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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窗外阳光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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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阳光如洗,白云袅袅。微风徐徐,群鸟鸣唱。偌大的別墅里很静,只有一个黑发少女在庭院遮荫处下坐在躺椅上读着书。
少女的头发长及腰间,仿佛最上等的丝披在脑后。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立体,细致的眉下,长睫浓黑翻翘,半掩的眸是鲜红色的,高挺的鼻,红润小巧的唇抿成一直线,下巴线条优美,皮肤是近乎透明的白皙。
她穿着一条拖地长裙,色彩是夕阳与晚霞交织,气质沉静神秘,又带点妖异。她的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完美,涂著黑曜石色的指甲油。
躺椅旁有张茶几,一壺水果茶还热腾腾的冒著烟,少女小口小口的啜著,神情愉悅,似乎非常满意宁静的午后时光。
手中厚重的书终于翻到最后一页,少女随意的放在茶几上,伸了个懒腰,背靠躺椅,仰望着晴朗的蓝天。她开口,声音沙哑性感,说不出的好听:「十一,把我的书拿过来。」
空气微动,一道人影倏地出现在少女身后,那人将右手放在左胸上,尊敬地回道:「是,大小姐。另外,殿下今晚会回到宅邸,请您做好準备。」
少女看着天空,神色未变。只是隐隐皱眉,而又松开。「知道了。」
少女正是怀凉。自『重生』后已经3个月,她每天睡到下午,起床吃点小点心然后在庭院里看书,晚上则会到庭院散步。若是碰巧遇到亲王回来,就会陪他吃饭,一起在书房看书。两人即使成为了伴侣依然很陌生,一顿饭里说不上几句话,怀凉觉得压抑,却也无法拒绝。好在亲王和她一样,在书房里从不开口说话,怀凉不需要逼迫自己讨好他。
和以前比起来,她在这里有吃有喝,为数不多的仆役会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用心服侍她,她想要的书籍杂物都会在隔天得到满足,但这样的日子还是很枯燥乏味。
她越来越沉默,越来越沉静。
临近傍晚,就快到了血族的活动时间。
怀凉走进別墅,来到厨房示意厨娘离开。
血族和人类在味觉构造上并不一样,任何人类食物对血族而言都是没有味道的。血族的主要粮食是血,也会吃生肉。但部分高等贵族还是会学人类,做出精致的料理,吃着无味的食物。
亲王殿下也是这一小部分人,聘请的厨娘都是去过人类世界学过料理的厨师,每餐道道是精品。连带着怀凉也沾光回味。
或许是初拥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意外,怀凉竟和以前一样,能分辨出食物的味道。
但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就连诺尔也没有说。
来自血脉的本能告诉她,这是和她生命相关的秘密。
她穿上围裙,拿出两块腰内牛肉,撒上玫瑰盐还有胡椒,用手抹均匀,让味道渗入肉里。接着取了几样香料还有从酒柜里拿一瓶1865年份的拉菲红酒,著手準备红酒醬料。
3个月够怀凉学很多东西了,她让仆役买了很多食谱还有食材书,想到就会去厨房鍊手艺。这道菲力牛佐红酒醬更是她的最爱。
迅速的处理好红酒醬料,她将橄榄油道入平底锅,大火加热道开始冒烟,把腰内牛肉放了进去。肉片刚接触到锅面变滋滋作响,飘出一股牛肉的香气。她又等了1分钟左右的时间再翻面再煎1分钟。
3分接近5分熟的牛排上有著漂亮的网纹,香气直扑逼的怀凉口水直流。她将两块煎好的牛排放进烤箱保温,继续处理前菜和点心。
过了一小时左右,她满意的看着成品,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脱下围裙,让厨娘回来準备端上桌。
走出厨房,怀凉轻轻皱眉,不悅的发现身上已经都是油烟味了。她吩咐仆役一旦殿下回来马上到房里来叫她后就回到房里洗澡。
阿尔弗雷德乘坐马车回到了自己的別墅。他脱下洁白的手套,换下大衣往里面走。
身穿执事服的年轻男子恭敬的说:「欢迎您回来,殿下。怀凉小姐已经準备好晚餐等待您的到来。」
「她人呢?」
「小姐正在沐浴。」
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往餐厅的脚步,转而走向怀凉的房间。
他的步伐沉稳,每一步的距离一模一样,精準的不可思议。他走的不快,却很快走道怀凉房门口。无视锁上的门,他脚步一跨进了房。
房里的摆设均按照他的指示打造的和她在家族里的房间一样,以黑色为主调的简约风格,厚重的窗帘挡住了来自外面的光线;KING SIZE的床是柔软的象牙白,床尾摆著一张贵妃椅,上头有几本书被随意放置在那,两个桧木床头柜上头放了造型简单的灯饰,微微发出冷色的白光,同样也有几本书在旁边。床的对面还有一个八层书柜,除了最上面没有放东西,从上往下数的5层都放满了书,全部按照读音整整齐齐的排列著。下面的2层一层放了茶具,一层放了人类的点心。阿尔弗雷德一脸漠然,但若是其他血族看道的话肯定会觉得好笑,一个血族居然喜欢吃零食?
