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陈离歌 大家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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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两分钟，本着对老师的敬畏（其实是对大学的一无所知），一些人宛如纯洁的小白鼠看着于老师。
大家的反应也在于老师的意料之中。
老于打开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杯子，清了清嗓子，“看来没人有意见，既然这样，我们先来点个名。”
在众目睽睽之下，老于从包里拿出了两张虽然薄但承受着无数关注日后还会有人为此费尽心机的纸。
“张三——”老于停了一下，环视了教室一圈，发现没人应答，拿笔直接在名字后画了叉，继续点名，“李四——”
等了两秒，仍然没人应答。“李四也不在？”语气平淡，并不显得诧异。
之后老于又点了两个人的名，依然没人答到。教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小声窃窃私语，在想这几个大胆的人是谁，第一节课都不来。
等到点第五个人的名字时，总算有人答到了。结果第六个人又出了问题——“郭——？这个字怎么念……”老于又认真瞅了几眼，最后直接在名字后画了个叉，“算了，当作没到吧。”
之后点名就再没出现过这种情况，甚至在剩下大概八十几人中，只有两三个人没到。
“我看了一下，这个班财务管理的学生居多，往届财务管理的学生都是学习都是很认真的，我对你们还是比较放心的。但商学院的高数挂科率历来都很高，财务管理专业课的挂科率在学校也是出名的。商学院的院长为了证明本院学生情商高，举办的活动多不胜数，还有一些人参加什么学生会青协各种社团。去年有个学生会干部在上课时当场就接电话，随口就说了一声有事就出去了——有事就能上课接电话了？我当时就气的呀，直接告诉他别进来了。”
大家顿时笑了起来。
“——当然，我说这件事也不是为了再批评他，你们注意不要为了这些活动耽误了学习的时间。你看你们院里办的活动，有几个是有意义的？还有青协的，经常去家属院撕小广告，我们每个月交给物业那么多管理费，要他们去撕小广告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图书馆看书学习，还有看望老教授，一周里这个院去一次，那个院去一次，人家老教授不需要休息啊？至于社团，社长每天想办法带着你们去这玩去那玩，你们哪有心情学习哟……”
老于大概强调了半个小时以上各种组织的危害，似乎对往年不少人因为这些组织而挂了高数这件事感到痛心疾首。
然而，并没有用，该进这些组织的都进了，毕竟在军训期间，除了社团，学生会等组织都招新结束了。
商学院大一上学期的课程时间安排得让人十分空虚——每天一般一节课，最多两节课，反正确保每一天都有课，但课又不多。一般小萌新们都会选择上完课直接回寝室。
正好薛欣宜坐在北方旁边，上完高数课后，她们就一起回去了。
相比于高中校园，大学校园占地广泛，即使大家都下了课一起往寝室走，主干道上也不显得拥挤，此时的a市也没有起妖风，气候还算适宜，偶有微风掠过，枯黄的树叶轻轻柔柔打个旋，飘落在地，隐约还能闻到桂花的清香，仔细看却看不到桂花的踪影，让人不由得想到一句诗——暗香浮动月黄昏。
这样的天气，行走于大学校园，心情都是惬意的。北方和薛欣宜随意聊着天。
北方：“本来有时候还嫌弃我爸妈给我取的名字简单，没想到取名取复杂了也不是个好事。那个叫郭什么的太倒霉了。”
薛欣宜：“点名册前面都是13或者14届的，估计老于是猜到他们不会来了，看到不认识的字也就懒得费神——如果那个人真的来了，找老于说一下就行了。感觉老于也不像那么敷衍的人。”
“厉害了我的室友，我竟然觉得你分析的十分有道理。”北方故作姿态赞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薛欣宜的肩膀。
薛欣宜抱拳行礼：“兄台过誉了。”
这时，旁边有两个人目光复杂地看向了她们。
感受到目光的北方和薛欣宜表面淡定，但脚步明显加快了。
志不同，不住同一个寝室。后来北方就发现，她的其他五个室友都喜欢看书，其中四个都和她一样喜欢看言情小说，并时不时和她一样偶尔做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事。剩下一个方亦琪画风略微奇特了点，她喜欢看名著。
*
北方大一第一学期的老师叫melody，留学美国归来——但更能引起北方和其他人注意的是她优雅的气质以及手上熠熠生辉的钻戒，从举手投足间就看出这个老师的生活格调之高以及生活之悠闲——她活成了大多数女生想活成的模样。
