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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浪迹天涯~ ...

  •   花眠将随风飘起的头发抓回来,抱着明说一包、实买了两包的泡子糕,转头望向明筝,满眼期盼地说:“明筝,我们也去骑马吧,感觉真快!”
      “你会骑马?”
      “不会啊,你教我呗~”
      “……”

      “话说明筝,我们要去哪儿啊?”事实上,他们并没有如她所愿共乘一骑,因为明筝说他也不会骑马,于是两人便雇了一辆马车,悠哉游哉地行往城外。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西沉的夕阳轻缓地触了触远处城门的棱角,在粉红的余晖下,南回的燕子闪动着纯黑的翅膀,寻找归程。
      “等会。”车厢里的黑漆桌案上,摊着她的羊皮卷。明筝盯着那张无字藏宝图看了约两息,终于决定烧了它,不过还是先征询了一下她的意见。
      “那你烧吧。”花眠无所谓,因为她并不认为她爹给的这张图会是真品,它只不过是让她离开花家的理由。
      至于为什么,花眠表示,这她就不知道了。
      明筝微微颔首,抬手将雁足灯覆在了羊皮卷上面,然后花眠眼睁睁地看着它冒了青烟,却仍安然无恙,甚至连个窟窿都没有。
      花眠:“嗯??”这不科学!
      “你要往哪走?”明筝熄了雁足灯,抬眸问道。车厢里的光熹微,明筝漆黑的眸底,便仿若藏起了无尽寒潭。
      “不知道啊。”
      明筝抿起唇,将羊皮卷对折起来,复又展开,于是花眠惊奇地发现,羊皮卷上散出了淡淡的银灰色的光,好像她上辈子时有的铅笔字迹,“这是……?”
      “路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点了点令人眼花缭乱的线条,“堰城是起点,终止于……”
      花氏本家——就是花眠一家——世世代代生活在堰城,而她如今所在的长亭,是堰城的附属城池。
      恰到好处的空间,恰到好处的距离,以及恰到好处波澜不惊的声调:“不周山。”
      马蹄踏过,激起一阵尘土。车帘被风掀起一角,花眠就看见了,仿佛近在咫尺的落日喷涂出来的,漫天粉红色的霞光。
      “不过,这些被着重标出来的地方,我们怕是要一一去到。”
      “哦……那我们这算是,去浪迹天涯啦?”
      “……”

      堰城主商,而商人无论在何时都是不分国界、不分势力的,所以堰城的人鱼龙混杂,换句话说,堰城就是朝廷与江湖的中转站。
      而当迈出堰城的地界,真正地走进江湖时,花眠才明白,何谓“满堂花醉三千客,一剑霜寒十四州”,何谓“江湖不散”。

      当然,江湖不仅仅有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侠士,花眠一行也遇着了相对而言low了点儿的,山大王。
      那是一个春风和煦、阳光明媚的下午,马车走上山路,愈渐颠簸起来。
      花眠跟着晃啊晃的,总觉得这地形有点儿不对,撩开车帘往外一看……路不像是专门开辟的,倒像是走的人多了形成的路,路旁也无棵树,只有零零星星的几株野草野花,镶嵌在两边悬崖的石缝上,才给这人迹罕至的地方添了几分盎然生机。
      此时日光斜照,一侧石壁上的花草向光生长,另一侧便隐在了阴影之中。
      花眠沉默了片刻,突然转头对同样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什么的明筝说:“我总觉得,这是个打家劫舍的好地方……”
      “嗯。”明筝颔首,目光聚焦在了一点上,这顿时让花眠感觉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息,只听得马儿嘶叫了一声,马车猛地顿在了原处。花眠眼明手快地拽住桌角,以免磕到,一抬头,瞧见明筝稳稳当当地坐在那儿,仿佛失去了惯性一般,便不禁对习武之人表示十万分佩服。
      接着,老车夫颤颤巍巍的声音自前头传来:“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哈!”这是一道粗犷的大喝,“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花眠坐在车里想,这个人真不诚实。
      “留下美娘也让过~”这是一道公鸭嗓,后伴有一声口哨。
      “是啊,哈哈……”这是一道道大笑声,花眠粗略估计了下,发现发出声音的已有十来个人。
      一个老车夫,一辆普普通通的马车,这一看便是小老百姓的行头,他们十几个人可足以对付了。为首那人——就是花眠认为不诚实的那个——思及此,心里不由得一阵轻松,笑声也畅快露骨了许多。
      花眠与明筝交换了个眼神……然后谁也没懂对方的意思,好无奈。
      于是花眠不得不用语言来传递信息,她说:“……明筝啊,这个时候,就该你上啦~”
      正当花眠构想着明筝美美(划掉)帅帅地撂倒一干拦路虎时,只见明筝偏了偏头,眸光微微闪动,清澈而无辜,“我不会武功。”
      花眠:……!
      “你???”花眠十分激动,表示要气绝身亡。
      约摸两息过后,花眠终于淡定了下来,选择面对现实。她飞身跃出马车,轻巧地立在了本躁动不已的马儿头上。那马十分识相,骤然安静下来。
      “是谁说的,在此处栽了树?”花眠面向着光,说话间阳光洒在脸上,似是流动的光幕。
      “是、是是我……”为首那人一愣之下,开始大舌头,他想,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风华的女子?一身红衣迎风张扬,带着笑意、格外灵动的眼里闪着碎光,那是太阳的光辉。
      莫说为首之人失态,一开始叫嚣得厉害的手下们,也是如此。
      “啧,那你真是太不诚实了。”花眠伸手,指指周遭,“这哪里有树了?”
      “……”这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还有,我既没财,也无美娘。不如干脆放了我们过去?”
      “你想得美!”公鸭嗓回神,一乍听这话,不禁横眉怒目,然后转头征询为首那人的意思,“老大,我看这妞年纪虽小,长得却不赖,要不……”
      为首那人打心底里不想招惹这看似平常的一行人,但是狗头军师都提出来了,自己再不同意,岂不伤了面子?于是硬着头皮,吼:“兄弟们上!谁抢的算谁的!”
      一声齐喊,一大波山贼踩着不甚整齐的步伐围了过来。
      花眠一边认真地思索他们这一声喊的,到底是“哈”还是“好”,一边跃进战圈与他们打成一片(划掉)激烈打斗。
      花眠到底是花眠。
      等到她终于思考完事,认为是振威的可能性比较大一些的时候,脚下已经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淡淡地收回落在花眠身上的目光,明筝合上了眸子。
      打那以后,再有不长眼的山贼挡道,老车夫便会十分淡定地回头对花眠说:“前面有山贼。”
      花眠:……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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