房间深处有两个隔间,一间是浴室,隐隐传来冲水声,一间则是衣帽间。阿尔弗雷德半个月前回来时进去看过,里头的衣服少的可怜,只有几件长裙、怀凉刚和他成为伴侣时送她的礼服还有几顶圆顶礼帽。
阿尔弗雷德坐在贵妃椅上,不经意地扫过椅上的书,上面写著:「快速上手的话术攻略」、「揣摩上位者的心」。他微微挑眉,翻开特別作记的那一页。
「如何与上位者说话 - 时刻注意观察对方的脸色与肢体动作。(以下省略千字)」
他移开视线,清冷的紫色眸子看向浴室,食指轻轻敲着书页。
怀凉放松的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的白色长裙。她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却见一个银发男人坐在她的床尾。怀凉全身紧绷,下一秒又松开。是的,在这个別墅里能这样自由进出她房间的人只有一个。
「殿下,您回来了。」她走过去,微笑说道。
阿尔弗雷德放下手中的书,嗯了一声。他起身,看着头发还湿湿的怀凉,隐隐蹙了下眉,说:「本来是过来叫妳吃饭的,看来得先吹干头发才行。」
阿尔弗雷德的声线偏凉,就像高山中的山泉般冷冽,刺入骨髓。他接过怀凉手中的毛巾,让她坐下,而自己站著擦干她的头发。
阿尔弗雷的的手很有力,擦著头发的同时也按摩著怀凉的头皮。怀凉双手放在腿上,有些焦虑的交叠在一起。
她不习惯任何肢体接触,即使中间有一条毛巾隔着,但她总觉得,亲王手指冰冷的温度透过毛巾传到了她身上。
阿尔弗雷德拢起怀凉的发仔细的擦,怀凉的发质很好,不一会儿他将毛巾披在手臂上问:「吹风机在哪?」
怀凉马上跳起说:「在衣帽间,我去拿。」
阿尔弗雷德看了看怀凉的背影,又看着手上的毛巾,上面有淡淡的洗发水香气,空气里也满是这种味道。他若有所思的抿起唇,将毛巾折好放在椅背上。
怀凉马上又回来,下一事将吹风机交给阿尔弗雷德,手又缩了回来。「啊,我还是自己吹吧。」怀凉后悔地想打自己一巴掌,干嘛呢人家可是亲王殿下啊。
阿尔弗雷德瞥了她一眼,拿过吹风机示意她坐下。
又是一阵沉默。
「…殿、殿下,您这次…会待多久呢?」为了化解尴尬,怀凉硬著头皮随口问了一句。
手指有一秒的停顿,阿尔弗雷德清冷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就这几天。」
「啊?」怀凉无意识地让双手手指纠缠在一块儿。「那…我能和您一块走吗?」
细细的发在热风的吹拂下有几缕搔著怀凉的颈,她缩了缩又继续道:「您別误会,我没想干扰您办公,只是…只是觉得一个人在这儿很没有意思,如果让您困扰的话就算了。」
几秒的沉默令怀凉感觉有几世纪这么长,她屏住气表情像是选手在等待公布冠军人选般忐忑。
「妳是我的伴侣,当然可以。」阿尔弗雷德手上没停,动作轻柔,揉著头发的手真的就像怀凉想的那样冰冷,又似乎因为吹风机而多了一丝温度。
她心里一喜,顾不得阿尔弗雷德在帮她擦头,就想回过身说:「谢谢殿下。」
但不等她回过身,阿尔弗雷德已放下吹风机,迈开长腿要走。
「走吧,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