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犹扬》烟暖雨初收

11、道歉

　　风轻轻穿过回廊，回廊里摆着的花也随着凤微微摆动。花枝轻颤，阳光照射下的花越的娇艳，不知名的鸟啼声从远处传来。
　　“青烟。什么时辰了？”卫思宁闭着眼睛问青烟，“郡主，时辰不早了，您和小姐该起了。”卫思宁听完睁开眼睛，摇醒旁边的卫思雅。青烟此时也已经走上前来拢好了床帐，卫思宁坐起身来，看着丫鬟们将脸盆什么的端进来。“紫竹，祖母可叫人来传话了？”“郡主，早些的时候老夫人派人来说过，叫您和小姐用了早膳又去松鹤院。”卫思宁洗好脸，坐在梳妆台前，看着后面洗漱的卫思雅说道：“雅儿，今日我们梳一样的发式，穿相似的衣服可好？”
　　卫思雅听了就忙不迭的去找衣服去了，卫思宁从镜子里看着卫思雅的动作。不由笑出声来，“青雨，今日就梳个垂鬟分肖髻吧。”卫思雅看着卫思宁的发式，也忙叫绿荷给她也梳个一样的。卫思宁看着卫思雅嘴角带笑的说：“如此一来，，别人看了就知道我们是姐妹。”卫思雅听完转转眼珠，“姐姐，你说世子会不会看错了，如果他认错了人，哈哈，姐姐那这就好玩了。”卫思宁梳着头发，动不了。拿起桌上的一朵绢花就丢向卫思雅，脸上彤云密布。
　　梳好头卫思宁走到衣柜前，想着要穿什么衣服。“紫竹，今日就穿冰蓝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卫思宁说完走到屏风后，由着紫竹替她换衣。不一会，卫思宁就从屏风后出来了，卫思雅从镜子里看到卫思宁的样子。“姐姐，你好美啊。肯定会艳压群芳的。”卫思宁脱了室内穿着的棉鞋，换上了一双月白色乳烟缎攒珠绣鞋。走过来点点她的头说：“你可别忘了，请我们的是谁，我这一身虽好看，但是不会太突出。”
　　卫思雅挽好发，就拉着卫思宁问她穿什么，卫思宁笑着对绿荷说：“今日，雅儿就穿月蓝拖地红梅百合裙吧。”说完就走到梳妆镜前坐下，让青雨替她插上发饰。卫思宁挑了白玉蝶恋花的簪子，又挑了水蓝玉兰暗纹的发带，并几朵蓝水晶梅花的钗。青雨将这些发饰簪好，卫思宁看着镜中的自己，又让青烟替她画了个霞红梅花花钿。青雨看了直说卫思宁好看，卫思雅换好衣服出来后，卫思宁转过身来，卫思雅见了走上前拉着卫思宁的手不由觉得卫思宁又好看了几分。
　　卫思宁将卫思雅按着坐在镜前，挑了蓝水晶蝶恋花簪子，也挑了水蓝海棠暗纹发带，最后是白玉的几朵梅花钗。卫思宁给她簪好发饰后，又让她换了双淡蓝色攒珠软底鞋。也让青雨给她画了霞红梅花花钿。两人梁上都未施粉黛，毕竟十多岁的年纪那需要化妆品呢。
　　两人用了早膳，就出了芳华院，往松鹤院去了。
　　她们刚进去福寿堂时，老夫人她们也刚好用完膳。“祖母，娘亲，伯母好。”两人穿着相似的衣服，行者相同的礼，老夫人她们看着卫思宁她们觉得两人就像是双胎姐妹般，老夫人见了笑着让她们起身。“今日你们两姐妹是怎的了，竟穿得如此相似，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是谁是谁。”卫思宁她们听了，就笑着说：“自然是为了让别人见识见识我卫家姑娘的风采。”老夫人又跟她两说笑了会，见时间不早了，就要她们快些出门。临走时李氏和老夫人叮嘱道：“好生去好生回，记得多多留意那纪家小姐。”卫思宁她们应了是，就出门了。福安公主送她们到二门。“宁儿，雅儿，防人之心不可无。如果真出什么事情了莫慌。”卫思宁卫思雅听完，行了礼就走了。