大一第一学期时，大家都是很天真的，比如今天这节视听说课，全班五十个人左右，竞选课代表的人就有九个——但事实上大学的课代表都是给老师打杂的，至于期末考试老师会不会给人情分——表现好才会给。
被melody忽悠了一下，加上对英语的喜爱，北方就去竞选了。据统计票数的同学说，她的票数和另一个同学并列第二，然后老师把她的那一票给了另一个女生，北方落选。——这时候的北方在面对这么多人时还是很紧张以及太不自信了。
后来北方大二第一学期又选了melody的课，并在开学第一节课刷脸数次，成为melody钦点的课代表——然后她不仅成为了给老师打杂的，还成了同学们不断坑对象。
比如melody点人回答问题时……
melody：“看来这位同学回答不出来，那你就再请一个同学帮你回答吧。”
同学a：“北方。”
比如melody抽查单词习惯性让被点的学生点下一个时……
melody：：“好，你自己点下一个吧。”
同学b：“课代表。”
melody：“课代表有两个，你点哪个？”
同学b说了另一个课代表的名字。
然后另一个课代表回答完之后又点了北方的名字。
本来以为逃过一劫的北方：“……”
随着课上的不断主动刷脸与被动刷脸，北方很是刷了一把melody的好感，最后因为抽到的话题格外难，口语考试发挥得很是一般的情况下，依然拿了88分。
总之班上那么多人，老师又教那么多班，很多人他们都是没什么印象的，想在老师面前多刷存在感，当课代表是一个捷径。
*
社联第一次全委会。
先是主席发言，然后部长发言。
教室是那种阶梯教室，委员们都坐在座位上。原来放着讲台的地方现在放着长桌，主席们就坐在长桌后。本来是北方他们俯视着主席，但北方总感觉是主席们在俯视他们——大概是属于气势的威压。
“你们现在看我们觉得我们很严肃，喊我们一声哥或姐，等到你们大二了，可能也就是一句'大三的'，大家别紧张，我们社联的'家文化'相信你们也从学姐学长那里听到过，但家并不意味着可以不守规矩，该守规矩的地方就要守规矩，私下里大家怎样都可以……”正主席扫视了一眼教室，“那个坐在第四排最右边的男生，不要玩手机了。”
这下连极少数还在玩手机的人都已经放下手机了。
这种会议是很无聊的，北方努力认真听学长学姐们讲话，但偶尔的走神是难免的。这时一个声音把走神的她拉了回来。
“大家好，我是陈离歌，外联部部长，我们外联部……”
低沉悦耳的声音，条理清晰的总结，不长不短的发言。不经意间就让人心生好感。北方甚至听到了周围一些女生的窃窃私语。
北方没带眼镜，也看不清他具体长什么样，但他站在那里，就给人十分闲适淡定的感觉，仿佛这坐满了人的大教室不过是家一般。
然而这时北方却想起了陆清铭。
高中第一天开学，北方一走进教室，视线就被一个人吸引。
他没有穿着白衬衫，也没有惊艳人的外貌，但他的那种气质，足以让他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陆清铭。
第一眼，就走近北方的世界。
后来，他就成了北方世界里的过客。
于感情而言，大多数后来都是很伤人的。后来，我们分手了；后来，他身边的人不是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北方有一个泛泛之交，那个女生在情人节那天接到高中同学的寄来的精装巧克力，然后他们在一起了。异地恋，先表白的那个人必定是更喜欢对方的那个人，但好景不长，后来他们分手了。这个女生后来发的说说大多带着对感情的感慨，有一次她发说说——终于明白学姐说总有一天你会听得懂《后来》这首歌的意思了，凌晨两点，有个离婚两次的女人在叙说她的经历，几次哽咽，本来是睡觉的时间，却没人指责她，有个陌生男人用n省话在安慰她，我从未觉得n省话这么温暖过。
从未谈过恋爱的北方看到都莫名觉得感慨。
还没谈过恋爱，已经感慨良多。那些努力追逐着爱情的人肯定也听说过看到过这些事，但他们都相信自己是幸运的，他们在一起时也想过天长地久，但往往事与愿违。
于北方而言，爱情，既让人向往，又让人彷徨。
她为了陆清铭鼓起勇气前行了无数步，但其实陆清铭并不在她走的那条路上。
*
北方和陈离歌的故事，是从北方开始的，但是是陈离歌先喜欢上北方的。而北方这个脸盲，在陈离歌喜欢上她之后，还对他一无所知。
他们的开始来源于北方的代课业务——由于商学院课太少，但又每天都有，不能离开学校，北方被学姐推荐进了代课群。
某次毛概课上，玩暖暖玩得十分高兴的北方突然发现没网了……这时北方才翻了翻刚才打扰了她好几次的短信，发现是10086发过来的——流量用完了，话费也超支了。
北方把目光投向了旁边认真写实验报告的男生。纠结一分钟后，果断从钱包里拿出二十元，拍在了他的桌上，穷尽毕生演技营造出可怜兮兮的形象，“能给我充个话费吗？”声音也可怜兮兮的。
听到这个声音，陈离歌莫名觉得耳熟，想了想，和两个星期前在操场上唱歌的那个女生声音很像。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陈离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