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盛毒之盏 创世神的身 ...
-
第八章 盛毒之盏
窗外，刘备忽然倒挂着翻下来对屋里的诸葛亮道：“亮亮，找到可能的特异点了么？”
“嗯。”诸葛亮拿着地图跃上房顶。
没有星辰的夜空中，唯一的发光体是一个巨大的水蓝色球体。虽然那星体望去足有磨盘大小，但实际上却被着无尽虚空的阻隔，根本无法触及。但是那美丽的蓝色星体如同一颗流转着水波的鲛珠，纵使无法握在手中，却令人忍不住伸手试图触摸。
仰望的感觉总是令人有些求之不得的灰心，俯视橙色的零星灯火令人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满足感。
诸葛亮在刘备身边盘坐下来指着蓝色的星体道：“那就是王者大陆。”
他将地图展开。“根据地图上记载的区域来看，一共3个。其中一个地方离此处较近，是这里的人所说的‘灵气’充裕之地，适宜修炼。据稷下学园的记载，大概是有从王者大陆和王者峡谷这两个英灵所处的世界产生的时空裂缝落入当地的蓝霸霸，也许，还有其他buff野怪。我打算先去那里，然后，再用最短路线，去两个传说的领主的诞生之地。带着buff走，凡事多有保障，毕竟魔力是我们这样的英灵的立身之本。”
说完，将三个地点一一指给刘备看了，又用将路线描了一遍。
刘备靠在他身边没说话。
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诸葛亮凑到他面前，笑道：“怎么了？是我讲得太无聊让主公犯困了么？”他用长袍将刘备裹上：“屋顶上风大，别着凉了。”
“哎，说起来，芈月和鲨鱼人其实救了我一命。“诸葛亮换了个话题。
“怎么回事？这么说你还差点把命丢了？”刘备一惊。
“是啊，本来我昏倒在沙漠中，芈月到处乱跑找人求救，不料却让跟来的鲨鱼人把我们带出了沙漠。不然身陷茫茫大漠，分不清方向，纵使可以使用位移迅速移动也不见得能顺利出来。何况，由于这里魔力稀薄，一天可以使用的技能不过3个，全部用于位移也就是9段。”
“正是如此，我带上了冷兵器，所以不耗费魔力也没问题。只是你……作为法师职阶，受到影响最大。要不是我及时救场，你和芈月八成要交代在这里了。嘶……你干什么……伤口裂了。”刘备痛叫一声，诸葛亮忽然伸手把人拽倒，将他禁锢在怀中。可以把他紧紧圈在身边的感觉如此美妙。
看着刘备有点恼火，却在自己逼近之下错开眼神的可爱样子，诸葛亮忍不住乐了：“知我者，吾妻备备也。抱歉了亲爱的，你的伤还没好？”
我家主公真是世界上最可爱的人了。战斗的样子，受伤的样子，害怕的样子……手指划过他身躯的时候，能感到怀中的人有些颤抖。备备是在发抖么？诸葛亮笑了。
“你在发抖。主公，身居高位者不能露怯。“
“为了节约魔力，我暂时没有用来治疗。”他有些费力地抓住诸葛亮的手臂支起身子，盯着诸葛亮隐藏在黑暗中看不出神情的眼瞳道：“呐，亮亮。如果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位面，就算看地图也不可能了解得这么快吧？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感觉和别的位面不同，魔力的恢复很慢…亮亮是不是知道什么？“
逗弄他实在是太有趣了。诸葛亮拾起刘备的一束长发在唇边吻了一下，道：“嗯。想知道？H完再告诉你。“他的的声线磁中带酥，特地用来撩人杀伤力巨大，简直是声波武器。
啊，果然害羞的样子更加迷人。
眼神晃了晃，终于还是没有被诸葛亮声线魅惑彻底。刘备起身准备走开：“分手吧。“
搂着微微发烫的身体，诸葛亮捏着刘备的下巴道：“休想。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实情，那么，欢迎来到地狱，我所建的的地狱。”
“对。“诸葛亮点头：”接下来我说的，是只有英灵殿的工作人员才清楚的情况。“
刘备冷笑一声：“呵，英灵殿执事徐福么？果然和这个搅屎棍有关。”
徐福掌握着这个世界的太多秘密，仿佛能轻易不受规则的控制。
诸葛亮暗自咬牙。什么绝代智谋，徒有虚名罢了。究竟要如何努力才能逃离那命运巨兽的吞噬？才能像徐福那样跳出三界之外？
腐草之萤光如何比得上天空之皓月？
脑海中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响起。是谁？哈，我怕是太困而脑子糊涂了？诸葛亮自嘲。但不知为何，一种无法主宰自我的无力感在心中蔓延开来。
只听刘备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亮亮，你没事吧？脸色很糟的样子。“
抱歉只能欺骗你相信我这个不靠谱的人呢。诸葛亮笑着摸摸他的头道：“虽然涉及了保密事项，但是我对你是不会隐瞒的。”他继续道：“我们的世界，由众所周知的‘地丑公约’创造和规定，这是常识。
