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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心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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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景棠抱着卫思宁一路上急得不行,急的让赵景棠来不及细想他的心思,想他为何会对一个才见了几面的姑娘如此紧张。他现在心里所想的只不过是希望怀中人平平安安的。
齐远侯府的下人见有一男子骑着马直接朝着侯府来,面上神色异常吓人。忙不迭的去通报了,赵景棠抱着人下了马,谢逸也紧随其后。赵景棠叫住了一个小厮就问:“你们小姐的院子在哪?”下人本来还疑惑赵景棠要干嘛,不过看到他怀里的郡主时,尤其是头上还有血。来不及多说什么,便引着人进了卫思宁的芳华院。谢逸也让人引着往卫思雅的院子去了,下人将人带去芳菲院后,急急忙忙的报了老夫人和两位夫人。
芳华院内的丫鬟见了立即忙着端水的端水,请人的请人。紫竹,青雨见了上前唤着郡主,便把赵景棠往会客厅引,又叫来了一个力气大的丫鬟抱了卫思宁进了内室。尽管赵景棠不想放手,为了卫思宁的名声,也只得作罢。看着卫思宁进了内室,就退到院子里站着了。
卫思远几人到府门口时,赵景棠派人去请的御医也到,于是几人就把御医往芳华院带去,直到看着御医进去后,就见赵景棠站在一边,几人就齐齐对着赵景棠拱手行礼:“今日,多谢兄台的出手援救,改日必定登门致谢。”赵景棠抬手扶起了几位,:“举手之劳而已。”便不再说话。这时福安公主也听了消息赶来了,还有老夫人身边的芍药也来了。福安公主看了眼赵景棠,微微点头示意,就进了内室。福安公主身边的大丫鬟玲珑上前对着赵景棠说:“还请公子见谅,我们公主也是担忧我们郡主,所以有所失礼之处还望公子见谅。”说完对着赵景棠行了一礼,芍药上前先行了礼,说道:“公子,我们老夫人听闻您和另一位公子救了我们小姐回来,所以请您去松鹤堂见见我们老夫人。至于另一位公子,您不必担心,另一位姐姐也去请了,您请。”
赵景棠见此,就点点了点头,跟着芍药去了松鹤堂。路上遇到了谢逸,二人便一起往松鹤院去。
“晚辈赵景棠,谢逸见过老夫人,侯爷。”边说边对主位上的人行礼,齐远侯爷,卫铮微微颔首就让他们坐下,“今日,多谢齐王世子和谢公子送宁儿和雅儿回府。老夫在此谢过二位,改日必定登门致谢。”卫铮抚着胡须看着赵景棠二人,二人从容起身说道:“不必,只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当不起侯爷如此致谢。”老夫人见侯爷半天说不到要紧处,就问道:“世子和谢公子怎会如此凑巧的救了宁儿和雅儿?”赵景棠便将事情说了出来,不过自然隐去了他和卫思宁的第一次见面的一些事情。老侯爷听着他们说完就不在说话,过来一会就说:“今日天色也不早了,府中也忙乱不堪,所以就不留二位了,改日必当登门致谢。”赵景棠和谢逸也就起身行礼告退,出了侯府,两人看着府内,不知在想什么。二人有一起去了太子府邸。
“老爷,今日这事您怎么看?”卫铮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才说道:“今日这事就是我闹到皇上面前,也会被李家和范家的人说今日不过是女儿家的小打小闹,皇上最多也就斥责几句罢了,最后还是该罚的罚,该抚慰的抚慰。就算我想做些什么,四皇子也不会不管的,毕竟那两家可是站在他的身后,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早些休息吧。”卫铮的一番话,前半段老夫人还不觉得怎么,听到后面的就瞪了老侯爷一眼。不去管他。
福安公主看着御医替卫思宁诊断完就问道:“陈太医,思宁如何了,可有大碍?”陈太医替卫思宁把完脉,看着医女替卫思宁包扎好后,就说道:“公主不必忧心,郡主已无大碍,只要等郡主醒来后就可,不过郡主需静养几日待我过几日来看过后,无事后就可下床走动,我先替君主抓药。”福安公主听完,心里的石头才算有一半落了地。擦着眼角,说道;“有劳陈太医了。”陈太医连说不敢,陈太医写好药方后就又去了芳菲院,玲珑在他走前塞了个红包给陈太医。陈太医接过后又忙往卫思雅的院子走去。福安公主知道老夫人在等卫思宁的消息,又让紫竹去告知老夫人卫思宁没有什么大碍。老夫人在等来卫思雅也只是扭了脚后,终于放心的去休息了。卫思远几人站在卫思宁的院子里,知道卫思宁没什么大碍,醒来后就好了一半,才把一颗心放回肚子里。几人便自发的往祠堂去了。老夫人知道后只是点头表示知道了,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卫思远他们思过一日后就可出来。
