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犹扬》烟暖雨初收

21、立威

　　深夜，一切都归于平静。早些时候的喧嚣热闹也慢慢逝去。
　　嘉柔宫内，卫思宁卫思雅喝了醒酒汤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三人一起躺在嘉柔公主的那张大床上，说这话。“雅儿，以后少喝些酒，醉了可不好，今日还有我们在，若是哪日有人要害你，我们又不在你身边，这可是一大隐患啊。”卫思雅抱着卫思宁的腰，笑着说：“今日就是知道有你们在，才会如此放心，若没有你们在，我估计水都不会喝一口的。”嘉柔公主笑着摇摇头，“可别高兴太早，如今这害人的方法宫中不知就有多少，很多时候也不一定要在吃食上动手脚的。”卫思宁看着床上挂的烟纱帐，缓缓的说道:“嘉柔说的不错，很多时候杀人都是不动声色的。就拿最常见的一种方式来说吧，用香就是害人于无形中。”卫思雅虽然平日里也一起听福安公主教导卫思宁，但是此刻她还是觉得有点可拍。
　　抖抖身子越发抱紧了卫思宁，“所以，我愿今生宁为农家妇，不做皇家媳。嘉柔姐姐，姐姐，其实我挺感谢我自己生于卫府长于卫府的。”说着就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眼睡着了。卫思宁嘉柔见了，相视一笑。嘉柔轻声叫来了宫婢，熄了几盏灯。嘉柔头靠在卫思宁肩窝处，不知道是因为听了卫思雅的话有感而发还是因为酒的原因。嘉柔的眼角缓缓流出泪来，“其实，宁儿。你知道吗？我母妃就是因为有人用香害她，所以她才离开我的。”卫思宁听了握住她的一只手，“对不起，我不知道。”嘉柔摇摇头示意不用在意，才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母妃是个很温柔的人，她本来只是个小官家小姐，不过，因为赶上了选秀，就进了宫。要知道当时她的父母还在家中等她回家，谁想一直到了第二年的国宴才见到了面。当时我母妃很得圣宠，或许是从那个时候起就有人嫉恨她了，就伤了她的身子让她不能有孕，谁知道养了几年到是有了我了。当时因为皇祖母的保护，就平安生下我。母妃的身体也开始好转，过来几年，就在我四岁的时候，母妃又有孕了。”说道这里嘉柔公主似乎在无力说下去了，卫思宁刚想安慰她，嘉柔公主又开始说起来。
　　“母妃当时觉得自己很幸运，所以对待那胎也很重视。谁知道那天之后就有人在母妃的衣物上放些忌讳之物，母妃最开始也没发现，不过后来身体就开始不好了，在有六个月身孕的时候，被人气倒了。我永远记得那天母妃的裙子上是流不尽的血，我被吓到了。后来皇祖母就将我接到她的宫里住了。有一段时间我经常做噩梦，梦到的都是母妃身上的血。后来我也病倒了，病好了之后，我说我要找我母妃，皇祖母才拉着我的手说，我母妃去了天上，暂时回不来。”嘉柔公主说着忍不住抱紧卫思宁，“后来，我才知道，我母妃死了，还有那个孩子，听说是个男孩。从那之后我就不喜欢熏香了，宁儿你说我是不是讳疾忌医啊。”卫思宁用空着的手替她擦掉眼泪，摇摇头。
　　卫思宁知道她不能说什么话来安慰嘉柔公主，毕竟那是她最亲的母亲。嘉柔公主抱了卫思宁一会，心情好多了。“宁儿，谢谢你肯听我说这些。现在心里好多了。”说完就睡着了。卫思宁听着她的呼吸声，也睡着了。
　　卫思宁卫思雅一连在宫里住了好几天，最后因为思念家人才跟太后道别。
　　“祖母，宁儿也在宫里多日了，也该回去了。过几日又来看您。”卫思宁拉着太后的手撒着娇，太后心里虽然舍不得，但是也只能让她回去。“平日里多来看看祖母，千万别跟你娘学，知道了吗？”卫思宁笑着点点头。
　　其实卫思宁这几日在宫里也是收获颇丰的，不只有物质上的还有才、消息也得到了很多。就拿那个来和亲的公主来说吧，她成为了这皇宫中的三千佳丽里的一个，至于活得久不久就看她的造化了。还有就是嘉柔被赐婚了，嫁给安平郡王的嫡次子。那人是个品行好的，太后亲自挑的自然差不到哪去，婚期就在八月份。
　　卫思宁卫思雅走得时候，太后皇上等一众宫中贵人都赏赐了好东西。回了府后，才知道卫思远再过一月就要成亲了，不知不觉的就要各自成亲。只能说句岁月如梭，本来以为我们还会一直在一起，不过是我们一直以来的妄想而已。
