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姚崇

9、玖 两人出了酒

　　两人出了酒楼，许朝一直沉默着，脸色很难看，
　　“对不起，小朝。”
　　“您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
　　“臣先回府了。”许朝说完便快步走开。
　　萧定乾跟着他。
　　“皇宫在那边。”许朝朝反方向一指。
　　“小朝……”
　　许朝打断他的话，“请皇上记得我们是君臣。应适当保持距离。”
　　萧定乾不再说话，把他推进旁边无人的小巷里，狠狠抱住他，许朝挣扎着想推开他，萧定乾只紧紧抱着他，放任许朝的各种捶打推拒，过了会许朝安静下来，不再动作，萧定乾感觉怀里的许朝有些颤抖。
　　此时天已完全黑了，巷子里只有旁边人家投过来一点微弱烛光，月隐在云层里，未散下光亮，星子也异常暗淡。
　　萧定乾松开他，两人拉开一点距离，萧定乾扶着他的肩，许朝低着头，萧定乾看不清他是什么表情，便捧起他的脸。萧定乾看到了他的眼角似乎有水滴反着光，伸手抹了下，手指湿乎乎的。
　　“小朝，你哭了？”
　　叹了口气，“对不起，小朝。”
　　许朝没有说话，转过头去，“我该回家了。”声音有点哽咽。
　　“好，我送你。”
　　一路无话，到了许府门前，许朝刚要叩门，身后的萧定乾说，
　　“小朝，我相信你和萧筠之间没什么，你能相信我是真的喜欢你吗？”
　　许朝未回头，手里攥着门环，“我相信了又怎样？你是能娶我为妃还是能堵住悠悠众口？”语气有些无力而悲哀。
　　“只要你相信，你等我，我一定会给你个答复。”萧定乾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许朝叩下门，有家丁为他开了门，他走进去，门在他身后合上。
　　萧定乾望着合上的门，过了会，转身走开。
　　第二日，萧定乾派遣周饴带着三千轻骑即刻启程，去往映城将罪臣周澈押解回京，如有反抗，就地格杀。
　　十日后，映城传回消息，周澈已不在映城，他带着几名心腹叛逃去了北方蛮夷，而那些人竟奉他为上宾，周饴派使者去要人，而他们却将使者斩杀，并对朝廷下了战书。
　　萧定乾始料未及，但天朝上国的堂堂威仪怎可被蛮夷侮辱，且北方各部和周澈不除，始终是朝廷隐患，于是，开战。
　　自从双方撕破脸，萧定乾一直忙着调兵遣将，便无暇出宫见许朝。
　　一日，萧定乾在御书房看着战报，有人推门而入，他以为是誉贵妃又派人送什么燕窝参茶，便道了句：“把东西放下就出去吧。”
　　等了一会却并没有人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他抬头一看，竟是许朝，疑惑想到，以往自己不传唤他，他是不会进宫的，但内心的惊喜还是大过惊讶。
　　许朝躬身行礼，“臣参见皇上。”
　　“快坐吧，小朝，今日你怎么进宫来了？”又对身旁的苏公公道，“看茶。”苏公公应了声是，然后给许朝倒了杯茶。
　　“臣并无大事，只是......想见皇上。”说完抬头对萧定乾微微笑了笑，笑如山间清风，竟让人觉得有些缥缈，不可掌握。
　　萧定乾虽然有些奇怪许朝反常的行为，心里更多的却是为许朝那一句想见他而雀跃不已。
　　“小朝，你能想见朕，朕真的很开心。”萧定乾也笑着，很开怀的笑。
　　“边疆战事可还顺利？”许朝端起茶杯，呷了一口。
　　“一切都好。你呢，这几日在府中，还在看楚辞么？”
　　“臣愚钝，楚辞中的大义臣不懂，只羡屈子风骨。”
　　“还是看些山水游记适合你，那些为国献身的事朕倒不希望你学了去。”
　　许朝目光有些躲闪，“好，臣明日便改看徐霞客游记。”
　　“臣近日得一狼毫，甚是端雅大方，便想送给皇上。”
　　许朝从袖中取出木盒，双手递给萧定乾，萧定乾拿在手中，打开盒盖，见里面黄绢铺底，其上躺着一支以玉为身的狼毫，笔头圆润饱满，锋尖锐，虽然是支上乘狼毫，可也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他心中却高兴得如同少时受了父皇夸奖那般。萧定乾舍不得用，重新扣上了盖子，珍重的放到身后书架上的暗格里。
　　“谢谢小朝，这还是小朝第一次送朕礼物，朕真的很喜欢。”他对着许朝，笑得明媚而俊朗。
　　“殿下喜欢就好。”许朝也对他轻轻一笑。
　　两人又说了会话，品了会茶，许朝看天色渐晚，起身道，
　　“战事繁杂，臣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
　　“好吧，朕改日再去看你。”
　　许朝对他微微笑了下，眼瞳深处却藏着难以察觉的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