　　两人都不是蠢的，自然知道福安公主的意思。所以卫思宁她们的想法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通往李府的路上可以看见京中权贵家的马车，卫思雅掀起一点车帘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姐姐，一会我们可要小心些，别单独一人，就是不知逸哥哥去了没。”卫思宁听着卫思雅的话，笑着说：“才几日不见就如此想了。”卫思雅脸一红，说道：“难道姐姐不想世子。”卫思宁看着车帘，仿佛能看到外面似的，轻轻的说了句自是想的，轻到卫思雅几乎听不见。卫思雅没说什么，只是拉着卫思宁的手，闭眼假寐。
　　到了李府门口，青烟和绿漪下了马车扶着卫思宁和卫思雅下车。“宁儿，小雅。”卫思宁她们听见声音转头看去，就见一个穿着鹅黄色宫装的女子下了华盖马车。卫思宁卫思雅看清来人，忙走过去，拉着那女子的手一起说话。“寿康姐姐，今日也请了你吗？那敢情好，一会我们一起去寻云姐姐去。”不错，来人正是奕华朝的寿康郡主。此人和卫思宁卫思雅还有林云都是交好的手帕交。寿康郡主拉着两人的手，一起进了李府。“宁儿，小雅，很抱歉我没能在你们受伤的时候去看你们，没想到今日才见了你们。”卫思宁知道，寿康郡主前些日子染了风寒，所以就没在意，而且她们是好友也不会因此生气。
　　寿康郡主拉着她们的手说道：“刚才我见你们下了马车，你两又穿了相似的衣服，我还以为是哪家的双胎小姐呢。”卫思宁听了就笑着说：“今日祖母也说了同样的话，也说我和雅儿就像那双生的一样。”三人一起往小姐们在的水榭走去，寿康郡主找了个人少的地方跟卫思宁她们说话。“我听说你摔倒是因为李诗可和范霜洁？”卫思宁点点头，把玩着手中的海棠。寿康郡主听了，气得想把人找过来打一顿。不过见卫思宁她们没有说这事的想法，就引开了话题。“宁儿，我听说啊林家开始给云姐姐想看人家了，你猜猜，相看的是谁家。”
　　寿康郡主说起这事，卫思宁和卫思雅的八卦之火就熊熊燃烧起来。拉着寿康郡主说要去找到当事人再说，三人就慢慢往水榭走，快到水榭时就听见姑娘们的笑声。三人进了水榭立刻就成为关注点，毕竟今天卫家两位小姐的妆容就足够令人瞩目的，再加上十五那晚的事情，以及两位郡主一同来的事情，也足够她们惊讶了。卫思宁看着目瞪口呆的小姐们，用不疾不徐的声音说道：“寿康姐姐，雅儿，今日可是我们来迟了，还是哪里出了错，各位姐姐妹妹竟如此看着我们。”说完，看着面前的众人微微勾起嘴角。
　　卫思雅听了卫思宁的话，哪还有不明白的。笑着说道：“寿康姐姐，姐姐，我们并未来迟，妆容也没错。”卫思宁听完拉着寿康郡主和卫思雅寻了个地方坐下，有些和卫思宁她们交好的就过来跟她们讲话，那些不交好的则行个礼就不在说话，不好不坏的也过来说两句。没多久，卫思宁端着茶喝了一口之后，说道：“来了。”卫思雅转头去看就见林云和几位小姐一并进来了，寿康郡主和卫思宁卫思雅眨眨眼睛，眼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寿康，宁儿，雅儿。”林云进了水榭就走过来跟卫思宁她们打招呼，卫思宁几人见了就起身笑着应了，卫思宁看着林云身旁的那几位小姐，问道：“云姐姐，这几位姐姐是？”林云见了，忙笑着说：“寿康，宁儿，雅儿，都怪我，怪我。我给你们介绍，这位是内阁学士纪大人家的姑娘，纪明萱，这位是太子帝师谢大人家的嫡次女谢嫣，这位是齐王府的小姐，赵景茹。”卫思宁卫思雅对看一眼，今日得来全不费功夫。卫思宁三人和她们又各自见了礼，算是彼此认识了。
