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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凤虞城自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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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见到凤虞潇是在我两岁时，那时的她丑丑的，脸上的五官都是皱着的。
我从没有想过她长大后会那么美，美得迷人……
……迷得我，想亲手撕毁！
在我童年里的记忆里，我是和虞潇和赫一起长大的，在记忆里，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摘草莓了。
一天夏日的日阳里，我看见赫在书房里雕着玻璃，知道那是赫要送给虞潇的，所便不打扰。
可自从那日起，虞潇看我的眼神总是带着些另一种情绪……
两年后，她突然开始追我，弄得我措手不及，我和她还有赫是在同一所学校。所以我根本无法逃开。
她追我的那两年里，最令我心痛的是……夏日……
冬天还好，可烈日下，她每每都会在我的教学楼下等我，烈日的暴晒，她就如毫无知觉般。
我们的学校，初高中同存，都没有晚自习。其实吧，以前也是有的……
那时的她已经追我一周了，她初三没有晚自习，每每都在露天亭子里坐着等我一起回家。我看她都晒黑了，她以前很怕热，还爱美，这样的女孩竟为了我甘愿晒黑，我是……很心痛的，尽管心底也有些开心……
如果她不是我妹妹，我想……我是很愿意和她在一起的。
妹妹……真的是这世上最奇怪的生物。
我家有钱，这个学校我家投资了百分之十，就利用这一点，我家让学校停止晚自习，当然，这是我让的……
只为了，不要让我妹妹等太久，我怕……
我会心疼……
一日里，突如其来的下雨，她年级比我先放学，没带伞，又不敢进我的教学楼，还是在那露天亭等我。
露天亭刚好就在我教学楼外面，相差不过两米，我坐在窗边，低头就能看见她坐在那。
全身湿透的她依旧坐在那，讲台上老师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蓦地！她突然抬起了头，四目相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在我心中蔓延……
就如那点点滴滴的雨落在窗扇沿落而下，如我心房般蔓延……
或许，有时候，对上眼只需要一瞬，一个回首的时间。
对上眼不需要是对的人，对的时间，只要留意四方，便足够。
回首，即是错过，也是抓住。
现在的我，不知是否有了贪念，如果，她不是我的妹妹……
那该多好……
————
记忆里他向我最后一次表白的那天，我还是一如既往的拒绝了。
尽管心是痛的……
我只把我对她的心疼当成是对妹妹疼惜，明知没有结果但她还是飞蛾扑火，难道……我不该疼吗？
两年，她追了我两年……
两年，我拒绝了两年……
————
她和赫去了美国，整整六年，我都在思念与回忆里度过……
我对她的思念，只当是对妹妹的思念，只当是……自己的妹妹跟着自己的好兄弟走了的心痛……
只当是，自己其实是一个妹控……
————
六年，她突然回来，还是在我的婚礼上，我本以为她在美国会过得美好，但她回来时尽管穿着名牌，但却无比邋遢。
爸让她去换件衣服，换完之后，我却总感觉有什么不对。
脸色明明是白嫩，但在我眼里却是莫名的苍白……
发色明明还是那个黑色，但在我眼里却与以前完全不一样……
明明她还算如往常般活泼倔强，当成从未追过我的模样，但我却分明看到了她勉强的笑容……
突然！！！
脑海中莫名其妙的闪过四个字！
回！光！返！照！
我一惊，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感觉，我整颗心都是慌的，这太莫名其妙了！
完全不实际啊！
可那四个字还是在我脑海里不停的浮现……
就在此时，赫出现了……
六年后的重聚，与以前是否有什么不一样呢？
我知道赫是爱着她的，他俩的戏可以骗过所有人，但唯独不可能骗过我。
这破绽百出的戏，我敢肯定，是凤虞潇想的。
明知是戏，可到底在赫说出的那一句话中，我迷茫了……
“这就是你一厢情愿的爱情吗，你的爱情……真是一文不值啊……”
她是一厢情愿的吗，在这场感情中，我或许也陷进去了吧。
但，她的爱情，的确是一文不值的……
我知道项链被赫摔下去了，随即就是玻璃落地的声音。
我都不知道我是凭着什么样的决心不去看她，凭着什么样的借口，道了一句……
“你还是把她带回美国吧……不要让我再看到她一眼！”
…………
我就在走出他们视野的那一刻，眼泪崩现……
我说了一句，我此生最后悔的一句话……
我做了一件，我此生最后悔的一件事……
走出酒楼，我就只看见我爸一个人，他向我走来：“虞城，先回家……”
回到家后，他从保险箱里拿出一摞证件摆在我面前。
“这是抚养权，虞潇是从孤儿院领养的。”
一句话，我瞪大了双眼，原来……
这才是真相……
可这真相，我真不想知道！！！
是我，亲手撕毁了这个最后的机会，如果刚才我抓住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是不是！
我和她的爱情，没有开始也没有结局……
一切，都完了，或完或晚……
我似乎想到了幼时两岁的时候……
“爸爸，我想要个妹妹！”
我记得，我似是这样说的，然后过了一个月，真的有了一个妹妹在我眼前了……
夜，我站在那草莓地里，恍惚又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
“哥！陪我最后一次摘草莓吧……”
如若那六年前，她去美国的前一晚对我说：“哥……今年五月的草莓又熟了，最后陪我一次吧……”
夜，我就站在那一个晚上，我在找什么呢？
我不知道……
是她吗？
好像……是吧……
可她，在哪呢？
她，还会再回来吗？
第二天清晨，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是赫的……
“凤虞城！你他妈个混蛋！虞潇她走了！………………”
………………
………………
赫他说了好多话，而我只停留在虞潇走了！
走了？
她去哪了？
哦……
原来是死了……
死了？！
……
为什么要死？！
她明明那么年轻？！
明明我还奢望她再一次像昨日那样回来？！！！
我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
终于破灭了！！！
我的心，就像是被利刃割了两半……
这，就是爱而不得的感觉吗？
真的好疼……
她在死的前一天都给了我这个机会，我为什么不去抓住？！
我又有什么资格不去抓住？！
这么多年来……
其实我最想要的……
不过就是她不是我的亲妹妹……
我记得，自从这天以后，我就变了。
一离婚，我去到一家孤儿院里，那是虞潇呆过的地方。
我在那做工，整整待了两年，每个孩子都叫我……
“哥哥……”
我想……我以后会一直在这里了。
这天，我给他们讲了一个故事……
“有一个男孩，他有一个妹妹，他们不是亲生的，妹妹很喜欢很喜欢男孩，可男孩却不喜欢妹妹。几年后妹妹觉得累了，不想喜欢了，就去了国外。又是一个几年，妹妹突然回来了，她再次给了哥哥表白，可哥哥……却还是拒绝了。妹妹又走了，结果过了一夜，妹妹死了……”
末了，我又添了一句……
“妹妹很傻，哥哥却比她更傻，妹妹永远都不知道，其实我很爱很爱你……”
我讲得很慢很慢，也讲得无比简单，像是在讲给孩子们听，也像是在讲给她听……
下雨的那天，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也陷了……
————
凤虞潇，凤虞城其实很爱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