　　卫思宁卫思雅回府后，先去拜见了老夫人。到了松鹤院时一大家子都在，回到自己家两人总算松快些了，将带回来的东西都分了，才坐着说话。二人还没有好好喝口水，就被老夫人拷问了。“说吧，那日怎会醉成那样？”两人刚想打哈哈混过去就见老夫人严厉的看着她们，无法只得好好说了。老夫人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胡闹，就算是在宫中也不能放松警惕，你们两个就算想要喝酒也不要过于的失礼。毕竟有很多人心思都不正。”老夫人就那样看着她们，卫思宁也是不敢出声立刻就去跟老夫人哪里撒娇。“祖母，宁儿，雅儿知道错了。”老夫人也没有继续追究她们的过错，就看了眼卫思雅的母亲，卫思雅的母亲也很上道。招了手叫卫思宁她们过去，“今日还有一个大喜事要说，就是你们大哥哥要成亲了，所以，你们两个也在这段时间随我学管家，你们平日里上课就改为只上半日的。”卫思宁卫思雅听到说，卫思远要成亲了，心里都是很高兴的。福安公主看着两人眼珠在转就知道在打什么主意，“你们两个可别去闹远哥，这几日他也忙呢。”
　　卫思宁卫思雅听了，虽说不太高兴，但是还是体谅卫思远的，所以就答应了。卫思宁话锋一转就又问道：“娘亲，那哥哥呢，哥哥什么时候成婚？”老夫人听了，忍不住笑出来。“宁丫头啊，你哥哥最近还没仪亲呢，就算着他成亲了？不过，福安啊，睿哥的婚事的确可以打算起来了，毕竟咱们卫家可是炽手可热呢。”说完就嘲讽的一笑，众人知道老夫人一定是想起了四皇子做的事情了。虽然心里不喜欢四皇子的做事手段但是只能在心里不满一下，毕竟人家现在还是天家的人。
　　又说了会子话，老夫人见卫思宁卫思雅精神不是很好，就催着她们回去睡会子。晚上的时侯再过来陪老夫人用晚膳，卫思宁卫思雅就打起精神走了。老夫人见她们走了，就问福安公主，卫思宁的父亲说是要回来了，还有几月到家。听到福安公主说还有五个月启程回京，老夫人叹了口气，对着大太太说：“倒是委屈了远哥，父亲没有回来就要成亲了，等他从书院回来，你跟他说说，可别让他记恨他爹，或者你去封信也可。”大太太摇摇头，“娘，其实我和远儿从未如此想过，夫君也是因为公事怎会平白生怨，所以您不用担心。”老夫人点点头就叫她们回去了。
　　卫思宁回到屋里，就困得不行。青烟青水就一起服侍着卫思宁换了衣裳，擦了下脸才睡下。两人见状都笑出声来。其实也不怪卫思宁，卫思宁早上四五点就起了，先是去和皇帝道别，然后又是皇后，最后是太后所以就要早起，然后回来有一起说了那么久的话，自然是累的。
　　晚些的时候青烟就把卫思宁叫起来了，卫思宁睡了会精神好多了，问了什么时辰才知道自己睡了半个时辰。卫思宁在青烟的服侍下总算醒神了，喝了青雨端进来的甜汤就坐在一边看这几日她得的赏赐。卫思宁刚坐在厅前的椅子上，青水就拿着一封信进来了。“郡主，郡主，刚才世子让人送来了封信，奴婢们见您睡得熟，就没扰您。”说着将手中的信递给卫思宁，卫思宁抬眼看了几个丫鬟一眼，几个青们就笑着出去了。卫思宁才拆开信看，看完信已经是双颊绯红了。卫思宁小声的骂了几句赵景棠，然后又拿起信来。
　　“宁儿，知晓你回家，因公务缠身，故不能前去一见，望宁儿谅解。宁儿，那日见你似是吃醋了，见到宁儿如此，我很高兴。不过，宁儿放心，我赵景棠定会从一而终。宁儿，我以打定主意过几日就让父王请旨赐婚，宁儿，只需在闺中安心待嫁即可。几日不见宁儿，心中甚是想念。”卫思宁看到这脸上越发的红，不过后来的都是些这几日的赵景棠身边的趣事。卫思宁看完信寻了个盒子，将信件好生放进去。喝了口茶，平复了心情才叫青雨把册子拿进来，清点完又叫几个婆子，搬了桌椅在廊下。
　　卫思宁叫了青雨叫了芳华院里的丫鬟婆子过来，所有的丫鬟婆子站在院子里等着卫思宁的训话，几个青也是站在她身后，心里也是不大明白怎么一回事。卫思宁看着下面众人都是颜色肃穆的，笑着说道:“大家今日也不用紧张，我不在的日子里，你们将芳华院照料的极好，所以今个是赏不是罚。拿上来。”说完就见有着几个婆子端了些东西上来，卫思宁递给青烟一个册子，青烟照着上面念了。“三等丫鬟婆子赏金戒指一对，二等丫鬟婆子金戒指并金钗一个，一等管事嬷嬷和一等丫鬟金戒指，金钗以及镯子一只。”站着的丫鬟婆子听了立刻跪下谢恩，卫思宁笑着说：“若是在我这芳华院里尽忠职守的本郡主自会有赏，如果要是不安分，也会有另一种赏赐下来。你们可明白。”丫鬟婆子见卫思宁虽是笑着说的，但还是忍不住冷汗直流，唯有连声称是。
　　卫思宁吩咐青水，青雨分发赏赐，青烟则是和她一同去松鹤院。卫思宁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做这件事，不过是为了敲打芳华院里的那些不安分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