　　卫思宁卫思雅寿康郡主走上前说道：“三位姐姐，不知道哪位姐姐大哪位姐姐小些，说了好让我们称呼姐姐们。”各自报了出生年月，纪明萱笑着说：“郡主，卫小姐，我比你们大一岁，叫我姐姐也没错。”卫思雅见她行事规矩，心里也有所好感。拉着纪明萱的手说；“纪姐姐叫我雅儿或小雅都可，不用叫什么小姐。”纪明萱本就是个爽快之人，既然这样说了也就应了。谢嫣对着她们温婉的说道：“姐姐们叫我啊嫣就好，我还小雅姐姐半个月呢。”卫思宁见她温婉性子好，心里对谢家也满意了。赵景茹上前来对着卫思宁她们行礼，温柔的说道：“几位姐姐都比我大，所以几位姐姐日后就叫我茹儿就行。”卫思雅才听到她是齐王府的小姐，在赵景茹说完后就对着卫思宁眨眨眼睛，眼里的揶揄让卫思宁见了，就看了一眼谢嫣。卫思雅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就闹了个大红脸。
　　寿康郡主见了，就问道：“小雅，你可是不舒服？”卫思雅也不说是或不是，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卫思宁看了暗笑不已，就说她是羞愧白长赵景茹她们几岁，见她们温婉羞愧不已，所以就红了脸。卫思雅一听就作势要过来打卫思宁，赵景茹几人明白了是卫思宁打趣卫思雅，便都笑开了，卫思雅见她们笑了，反而不怕了。没一会及任何就玩在一起了。
　　这时李诗可就来了，对着众位小姐说：“今日若有所怠慢，望各位姐姐妹妹们多多见谅，随各位姐姐妹妹们来的公子也已有我哥哥在前院招呼了。今日我办这花宴一来是为了请在座的各位赏花。二来就是向康宁郡主和思雅妹妹道歉。”说完，李诗可就走向卫思宁她们这里，卫思宁卫思雅还有和她们交好们的听了他刚才说的话，都觉得很不舒服，甚至有点恶心。李诗可走过来，盈盈的朝卫思宁卫思雅行礼说道：“郡主，思雅，十五那晚是我的错，只因我不小心扭了脚，而我的丫鬟又要忙着去扶我，所以才会不小心伤了郡主和思雅，看在那丫鬟也是为了我才犯下大错但是仍旧不可饶恕，所以我已将那两个丫鬟送去了庄子里，今日我就当着各位小姐的面跟郡主和思雅说声对不起。希望你们能原谅我。”说完就给卫思宁卫思雅行了一礼，只不过在她蹲下去是眼中的恶毒没人能够看见。
　　卫思宁卫思雅早就叫她恶心得不行，不过还是要做做样子，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卫思宁就笑着对李诗可说：“李姐姐快请起，毕竟我是郡主，不能跟小人物计较，不然多有失皇家风范和我身为郡主的礼仪，再说雅儿也是堂堂候府出来的，自然也不会和小人物计较。雅儿，你说是吧。”卫思雅听着卫思宁的话只能努力憋笑，听她问她就忍住笑意说：“姐姐说的极是，所以李姐姐快别计较了。”林云和寿康郡主几人听了两姐妹的话，都忍不住在心底狂笑，所以几人也都出声叫李诗可不要再计较了。李诗可听了，只气得脸都绿了，勉强笑着跟她们说了几句，就以要招呼客人为由走了。待她待她走远后，卫思宁几人笑得腹痛。
　　对于卫思宁卫思雅来说，李诗可在她们面前就和一个跳梁小丑一样，若是对她们没有什么冒犯，她们自然会放过她，若是惹上了，她也不会好过。毕竟两人都是大家教养出来的小姐，爱恨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