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可曾春到来》咿呀二丫

3、崔书玥被选为影楼模特 现实和回忆

　　现实和回忆在宇宙中盘结着，时间没有因为谁而徘徊搁浅。
　　故事的开头是那么的春光明媚，鸟语花香。那个时候是九十年代后期，崔书玥还在上高中，崔书玥还在幻想着考上大学然后好书写自己的伟大蓝图时，一个吸引崔书玥注意力的男人出现了。是否用情至深的人，结局都会给自己一个嘲讽？那个男人叫王大陆，二十左右的年纪，比崔书玥大一点，早就不上学了，开了个规模不大的照相馆。
　　王大陆一直在为自己的“挚爱一生影楼”寻找模特，所以那段时间他经常去崔书玥所在的中学门口溜达。崔书玥的出现让王大陆眼前一亮，他急匆匆地走到崔书玥身边，看着崔书玥满面笑容地说：“同学，我开了个照相馆，你有没有兴趣为我们照相馆做一次模特，我们也免费把照片洗出来，送给你。”
　　王大陆外形挺占优势的，穿着又很时髦，这让崔书玥产生了很大的好感，崔书玥觉着自己帮对方照个相又不吃亏，更何况自己还可以免费的得到一份照片，也笑着跟对方说话，“你的照相馆在哪个位置啊？远不远？”
　　“不远不远，就在你们学校附近，你长得这么漂亮，到时候在我们店里化个妆，换身衣服，肯定能成为男生的梦中情人。”王大陆看崔书玥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接着说，“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可以在你放假的时候来接你。”
　　“嗯，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帮你个忙又不吃亏。”崔书玥笑了笑，伸手把滑到眼前的头发往后捋了捋。
　　“你平时住校吧？”
　　“嗯。平时住校。”
　　“好嘞，那我周六上午八点来接你。今天我请你吃饭吧。”
　　崔书玥后来实在是不好意思再拒绝王大陆的盛情，俩人一起在学校附近的刀削面馆吃了午饭。
　　说真的，王大陆那张嘴真是巧啊，不油不腻，不木不讷。
　　“哈哈哈……”
　　“我那会儿上学的确是上不下去了，在邻居家看见了照相机，好奇啊，借了几天摸索了摸索，就想着我这正好没活干，就找我爸妈借了点钱，买了一个。”王大陆看崔书玥一脸疑惑，便停了下，笑着说，“你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啊？”
　　“找爸妈借钱……”
　　“哦，我爸我妈嫌我不上学，就说让我自己去混，混不下去了，就回去接着上学。我这是真不想上了啊，哪有回去的道理。借的这些钱，废了我老鼻子劲，不容易啊。”
　　“我觉着陆哥一定能行的。”崔书玥眼睛里透着真诚。
　　“哈哈，我一开始是在那些公园之类的地方摆摊的，就是给游客拍照，存了点钱，就想着要不开个照相馆吧，这样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我觉着，你这个照片一拍，往我橱窗里一放，这保准错不了。”
　　“哈哈，如果没有客人，我的责任就大了。”
　　“啊呸呸呸，我还不相信我的眼光吗？你应该说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
　　“哈哈哈……”

　　周六那日，王大陆提前去了崔书玥所在的学校，买了早餐，在约定好的位置等着。
　　崔书玥大老远就看见王大陆跨在摩托车上，车把上挂着包子，崔书玥冲着王大陆喊了句“陆哥”，一路小跑到了王大陆跟前。
　　“没吃早饭吧，给，包子，吃吧。”
　　书玥嘿嘿笑了，也没客气，上了摩托就吃了起来。
　　穿戴好的崔书玥站在镜头前摆着动作，王大陆跟她聊着天，嘻嘻哈哈的，那份紧张被冲淡了不少。
　　“我就说我的眼光没错啦，你看，每一张都很好。”王大陆说着拍了拍崔书玥的肩膀，拍得崔书玥心里一阵扑腾。少女心浅，一不小心就被人攻城略地。
　　“陆哥拍的也好，你们这的衣服背景也好看，到时候我可以帮陆哥宣传宣传。”崔书玥说得极为真诚。
　　“哈哈，那好啊。到时候再请你吃饭。不，今天就请，说，你想吃啥？”
　　“我都行啦，你光请我吃饭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啥，一顿饭我还是请得起的。吃饭好交流感情。”说着王大陆冲着崔书玥挑了下眉，动作狡黠……让人沉醉。
　　崔书玥竟然接不上话了，不过一个刚步入高中的学生，哪有那么多的见识。王大陆的挑眉在崔书玥看来极尽风流，看了一眼便慌乱地移开眼睛，将衣服里的钥匙拨弄的叮铃作响。