而徐福发现，地丑公约的规则之力是可以具现化的，并且组建英灵殿，将其中一部分凝聚为‘圣杯’。规则之力正是圣杯可以改变因果实现一些不切实际的愿望的原理。圣杯在实现过愿望后被召唤回英灵殿，但是愿望作为一种拟规则被圣杯转化后会残留在其中。
混合在一起的拟规则非常混乱，用专业术语就是熵值很高，被我们称为‘灾变之种’。圣杯污染爆发记录显示平均每20年便会爆发一次，表现形式可以是任何灾难，天灾甚至人祸。”
刘备神色愈发冷峻：“原来圣杯污染竟是由愿望所化，而非自然现象么？果然，圣杯这种逆天的存在就是毒。荼毒人心，祸害世界。你在稷下学园和英灵殿的兼职我从不过问，别的事情不说我也不在意。但是关于圣杯的危害你们早已证实，就算没有先告诉我，你们也应当公之于众吧？”
“主公过于仁义，必定会因为知道了实情而放弃争夺圣杯许愿的机会。但是其他势力会么？魏利坚冶金集团，吴吉利公司，本就与我蜀维埃集团势同水火，何况还有如大唐的宝唐集团、大秦的明月银行同样也对王者大陆的大总统之位虎视眈眈，更有西方大陆和扶桑群岛时刻伺机而动，无一善类。他们不会因为担心世界被污染而停止争夺圣杯，反而会在我们不再许愿之后利用实力差距蚕食我们。不得不战。我们无法从圣杯战争中脱身。
无知则无罪。我又怎舍得让我的爱人痛苦？”
无奈地闭眼，刘备长叹：“然而真相终究隐藏不住。原来我们的世界正在无休止的贪欲中衰落。想要创造的和平与快乐，过了这么多年，竟是离得越来越远。当真是进退两难。“
再度睁眼时红瞳已无神采。他苦笑道：“话说，你们这些科学家都忘记稷下学园的毕业宣誓‘扫清蒙昧，广播真理’了？“
“别忘了科学家，也是有个人生活、感情和私心的英灵啊。“
刘备忽然低下头扶住额，背脊也因痛苦弯曲。
“呃……头好痛。”痛苦到无法控制平衡的他身形晃了晃，险些从屋顶上跌下去。
诸葛亮一把把他拉到怀中。“备备，怎么了？”
寂静的夜晚偶尔只听得风的远处有夜禽的啼声。怀中的人没有回答，只是断续的喘息。
他抬起头，一如既往的温柔：“应该是伤势的问题吧。问题不大，休息一下就好了。”
这副脆弱的样子真是令人心碎。他只注视着、依靠着自己的样子又令人满足到再无所求。你能够依靠的，只有我。
冰蓝色的眼瞳看不出感情：“你在骗我。只是身体不舒服，会让你是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是方才的话打击到你了么？失去斗志，失去目标，一切所做的也就失去了意义甚至于成为了罪恶。”
刘备把头埋在他胸口小声“嗯”了一句。
移开眼神，必有隐情。果然这头痛并不简单，就比如不成功的幻觉魔术在生效前会让人头痛。倒不会是有人使用了魔术，而是这个空间充满圣杯污染，产生干扰思维的魔术力场也不是不可能的。令人好奇的就是那幻觉究竟是有多可怕了。“不愿意说就算了。不过你不必在我面前憋着让自己难过。无论什么样的你都是我最爱的你，什么样的困难我都会与你一起解决。”
刘备道：“能先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所有人，或者直接终止圣杯战争么？”
诸葛亮悠然道：“有解决的办法的话，就相当于不存在问题，也没必要告诉他们。这是执事的规定，毕竟大家都要依靠英灵殿提供大陆最优越的实验条件——各种各样的异位面。我也赞成隐瞒事实，因为尤其是要瞒着你。”他抚了抚刘备的背：“你过于讲究仁义道德了，学长。所以当初我一开始会拒绝到你的公司打工。你的野望和善良，必须有一者让步。与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老牌资本集团竞争，遵守的‘公平’和在稷下学园参加比赛不是一个概念。
我们在300年前启动了圣杯排险项目，我作为总工程师提出的意见是：规则之力难以掌控与转化，但是可以封印。普通世界是‘物质的熵即混乱度趋向增大的’，因此高熵值的规则之力可以轻易膨胀扩散。我们则可以构建一个熵值趋向减小的低熵面确保规则不会扩散。
50年后低熵位面构建完成。作为净化污染、维护王者大陆和其他位面安全的空间。由于熵减小的世界几乎是个‘死’的世界，其中魔力等任何形式的粒子和波都难以扩散，即使有生物也难以进化。
这片空间充满圣杯污染。圣杯污染来自与愿望，然而其实成为规则的愿望实际上会带来混乱，因此这片空间也被我们戏称为‘封印希望的绝望’，最后内部统一命名为‘日暮’。
日暮作为一片特殊空间，也被我们暗地里拿来做一些实验，投放过战俘和野怪。但是基本上不会有研究员肯进入这里观察实验结果，因为这个世界过于静止，因此魔力的运行会受到阻碍，很可能难以返回。
“真是什么都在你掌握之中，连这种位面你都能建得出来。”刘备揉着额角无奈地笑笑。