太阳穿过房檐,阳光透过窗纱照在床前的黄梨木的屏风。“青雨姐姐,姐姐还没有醒吗?都怪雅儿,如果不是姐姐推了雅儿一把,姐姐又怎么会摔下去。”卫思雅叫贴身丫鬟绿漪扶着她走到卫思宁的床前,当她看到卫思宁头上缠着的纱布时,眼泪又忍不住的掉下来。青雨和绿漪见了刚想出声安慰,就被卫思雅挥退了。两人无奈只能退下。
卫思雅坐在紫竹替她搬来的杌子上,拉过卫思宁的手无声的掉着眼泪。只把一双杏眸哭的红肿极了。卫思宁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小声的啜泣,想睁开眼看看,只见有一个人影,看不清是谁,又闭上了眼,再睁开时看到是卫思雅在哭,就想安慰她。“雅儿。”声音出来后才发现她的声音有些嘶哑,又叫了她一声,卫思雅一开始还呆了下,又擦了下眼睛,结果又把眼睛擦痛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卫思宁一看,想撑起身来安慰卫思雅,却无法做到。卫思雅见是卫思宁真的醒来后,忙叫丫鬟进来。
紫竹她们进来后看到卫思宁醒来,都喜极而泣了。卫思宁笑着说:“青烟,水。”丫鬟们反应过来后忙着倒水的倒水,去请御医的请御医,通报老夫人的通报老夫人。卫思宁喝了几口水,就让紫竹扶她坐起来,靠在床头。所以福安公主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卫思宁面上带笑的样子,福安公主守了卫思宁一夜,见她醒了也是极为高兴。坐在床前,拉着卫思宁的手说道:“宁儿,可好些了?你昨日可是吓死我们了。”说着又哭起来,卫思宁无法忙说:“娘,宁儿饿了。”福安公主被这么一打岔,忘了哭,忙安排人去准备吃食和药,在御医来看过之后表示卫思宁没大碍,养几日就可下地走动后。卫思宁让他娘和卫思雅以及老夫人派来的人走后,坐在床上想着昨晚她昏迷前见到的那个男子向她飞过来时,不知为何心里有一丝甜蜜喜悦,但想到不知道他的名字又是一阵沮丧。喝了药后,在她睡着前,还在想他是谁。
在卫思宁安然的睡着时,赵景棠却心神不定的看着昨晚拿回来的花灯,想着自己昨晚上的举动。他从太子府回来后,先是忧心卫思宁的情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直到天都要大亮了,才睡着。醒来后处理完公事,就坐在书房里想他自己,想昨晚他的举动,自然也想卫思宁。想了许久,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可是赵景棠却清楚地知道从昨晚之后,他的一颗心就因为那在花灯照映下的脸庞乱了,因为那双拉着自己衣袖的纤纤玉手乱了,因为那声柔柔的“哥哥”乱了,因为卫思宁这一个人乱了。
卫思宁醒来后,就问来看她的福安公主,“娘亲,昨晚救了我的是谁啊?”卫思宁虽然头上缠着纱布,但是不妨碍她用一双桃花眼看人。福安公主早已跟老夫人和大夫人李氏通过气,所以告诉卫思宁和卫思雅是谁救了她们,送她们回来也不会有所隐瞒。福安公主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副娇羞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宁儿可能已经对昨晚那人上了心。在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摸着她的头发说道:“宁儿,其实昨晚送你回来的是齐王世子赵景棠,送雅儿回来的是太子帝师,翰林大学士之子谢逸。”卫思宁知道那人叫赵景棠后,在心里念了几遍赵景棠的名字。福安公主一看女儿含羞的样子就知道她想的错不了,就问卫思宁:“宁儿,你告诉娘,你是不是,是不是心悦赵景棠。”卫思宁一听就羞红了双颊,福安公主一看就说:“可是宁儿,你可知何为喜欢,你是不是因为他救了你,所以你把感激之情当做了喜欢。”卫思宁听后,立即就说道:“娘,宁儿虽然现在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的感受,但是女儿现在对赵景棠的绝对不是什么感激之情,虽然女儿也感谢他救了女儿。女儿自认为还是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感谢。”卫思宁直直的看向福安公主,或许福安公主因为被卫思宁的一脸真挚所打动吧,没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坐了一会就走了。
