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犹扬》烟暖雨初收

4、得灯 思

　　思宁她们顺着街一路玩过去，两人的脸上的笑容让路人看了也觉得高兴。
　　“少爷，您看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该去找林小姐了？”“嗯，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是该去了，省的大哥她们担心。卫和你去和跟着的丫鬟仆妇们说一声，我去跟宁儿她们说。”那叫卫和的小厮是卫思恒的贴身小厮，平日里经常帮卫思恒他们放风。卫思恒快走几步，到卫思宁她们的身旁，说了几句，卫思宁卫思雅便点头跟着卫思恒去寻了林云。
　　与此同时的卫思远几人在回过神来发现卫思宁卫思雅卫思恒不见了，着实慌了一下，不过卫思齐见了那红玉马驹，便笑开了。对着卫思远他们说道“哥哥们 ，看那马驹可否眼熟弟弟猜测他们是去寻那马儿的主人了。”卫思睿见了也就点了点头，笑开了。
　　这时那掌柜的见无人再放彩头，命人敲了下锣。“诸位，可否还有人放彩头？”，掌柜的看了一圈见没人，“既然没有人放彩头了，那么便请这白玉佩和红玉马的主人写下这灯谜的谜底，最后看谁的对，这灯也就花落谁家。”刚说完，后方就走来一个小厮手上捧着一张纸。小厮将纸递与掌柜的，便在一边站定，那白玉的主人也写好了答案。掌柜的先打开了白玉主人的答案，看了一眼，放下。又打开小厮递来的答案，看了之后说道“来人，将那走马灯给这位红玉马驹的主人，并将马儿完璧归赵。”说完将两张答案示与众人眼前。“恭喜这红玉的主人了，答案完全正确，不过这白玉嘛可就要归我们东家了。”只见那有着正确答案的纸上写着‘姓’‘芜’，卫思远就和卫思睿说“二位弟弟可猜到这答案了？”卫思睿，思齐行了个礼给卫思远到“哥哥，思睿，思齐猜到了。”卫思远便说，“一会可有把握赢了那第二盏灯？”卫思睿两人互看一眼，对着卫思远点了点头。
　　那小厮拿了花灯之后，就来到卫思远等人身前，弯腰行礼说“三位公子，不必忧心，我家主子说了，三位担心之人定会去寻她，所以主子一会在仙客楼等着几位。主子还说知晓你们必定要赢剩余的花灯，叫我将这暂时给三位，若是输了，几位自知该是如何。小的先行告退。”卫思远接过小厮递来的东西，卫思齐见了就说道“大哥，二哥，看来我们要全力以赴了，若是未赢得那那灯失了这彩头，想想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啊。”卫思远他们见了卫思齐的样子忍者笑点了点头。
　　卫思宁她们真的是可以说一边走路一边玩，短短的一段路程下来，她们两个手中拿了很多东西。这不看见一个老人家在卖糖葫芦，立刻就把手中的东西塞给了贴身丫鬟，青烟和绿漪相看一眼都无声的笑了。“老人家，给我们来......算了，老人家你的糖葫芦我们全要了，绿漪给钱吧，还有卫和把糖葫芦都带走。”卫思雅本来是只要两串的，但想了还有哥哥们和云姐姐便都买下来。“雅儿，怎的要这么多？你不会是想一人一串吧？”“姐姐，还是你了解我，好了，我们先拿两个吃，然后又去分，好不好？姐姐~”卫思宁一见思雅又开始撒娇，立刻就答应了。于是几人便像那卖糖葫芦似的，拿着那么多的糖葫芦往前走。卫思宁拿着糖葫芦，上面的糖霜裹着红红的山楂，整个糖葫芦看上去非常的漂亮看上去异常的有食欲。卫思宁转头对着卫思恒笑了一下，这笑容让卫思恒不由得觉得有点冷。“四哥，来，伸手，对，拿好了，抬手，张嘴，咬一口，对。四哥好吃吗？”卫思恒一时不察，反应过来后发现自己的嘴里已经咬着一口糖葫芦了，就想把它吐出来。
　　卫思宁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似的，“四哥，你要是吐出来，我们就......呵呵，你懂的。”迫于卫思宁的‘淫威’，卫思恒硬是生生的咽下了那口糖葫芦。