　　王大陆的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照片洗出来之后，挑了个时间就去了崔书玥的学校，准备给崔书玥送过去。
　　大中午头，学生们纷纷走出校园，王大陆依旧身骑摩托，支着一条腿等在崔书玥学校门外。王大陆这次没打招呼就来了，王大陆只能在校门外等着，顺便验证下自己的运气是否令人顺心。
　　王大陆身边陆陆续续地走过一些学生，走过去的学生十之八九会侧着头打量这个拉风时髦的帅哥。王大陆作为一个早已脱离学校大家庭的社会人士，对那些或好奇或不屑的眼神根本不以为意，只是伸长了脖子专心地在人群中搜索崔书玥的身影。
　　人群渐渐稀散，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听起来还挺婉转，四月春光不毒不辣，惬意的让人直打盹儿。王大陆见人都快走光了，神经很是松懈，眯着的眼皮很是沉重，整个人昏昏沉沉的都快睡过去了。右手扭动钥匙，左脚蹬地，在“轰轰”声中，王大陆的身影很快消失不见了。

　　崔书玥在班里学习很好，为人不急不躁，人缘也很好。又是一个周末，书玥和两个要好的同学上街去闲逛，几个丫头一路上插科打诨，嘻嘻哈哈。
　　崔书玥自从上次与王大陆分别后，再也没见过他，难免会不时黯然，不知王大陆还记不记得她这个女生。
　　“我们今天去拍几张照片吧？反正没事干，照点照片，嗯，可以贴宿舍墙上什么的。”崔书玥向前跨了一步，转过身体倒退着，看着两个好友大声提议。
　　王莹莹和张瑞都很赞成。
　　“我知道一个地方照得特别好，钱也公道。”
　　“反正我们不知道哪拍的好，就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吧。”王莹开口说。
　　一行人说着笑着闹着到了王大陆的“挚爱一生影楼”。
　　崔书玥站在店门口一眼看到了正拿着相机查看照片的王大陆，都说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崔书玥看着王大陆的侧脸，不禁内心打颤。
　　“陆哥。”崔书玥远远地就跟王大陆打招呼，嗓音甜美。
　　王大陆扭过脸看到崔书玥，脸上立马挂上迷人的微笑，“是书玥啊。你照片早洗出来了，那天我去你学校门口去等了下你，迟迟不见你出来啊。我又有事，就先回来了。”
　　崔书玥听到这心里激动地怒放至极点，嘴上却说，“真是麻烦陆哥了，早知道我就告诉你我自己来取了，真是不好意思，嘿嘿。”
　　王大陆看着崔书玥一脸不好意思的表情，温和地说：“没什么没什么，照片出来了就想着早点给你送过去让你高兴高兴。是我想的不周到，忘了给你要一个联系方式。就那么不打声招呼地去找你，当然会扑个空。”
　　“书玥可以给这位大哥哥我们宿舍楼里的公用电话号啊。”王莹莹在一旁听着，伸了个脑袋出来，笑嘻嘻地跟王大陆打招呼。
　　“对了陆哥，我跟你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同学，我们仨住一个宿舍。这个是王莹莹，这个是张瑞。平时我们仨关系可好了。莹莹，小瑞，这是陆哥，这家照相馆的老板。”
　　王大陆观察着崔书玥的这两位同学，都说美女扎堆，这话一点都没有错。王莹莹扎着一个马尾辫，看起来是个伶俐剔透的姑娘，张瑞看起来冷静沉稳，两个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平常家庭的孩子。
　　“哈哈，既然是书玥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了。来了就不要客气。”
　　“陆哥，我们今天来是想拍照片的。”崔书玥说着看向两个好友。
　　王莹莹收回环视的目光，接茬说，“是啊是啊，书玥说跟这老板认识，说有优惠哦，哈哈，我们就来了。”
　　“当然优惠，当然优惠。你们来了，留个本钱就行。”
　　“不不，陆哥，你是书玥的朋友，我们也不好不让你挣钱，留个公道价就好。”张瑞看着王大陆真诚的说。
　　“哈哈哈，书玥，你的这两个朋友都很有意思啊，好好珍惜。”王大陆突然大笑，不再谈论照片价格。