卫思宁自己知道自己刚才的话都是肺腑之言,哪怕她还不懂这是不是喜欢,但此刻她却因为赵景棠救了她,因为街上的一面之缘而喜悦。看着窗外的丫鬟们在忙碌的身影,她想到或许昨晚才见了一面我就已喜欢上他了呢。
赵景棠想了半天想不出个结果,就听见赵严说齐王找他。于是暂时将烦闷放下,出了书房,往朝华院去了。
“儿臣,参见父王。”赵景棠行完礼,就自个找了个地方坐下。齐王看着自己的儿子,想着自己的儿子一眨眼已经这么大了,一些事情都不告诉自己这个做父亲的了。“棠儿,自从你娘走后,我就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如今你也有些事情瞒着你父王我了。”齐王说完又装作拭泪的样子,赵景棠看着,心里止不住的翻白眼,喝了口茶就说道:“父王从小到大就是这么几句话,我都快倒背如流了,儿子并没有瞒着爹什么。”一般赵景棠叫爹时就是无奈和妥协的时候。齐王一听,就说道:“昨晚的事情,如果不是赵严跟我说了,你还不打算说是不是?”赵景棠摇摇头说道:“父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所以就没跟您说。”说完悠悠的看了眼门外的赵严。“棠儿,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那姑娘,否则的话,为什么太子他们不去救,就你像火烧屁股似的去救人家姑娘?你也不要跟我说,太子有了妻子,要避嫌的话,儿啊,你爹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你这不是喜欢人家姑娘,是什么,不然为何人家哥哥来接,你不放手?”
赵景棠听着他父王的话,想着原来我是喜欢她吗?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就急忙站起身,“父王,儿臣想起还有点事,先出府,回来又谈。”说完不待齐王有什么反应就走了。出来们,骑上马就往大学士府赶去。
福安公主知晓了卫思宁的心思就往松鹤院来了,“娘,今日身子可好。”福安公主问了安,老夫人笑着让坐。“福安啊,早上才问过的,怎的又问了。你来可是有什么事?”“娘。”老夫人一看福安的神色就知道有要紧事,就让方嬷嬷把丫鬟带了出去。“怎么了这是?“娘,刚才我去探望了宁儿,她就问了我送她回来的谁,谈起赵景棠时,一脸娇羞的样子,福安猜测宁儿怕是喜欢上赵景棠了。”老夫人一听,幽幽叹了口气说:“福安,你我都是从宁儿这个年纪过来的,自是知道这感情的是最难掌控的了,若是齐王派人来提亲,我相信你会怎么做。我们希望的不过是儿孙们幸福罢了。”说完就闭上眼,留下福安公主自己去想事情。
“娘,福安知道该怎么做了,可是可否会被人认为我们侯府是站在太子这边?”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福安,你从宫里出来,你还不知道当今大局已定,就是四皇子也翻不了天了?福安,记住儿孙自有儿孙福。”福安公主想了会,笑道:“是福安魔怔了。”坐了会就告退了,快出门时,老夫人突然说了句:“为母则忧,宁儿还有几个月就及笄了吧。”福安听完,没有停留,但是心里却好受多了。
卫思宁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卫思雅,“雅儿,哥哥们可是在祠堂?”“嗯。”卫思雅闷闷的应了,虽然这事哥哥们没有错,但还是被罚了。卫思雅不知怎的,又想起那个从天而降,救了自己的人,想着他虽早先时候笑话了自己,但是想到他的英姿,心里就忍不住的高兴。卫思宁看着卫思雅满脸通红的样子,因为认清自己的心后,自然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就问道:“雅儿,脚可好些了?是谁救了你啊?”卫思雅听到卫思宁的话,立刻就回过神来,说道:“听我娘说是太子帝师,翰林大学士之子谢逸。脚好多,姐姐你还好吧?”卫思宁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卫思雅说着谢逸送她回来的事,说的事情虽然大都不离谢逸,但是她知道雅儿或许喜欢上了谢逸,只不过自己不知道罢了。自己的这个妹妹虽不是自己嫡亲的妹妹,但是却也是对自己如嫡姐一般。卫思雅只比卫思宁小了一岁,从小卫思宁做什么都想着卫思雅。可以说卫思雅是卫思宁带着长大的,自然两姐妹感情极好。
卫思宁知道在感情面前只有认清自己才是最好的,自己认不清,就算得到了,也不会长久,不会珍惜,所以她不打算告诉卫思雅她或许喜欢上了谢逸。只会在以后该推一把时,推一把,其他的她做不了什么,也不能做什么。感情这事,最是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