　　卫思宁几人玩得高兴时，卫思远几人也正在猜灯谜处猜得不亦乐乎。
　　“好，诸位既然第一盏灯已经有了主人，也别灰心，下面开始猜第二盏灯——青玉五枝灯。”于是那个提着青玉五枝灯的姑娘便上前将灯面上的灯谜，清脆的念出来“诸位，此次是三个灯谜，第一个：踏花归来蝶绕膝，第二个：人间四月芳菲尽，最后一个：窗前江水泛春色。这三个都是猜药名。”那姑娘说完就不在言语，掌柜笑着出来“这次依旧是彩头大的压过彩头小的，开始吧诸位。”这盏灯华美胜过前一盏灯，所以猜得人也多，也就有许多好东西。“哈哈，今个可真是有意思，富贵，给本大爷吧那个夜明珠放上去。”卫思远几人听见这粗鲁的声音，眉头就皱了起来。那声音的主人在数名小厮的簇拥下，走上前来。卫思远等人就见来者是一个大腹便便，穿金戴银，手中还搂着个姑娘的富商。笑起来一嘴的黄牙，让人心生厌恶。卫思远三兄弟和那男子眼中都表现出厌恶，不过一瞬即逝。
　　“慢，今个我手中恰有几个彩头，所以一并压了。”卫思远就将身上挂着的玉佩解下来，并将卫思齐卫思睿的一并放上去，同时还有林云送来的都放在小厮手中的托盘上。“天哪，真是绝物。”一时之间，人群里都是惊叹声和吸气声。那托盘上的正是四块玉佩，而四块玉佩都是由祥兽组成的。卫思远的是白泽，魏思睿的是鸿鹄，卫思齐的是麒麟，而林云送来的则是朱雀。这四枚玉佩皆为镂空玉佩，做工极为精致，不过最让人惊叹的是这是出自同一块白玉。所以其精致贵重程度远远大于那夜明珠。掌柜的见了亦是惊叹不已，微微咳了一声，“可还有想要放彩头的？若没有，便是这两位公子赢了。”台下的人见了纷纷摇头，掌柜的见此，便对卫思远和那富商拱手作揖“请二位写下答案。”卫思远思索了会就下笔如有神，让贴身小厮送上答案。富商见此也立刻写下了答案。掌柜的打开一看，立即笑着说“今日乃是这位公子赢了，来人奉上灯，并归还玉佩。”卫思远行礼道谢“今日也是我侥幸，所以才得了这灯。”掌柜的笑笑没说话，但是对卫思远几人的态度却好了许多。
　　“下面就公布答案，第一个答案是香附，第二是春不见，第三是空青，所以这位的夜明珠就归我们东家了。”富商哼了一声，却未离去。掌柜的立刻趁热打铁的说“这回就不说什么了，既然大家也都知道了这规则，所以直接开始猜第三盏灯的灯谜。”卫思睿对着掌柜的温和的问道“掌柜的，不知可否以前一次的彩头在做这一次的彩头？”掌柜的抚着胡须说“这是自然可以的。”于是第三位姑娘就提着那盏如意烛上前，先是将那灯中的蜡烛点上，这时就响起了一阵丁当的声音，听着异常悦耳，没一会就将那蜡烛熄灭，烛灭声止。便笑说“各位也见了这仙音烛的妙处，所以可要抓紧机会。这灯上的灯谜是：阶前有鸟迹，打一词，第二个是打一诗句：还来就菊花。”卫思睿听完就便命卫竹将那几枚玉佩递与掌柜的，那富商直接就让他的小厮富贵将那琉璃的如意奉上，众人一看这可不的了，一开始就是如此贵重的彩头，也都望而却步了。卫思睿之所以直接就放彩头也是心中忧心卫思宁几人，卫思睿几人旁边站着的男子此时却出声了，“赵严。”义务“是，公子。”那名小厮便双手捧着一物走至台上，对那掌柜的说“掌柜的，这是我们公子的彩头，因过于贵重所以只能在下拿着，不知可行？”掌柜的抬眼看了那男子一眼见周身气度不凡，便应下了这个要求。