　　“咦——书玥，我才发现这店里帖着你的海报，照得真好看啊，跟那些明星有一拼了。”王莹莹似发现了新大陆，提高声音惊艳道，“陆哥我也要照这个样的照片，照得真好，哈哈，陆哥你一定要好好给我拍哟，我认识的美女很多的，照得好了，我才好帮你拉客啊，嘻嘻，跟她们你不用优惠，照价来就好。哈哈哈。”
　　“哈哈，这哪行，你的朋友，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得给她们个优惠价啊，你说是不，美女？”王大陆心里暗自揣度王莹莹生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
　　三个女生挑好衣服，跟着王大陆进入了摄影棚，三人或一块或单独在镜头前展示着自己的魅力，一下午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回到宿舍，三个躺在床上，叽叽喳喳着白天的种种。
　　“哇，书玥，陆哥真帅，比起咱们学校男生来，陆哥身上多了一种成熟男人的魅力。这入社会的就和学校里的青瓜蛋子不一样哈。”王莹莹言语之间难掩激动之情。
　　“听陆哥说他很早就不上学了，为了向父母证明自己，才一路闯荡开了一家照相馆。”
　　“这说明陆哥有上进心，今天接触了下，我觉着陆哥这个人不简单……”张瑞欲言又止。
　　“哈哈哈，是一个挺精明的人的，书玥，怎么样？陆哥这样的招你喜欢吗？”
　　“莹莹你这么问，我怎么回答你啊。我们也刚认识不久，不过好感还是有的。”
　　“可是我好喜欢陆哥啊。我具体也不知道喜欢哪里，可能哪里也喜欢!我找对象就要找陆哥这样会说话会办事的。今天在他镜头外面，我可以分明的感觉出来他的认真，啊，声音真温柔，受不了了，我觉着我要喷血了。”
　　崔书玥是喜欢王大陆的，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面对感情总会有点不知所措。看得出，莹莹对王大陆的第一印象不错。莹莹家里条件好，父母经商，在她家庭的影响下，莹莹练就了一张惹人喜爱的小嘴。莹莹性格活泼开朗，小双大眼睛经常忽闪忽闪，很有灵气，让人不得不喜欢。崔书玥总觉着自己与莹莹相处有很多不足，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股自卑感。崔书玥家庭一般，也可以说不好，爸爸妈妈常年在外打工，寄给崔书玥的生活费对崔书玥来说很是够用，只是不知道那笔费用是父母节省下来的。崔书玥父母文化程度不高，虽说家里只有崔书玥一个孩子，但父母望女成凤，总是盼望着崔书玥能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写命运，读书便是他们这样的人家唯一的出路。崔书玥从小学到如今，成绩一直名列前茅，这一切全是因为崔书玥懂事，她理解父母的不易，她理解父母的期盼，她也深切地希望自己能够做一名天之骄女，虽然如今还是一名灰姑娘，但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她坚信只要自己一直这么走下去，一条金光大路就在前方等着她去涉足。从没自卑过的崔书玥从王莹莹那对王大陆不吝赞美的语句中，尝到了自卑的滋味。
　　崔书玥一开始还与她们聊得欢实，后来就渐渐沉默了，只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王莹莹与张瑞见崔书玥不说话，都以为崔书玥睡着了。
　　“玥姐睡了？”莹莹脆脆地问道。
　　“嘘……应该睡了，咱们明天再聊吧。”张瑞压低声音，冲王莹莹的方向扭着脖子。
　　“嘻嘻嘻哈哈。我还没说够呢，行咱们明天聊。”王莹莹笑音如铃，也压低了声音，挤眉弄眼道。
　　崔书玥听得真切，可一句话都不想说。她只觉着有一股气团压着自己的胸腔，发堵。那种莫名的酸气让崔书玥很不舒服，不由得锁紧了眉头，脑子里是一团乱麻。“明天我去找陆哥，只有我跟他接触多了，才能赢得他的喜欢。”崔书玥在心里对自己说，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她只想见王大陆，像一个害怕被人夺走玩具的孩子，她只想把自己喜欢的紧紧的握在自己手中，留在自己身边。

