统临走时说的话。

　　默默吃完早饭，穿好校服，李柯背着书包去学校。

　　一路上，风景十分精彩。各种认识或不认识的动物，映入眼帘。早点铺门前，一只老鼠把装好的包子递给一只三花猫。一只丹顶鹤招招手，一只狮子将出租车停在路边。羊驼学生、豺狼交警、大象保洁员、狐狸老爷爷......

　　李柯有一种进入穿越进迪士尼动画片中的突兀感。幸好他从小就不太一样，才能维持住李柯独有的表情，不会笑场。

　　早晨的校门口十分拥挤，学生一群群的进校。唯独李柯周围两米内，没有任何人。顶着各种动物造型的学生看到他就远远躲起来，绝不靠近，好像离近了就会被传染一样。隐约还能听到有些学生谈论他的声音。

　　摩西分海般的走到教室，来到教室最后一排，窗边单独的一张桌子，坐下。吵闹的晨间，与他无关，没有人跟他打招呼或讲话。

　　李柯并不在意，掏出课本，整齐摆放在书桌上。他不禁感慨，不用交作业是多么爽的一件事！可能老师也认为他脑子有病，默许了他不做作业，只要不在课堂上捣乱就行。

　　八点，班里的各种动物在鬣狗班长的带领下，排队去楼下升旗。李柯跟在他们身后，一起下楼。

　　站在队伍最后方，举目望去，统一的校服，各种食草或食肉动物和谐的站在国旗下，听一只蚂蚁校长滔滔不绝的讲话。还好蚂蚁校长的头是等比放大版。

　　上课前，李柯默默从书包中抽出小镜子，对着镜子，努力调整瞳孔焦距，几秒钟后，正常的人脸替代了黑猫猫头。

　　这是今早他耗费半个小时练就的秘密武器。前李柯年纪太小、从小被歧视，估计从未练习自己的这个能力，才一直未发现。只是自己的小问题也跟着灵魂一起带过来了。早晨一路上，很多脸上有血、或残肢缺少的人影，在角落里飘荡。透过这些人影，能隐约看到他们身后的景色，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影没有动物的头颅，完完全全的人类的面庞。

　　讲台上，老师讲解着他早已熟练掌握的知识点。李柯抽出一个空白的本子，重新调好瞳孔焦距，在纸上画着他眼中的世界，一边盘算着如何在这个世界养老。在李柯看来，造成他不幸人生的因素已经因为灵魂替换，消失殆尽。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利用现有条件，活出精彩人生。

　　笔尖一顿，他想到那家非法的治疗机构。需要想个办法打掉这个机构，不光解救自己，更多是为了这个机构里的儿童。

　　放学后，李柯把写好的几封信件投在邮筒里，顺路踩踩点。那家治疗机构位于郊区，地广人稀，十分显眼。

　　李柯偷偷摸过去，轻车熟路的找到监控头死角，溜进去，拍到了护工虐待谩骂的视频和照片。他直接就发到了之前申请的那个不记名的邮箱里。邮箱的密码早已写在信封中，估计明天早上就摆在各大报社的桌子上。

　　回到家，李柯的奶奶果然不知听信了谁的谣言，正在说服他妈妈，送李柯去那家机构治疗。

　　“我不去。”李柯坚决的说。

　　“哥哥不要去。”弟弟跑过来，抱着李柯的腰。

　　“这孩子！每个月吃药看病，钱哗啦哗啦的流，还不如去试试。”奶奶还没意识到李柯的转变，专心的说服他妈妈。

　　妈妈是最熟悉的他的人，眼睛唰的就亮了，惊喜之情喜于言表。难以置信的说道：“柯柯，你......”

　　“妈妈，我感觉最近好很多。我不想离开你们。”李柯加把油。

　　即使最不受欢迎孩子，父母也舍不得他们离开身边。更何况李柯的父母送他去那里治疗，只是因为经济压力，想省点钱罢了。

　　“行，咱不去。”妈妈满口答应。

　　奶奶却不满意，儿子起早贪黑的挣钱给孙子治病，想着能省点就省点。

　　“上着学，还要吃药、看病，这还有个小的需要养。你俩能行吗？我看要不先送去试试。”

　　“奶奶，我感觉最近好多了，药物停一停，吃多了也不好。”他本来就没病，药还是不吃为好。

　　奶奶也开心了。毕竟是自家的血脉，孙子病情好转，越来越像正常人，脸上的褶子都笑了起来。

　　晚饭特意多抄了两个肉菜，让晚归的爸爸惊喜的喝了两杯二锅头。

　　家里的气氛，因为李柯的好转，陡然轻松。父母脸上笑容多了，年幼的弟弟也越来越活泼，都会跟哥哥恶作剧了。

　　一周时间，治疗中心依然有序的运行，没有半点风雨欲来的前兆。他们在当地根深蒂固，报社估计也不敢管，早就公关了。

　　李柯也没把希望寄托在这些报社，他还留有后手。早在几天前，他就多方联系中央电视台的焦点访谈节目组。算算时间，估计这几天就到了。

　　作为华国最有名、揭露黑暗的节目组，每天收到的线索非常多，一开始工作人员当成了恶作剧。举报人十分小心，信件字迹一看就是左手书写，根本无法判断。电话录音声音很怪，还好邮箱里有偷拍的视频和图片，证据扎实，无可辩驳。

　　儿童，尤其是弱势儿童的心理健康以及身体健康一直都是社会关心的重点问题。节目组非常重视，提前做好各种准备工作，这才耽搁了几天。

　　又过了一周，李柯在晚上七点三十八分，看到对这家非法治疗机构的调查新闻。

　　记者非常专业，化身为问题儿童的家长，暗访机构的负责人。只能说负责人也是作死小能手。

　　在偷拍镜头下，口若悬河的夸赞着治疗效果。电击疗法、军事管教、生存体验，各种未经科学验证的治疗方法，仅凭负责人一厢情愿，就在孩子身上试验。

　　除此之外，努力的游说记者，让记者带更多的客源来。

　　抽成高达百分之二十哦！

　　带五个孩子过来就能免费‘治疗’！

　　另一路记者则是直奔报社和政府。虽然很多人都避而不谈，但还是顺藤摸瓜，披露了黑幕下的利益链条。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依然是这个负责人。另一路记者买通富商，借着加盟的由头，在酒桌上把整个机构的信息套了底朝天。几杯酒下肚，负责人卷着舌头，拍着胸脯向记者保证，随便开，大把的家长会自己找来，只要上下买通，根本没有人关心是否有资质，只要不死人，怎么开都行。

　　新闻传播的力量在这一刻凸显出来，机构几个主要负责人锒铛入狱。

　　挂靠在机构的所有医生都被取消了行医资格，这辈子都别想再当医生了。没有医德的医生，还是换个行业吧。几个情节较轻的医生拘留几天至几个月不等。出谋划策，情节严重的，陪着负责人，一起吃牢饭了。

　　记者暗访期间，拍到了护工殴打、谩骂儿童，自然不会放过他们。迎接他们的是家长的起诉、社会的鄙视、以及金钱上的损失。

　　新闻一播出，很多爱心团体对机构里的问题儿童伸出了援助之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本市一家专业的医院免费接收这些儿童。料想过不了多久，经过他们精心治疗，这些儿童的人生必将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