“哈，是啊。“诸葛亮忽然有些心虚，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空间不是努力就能做出来的，好在刘备没发现他语气的变化： “我们每20年会清理一次圣杯，但是这一次的圣杯污染爆发离上次清理只过了10年，恰好是在我参加圣杯战争的时候，结果把我自己关进了小白鼠的笼子。虽然避无可避，但是这么凑巧的倒霉了一把，大概会被同事笑话。幸亏有以前丢过来的蓝霸霸等野怪生物，可以补充魔力。当时构建空间时是用缝袋子的方法，缝合部位便是熵值较高处，也就是我说的特异点，在那里可以方便想办法同调一下日暮和王者大陆的熵值，这样就可以打开一个蛀洞然后回去。”
“以后谁笑话你我就收拾谁。”
备备这个“收拾”还真不是如情人间玩笑一般轻描淡写，蜀维埃集团的董事长，暗地里有着“教父”的身份，请他出手收拾什么必然能处理得干净利落，虽然要价不菲。
“行了，你这伤员照顾自己就够了。” 备备果然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诸葛亮毫不犹豫直接托住刘备后脑将他的脸扳正过来吻上了他的唇。
“走啦走啦，回去休息。”他趁着刘备失神的空挡抱起他准备回房间。
刘备小声道：“抱歉，亮亮。”他无力地倚在诸葛亮肩头，脸色苍白地笑笑：“亮亮能弹琴给我听么？”
他的状态少有的糟糕。虽然以前也有重伤的时候，但毕竟在王者大陆，有他那两个傻冒兄弟和众多属下跑前跑后地帮忙。
“当然可以。”
冷风吹过。虚空中被召唤出的羽扇发出莹莹蓝光，幻化成的光带在风中飘舞，绚烂夺目。光带凝为一架冰蓝色的古琴。最开始在稷下学园上学的时候，被他听到自己在音乐教室弹琴还真是很烦。然而之后还真是庆幸有这门手艺可以用来哄他开心呢。
指尖流出的安眠曲悠扬如淙淙流水。
琴音随着他的心不在焉渐变为他未曾听过的乐曲。似乎有人在说话，直击人心的话音穿越时空在他脑海中回荡。
“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百姓受苦，你穷兵黩武……我法虽乱，却无饥荒。百姓富足，生活安康。若不是你，兴师北伐，没有人会背井离乡。[1]”
乱七八糟的内容，一针见血的声讨。备备那样大概是受到幻觉刺激了。
为了一己之私的理想，就要让战火燎原？明知以卵击石，却非要让悲剧实现方才罢手？顺应大势所趋有何不好，作死还让一群人陪葬，非智者所为。
日暮这地方的幻觉魔术，还挺有哲学内涵的。
但是它错了。智者并非是理性主义者，而是有着理想的浪漫主义者，是勇者。他们会去完成常人不可思议的挑战。既然是挑战，则并非有百分百胜算，与赌无异。
人天生好赌，如飞蛾扑火，趋之若鹜。
纵千万人吾往矣。好博弈乃人之本性，我何以有愧？
【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公历1200年，英灵殿终于发现了圣杯污染的存在。圣杯污染可能是任何形式的灾变，疫病、气候灾害、空间扭曲、人心扭曲。经过调查后，圣杯污染的本质被证实为“愿望的反义——绝望”。英灵对圣杯许愿后，圣杯会将愿望转化成为规则之力用来改变世界。但是被实现的愿望会残留在圣杯中，并转化为“灾变之种”，无论如何，英灵殿都没有办法阻止这个转变反应的发生。当“灾变之种”积累到足够多的能量时便会引发不可预知的灾难。灾难二十年将爆发一次。
圣杯战争不会停止。英灵殿希望能继续使用圣杯的力量，于是同年排险工程启动。徐福和诸葛亮发现规则之力与魔力一致，在对物质造成影响前中会经过熵值增加的过程，使自身能量场尽可能广地分布在宇宙中以覆盖更多的物质。宇宙的熵值是趋向于增大的，如果能有一个熵值趋于减小的宇宙，那么任何粒子与波都难以传播，一切都趋于被压缩。如果将“灾变之种”引入这样的一个位面，将可以隔绝它对王者大陆的影响。
公历1250年，名为“日暮”的熵减位面由排险工程组构建完成。工程队截断了王者大陆所属世界的一部分空间，将它独立出来，经过“特殊的技术处理”成为了一个抑制熵值增加的位面。并非完全的“熵减”而是熵值增加极其缓慢近乎静止（不变）。
由于王者大陆与“前世界”若有若无的联系，英灵们似乎不能随心所欲地主宰自己的命运。向圣杯许愿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或许，这是世界在进行自我修正。这是否说明王者大陆的世界有固定的发展途径呢？那么这样一个“注定”的世界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
目前是王者大陆历1500年。
参考
【1】此物天下绝响.《小天下与大天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盛毒之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