　　崔书玥早上起床后一直惦记着要去找王大陆，特意换了身自己认为漂亮的衣服，跑下楼在一楼穿衣镜前左照右照发现没什么问题才开心地跑到自己宿舍，拎起书包，跟王莹莹与张瑞打了声招呼便去教室了。
　　“她怎么了？今天走这么早。”莹莹一脸茫然地看着张瑞。
　　张瑞摇了摇头，片刻说了句，“可能有事吧。”
　　好不容易等到放学时刻，崔书玥见张瑞与王莹莹两个人冲自己走来，就走到张瑞身边，看着张瑞说，“我今天有点事，中午不回宿舍了啊。”中间没看王莹莹一眼。
　　“嗯，行。那我跟莹莹俩去吃饭吧。”
　　“你干嘛去啊？”王莹莹虽然见崔书玥不看她，但仍止不住的好奇。
　　“没啥事，出去一下。”
　　“呦，还保密呢！”王莹莹开玩笑。
　　“保啥密啊，没啥好说的，我走了。”崔书玥语气淡淡的，扭头走了。
　　王莹莹很是奇怪地看着张瑞，“她这是怎么了？出啥事了。”
　　“不知道，可能真没啥大事吧。”
　　“啥事值得这么保密，还不给说。她刚说话都不看我，弄得我怪怪的。”王莹莹眉头一皱，一脸疑惑。
　　“她家不会出事了吧？咱俩在这瞎猜也没用，等她回来了再问她吧。”

　　崔书玥出了校门，拐到一家自己常去的包子铺，买了些包子和两罐健力宝，然后一路不停顿地奔向王大陆的照相馆。
　　崔书玥远远得便看到王大陆在照相馆外面支了个桌子，王大陆坐在桌子旁，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筷子，时而认真时而咧开嘴笑，不知在跟谁说着什么。崔书玥见此，冲王大陆激动地挥挥手，便坐在了他的旁边，静静地自己拿来的东西放好，纯真的眼睛一会儿看看打电话的王大陆，一会儿看看路上的行人。
　　“哎，哥，你放心，我做照相馆也有些年数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我都很了解，嗯，了解了解，哈哈，我能了解你的心情。”
　　“嗯，好，好，好，要不我们明天见面详谈？”
　　王大陆一扭头，看见了正眨着眼睛看他的崔书玥。
　　“哈哈，想哥哥了啊？”
　　“嘿嘿，陆哥，我今天想去吃包子，然后就想起你来了，你给我拍得照片那么好看，我舍友看见都夸你的照相技术好，我想着给你捎点包子来。”
　　王大陆看着崔书玥比较稚嫩的应对自己的问题，心里了然，”你们那的包子我还真没吃过，让你这么惦记着，这包子肯定好吃，我得好好尝尝。”
　　王大陆没跟崔书玥客气，打开易拉罐，就开始吃，边吃边夸崔书玥买的包子好吃，说以后得经常去吃她们学校那吃饭。
　　崔书玥听见王大陆夸她，心里早乐开了花，笑着豪气地对王大陆说，“陆哥你喜欢吃，我以后买了给你捎来就是了，你也不用往那跑了，要不你这店谁给你看啊。”
　　“也是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我看见这好吃的连正事都忘了。小玥你没事来我这玩就行，哈哈，你别以为我是贪吃你的包子啊，主要是你这小姑娘太讨人待见了。人还长这么漂亮，你说，你往我这店里一呆，就是活招牌啊。”
　　几句话把崔书玥说得晕乎乎的，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你别光傻乐啊，吃饭吃饭，这个我炒的，尝尝看看哥哥手艺怎么样。”
　　崔书玥看桌上的土豆丝做的极有卖相，下筷尝了一口，不由得赞叹，“陆哥你太厉害了，这土豆丝做得真好吃。你别看我这么大了，我做的饭真的不如陆哥的好吃，我得向陆哥学习啊。”
　　“你还在上学嘛，你又不经常回家，以后多练练就好了。你今天下午不上课吗？”
　　“上课啊，我也好想去工作，在学校还挺无聊的。”崔书玥此时忘了自己最初的梦想，忘记了自己上学的初衷。
　　“别，你别这样想，还是上学好。我这工作了，看起来挺自由的，但我每天得考虑我怎么样才能挣钱啊，我得养活自己啊。你说我这来的什么顾客都有，遇见脾气好的还好，遇见脾气不好的，我得看人脸色啊。”王大陆一脸痛心疾首。
　　“陆哥，来你们这拍照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年轻的比较多，女的比较多。小玥啊，啥时候我给你点传单，你有空了给你那些同学看看。”
　　“行，你到时候多给我点，我没事了帮你宣传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