　　卫思睿几人已有把握赢了那灯，可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他们的彩头便被送还。那男子写了答案，余光看见卫思睿几人丧气的摸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本来让卫思睿几人赢了灯送予那人也可，可想到若是自己赢了送给那人更好，便拿了今日进宫刚得的和田玉镂空龙佩做了彩头。掌柜的一看是龙佩便知这极有可能是皇室中人，神色一凛就急忙让写答案。之后打开答案一看，心里一松，想着不必得罪贵人也是好的。拱手对着男子说“恭喜这位公子，赢了这仙音烛。”说完就将答案示众，“如各位所见，这第一个答案就是：门可罗雀，第二个答案就是：慰语重阳会有期。所以这位的琉璃如意便是我们东家的了。”提灯的姑娘也将灯给了赵严，富商见此暗暗啐了一口，也不敢在这贵人云集的京都闹事于是愤然离去。掌柜的便笑着说“今日这猜灯谜到此就结束了，明年还望各位来捧个场，我们奇物楼在此谢谢各位参与。”
　　卫思宁在林家的小厮拿回灯时，也来到了仙客楼的雅间，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云姐姐。一进门就说“云姐姐，平日里约你都约不到，怎的今日会出来？还如此漂亮。”林云在卫思宁他们进门时就已起身相迎，互相见了礼之后，边引他们坐下边笑道“今日，我可是求了祖母，才得以出门的，来看看这灯，真真的漂亮呢。我知你们定会要剩下的灯便替你们先解决了一盏。你们姐妹两人可要如何谢我？”卫思雅听了立即叫绿漪拿来了几串糖葫芦，递给林云一串就邀功似的说“这些糖葫芦可是我买来的，云姐姐可感受到了雅儿的浓浓谢意？”林云听完轻轻拧了下她的鼻子，“你呀，可别是自己贪吃，结果还说是谢我的，别人不知道你，你姐姐和你云姐姐我还不知道？”卫思宁就端上了一杯茶放在林云手中，捏着她的肩说“云姐姐，我和雅儿可是真心谢你的，我和雅儿知你最好了。云姐姐~”林云一听就说“罢罢罢，你们两姐妹平日里都是活泼浪漫的性子，你们一撒起娇来，我也没法。”卫思恒也跟着说：“云姐姐，平日里我们最怕她们两个撒娇了云姐姐，宣哥没来嘛？”林云笑了起来，“恒哥你可好好看看可来了。”卫思恒见那屏风后有衣角露出来，就说：“云姐姐，不知宣哥可是去看他那未婚的娘子去了？”林宣一听，急忙出来说：“好啊，会打趣我了，皮痒了是吧？”这林家兄妹是礼部尚书之子，和卫家兄妹一起长大，情分最好，往日里经常一起玩闹。
　　几人笑闹了一会，林云便对着卫思宁，卫思雅说：“刚才，我见那李诗可和范霜洁一道来了，只是没有见王玉茹，我让画扇去打听了一下，那王家小姐在家侍疾呢，她那嫡母得了风寒。我估计他们也见了我了，一会走时注意些。”卫思宁思雅也严肃起来，那三人平日里不知为何，就是跟卫思宁她们过不去，就算卫思宁有着郡主身份她们也不怕，若闹到家人面前就说玩闹就可糊弄过去。也让卫思宁几人玩的好的，不喜她们。
　　卫思远他们拿着灯寻来了这仙客楼，他们对于没有拿到第三盏灯还耿耿于怀，不知一会该如何跟妹妹说。而那得了卫思远几人心心念念的男子也来到了这仙客楼，他见卫思远几人进了酒楼，心中不由一喜。落后他们几步，见他们进了雅菊间，便也进那几人等候自己多时的雅竹间。
　　卫思远他们进了雅间之后，又是一番见礼。卫思远三人先将那青玉五枝灯给了卫思雅，卫思雅便拉着姐姐得手打算赏灯，见姐姐没有灯就问卫思远几人。卫思睿几人就拱手说道：“宁儿，是哥哥们没用，未赢回第三盏灯。”卫思宁一见这架势立刻拉住了卫思睿他们，“哥哥们怎会没用，定是有人拿出了更好的东西，赢走了灯，所以哥哥们不必自责。”卫思雅也提着灯走上前说“姐姐，我们一起赏这灯。”林宣见气氛低落就说，“宁儿雅儿，叫你们的哥哥买你们甜口吃，并且叫他们吃下一串糖葫芦，你们觉得如何？”卫思睿几人一脸生无可恋，玩的好的都知卫家四位公子不喜甜食。但是此刻他们为了逗妹妹高兴，尽管卫思宁并未生气，也吃了糖葫芦。几人便有说笑起来。
　　而那男子提着灯进了雅竹间，便被友人打趣，但是他自岿然不动。端着一杯酒看向了远处的花灯，不知心里再想什么。自然同样也有一人不知在想什么，也是端着酒杯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