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上瘾》吴愚儿

3、帮忙

　　我是被生生疼醒的，肚子绞痛，肠子好像都要拧成石头块了，胃里也翻云倒海，等了一会，我摸进洗手间吐了个干净，脸上眼泪鼻涕混在一起，嘴里全都是呕吐物的酸臭味儿，洗了把脸，漱了漱口，我基本没力气了。又回到沙发里窝着，我能感觉到发丝儿湿润了，嗓子眼里甜腻腻的，我知道，可能胃里出血了。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屋里黑沉沉的，我瘫在沙发里像个死人。
　　从来没想到过肚子疼也能也疼成这样，我蜷着身子，像只熟透的虾米，脑门上的汗一颗一颗的滴下来了。
　　手机里除了女房东的电话就是王旭的，他非要给，吃过饭后存进去的。
　　好歹认识一场，为了我不疼死在这间小出租屋里，麻烦你了。
　　电话接的很快。
　　“喂？”
　　“喂……”我的声音竟然这么小。
　　“怎么了？声音很小。”
　　“你能不能来一下？我肚子疼。”
　　这个原因很像我小时候逃课的理由。
　　“好，你等一下。”他答应的很快，没问过多的东西，让来就来。
　　在我马上要“睡”过去的时候，有人敲门了，我扶着墙颤颤巍巍的走去开门。
　　“苏文！”在我开门跌进他怀里的同时，他喊了我一声，他身上很潮乎，我很快抽出身子，冲他摆了摆手，示意我没事。
　　他把我扶进屋，我还窝在沙发上，他一趟一趟的给我拿衣服，摆弄着我的身体套上卫衣，又穿上一件大外套，一下子穿了这么多，我的意识里我可能已经是个球了，然后瞬间就没了意识，只能透过眼睛的缝隙看他拿好钥匙，又想扶我起来，我整个儿像滩烂泥。
　　他索性把我抱走了。
　　再恢复意识，能够看清周围的时候，是在医院，左边的壮汉打着鼾，右边的老大爷安静的睡着，我的手上扎着滞留针，液体滴得很慢，时钟咯哒咯哒的走，凌晨一点多了。
　　他坐在我旁边看着。
　　“你怎么不睡？”
　　他指了指袋子里的药液，又笑了笑，“我睡了一会，这个快完了，我才醒的。”
　　我眨了眨眼，又睡过去，也许是没有力气，我根本醒不了。
　　“小文！小文！”
　　我睁开眼，天大亮了，他把我叫醒的。
　　我真的没劲，也真的不想睁眼。
　　还在输液，我的胳膊已经麻了。
　　“我饿。”
　　我的声音已经虚的不成样子了。
　　“下午就能吃饭了，乖！”他像哄小孩一样哄着我。
　　我翻了翻身，左边半天胳膊都肿起来了，连续输了快二十四小时的液，王旭轻轻给我按摩。
　　“以后不要这样。”
　　我惊奇的看着他说出这句话，摸不清头脑。
　　“什么？”
　　他看着我手腕露出的一段疤痕。
　　我要压了压手腕，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心里好失落。
　　“我看着心疼。”
　　我把头扭回来看着他，眼里噙着泪花，却又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
　　“嗯。”
　　他给我不停的捋胳膊，缓缓的，半个多小时了，旁边两个床位的病人陪床的家人都去买午餐了，而且基本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守着，惯例。
　　“你去吃饭吧，我自己没事。”
　　“不用，下午跟你一起吃。”
　　“这次，麻烦你了。”
　　他笑了笑，“没什么麻烦的。”
　　“你……结婚了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
　　“也对，看你家里的样子，肯定没有结婚。”
　　“你要给我介绍女朋友？”
　　“对……对呀！”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人还真是奇葩。
　　“介绍我自己给你。”
　　我的笑僵住了，他说的什么话。
　　“开玩笑，逗你开心！哥哥看你老闷闷不乐的。”
　　登徒子！
　　“看起来比昨天好多了，你这胃再厉害就要动手术了。”
　　“哦。”
　　我说话少是因为我觉得有些话说了没用。
　　下午他也只是买来了小米粥让我喝，勉强喝了，接下来，整天整夜的输液。
　　三天之后，我出院了，医生让我注意饮食。
　　他开车带我去了别墅区，是他家，真是个土豪。
　　“你可以把我送回家。”
　　“到了。”
　　他直接下车进门了，我只能跟进去。
　　装修很讲究，主要比我好太多，他领我去了卧房，我瞬间皱眉，我的所有家当都在这。
　　“你想干什么？”
　　“方便照顾你。”他摊摊手。
　　“为什么照顾我？”
　　他没回答。
　　“你总该有理由吧！”
　　“反正我也是自己住，你也是，只是方便照顾你。”
　　他这几天日夜不停的看着我，没怎么睡好，眼睛里都是血丝。
　　叮咚——
　　他去开门了，我才很不高兴的跟出去，我不高兴是因为他擅自搬我的东西。
　　“陈姨，今天做点养胃的粥还有清淡的菜。”
　　“好。”那是个很亲切面善的阿姨，五六十岁的样子，这个王旭，还有人给他做饭！
　　算了，我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就陪着我，也不说话，可能在尽力让我觉得身边没有人。
　　天黑下来，屋里暗了，除了电视的光源就是厨房的灯亮着，还有菜下锅的滋滋声。
　　过了一会，阿姨出来开灯，王旭阻止了她，“介意吗？”
　　我摇摇头。
　　阿姨把灯打开了，一切又清楚了。
　　“先生，可以吃饭了。”
　　“好。”
　　我们两个去洗手，卫生间里的气氛非常尴尬，不，是一直很尴尬，两个大男人不知道说什么。
　　“洗干净。”
　　再怎么着，我也不是小孩，他还得叮嘱一下。
　　“苏先生，多吃点。”
　　至于她知道我的名字应该是王旭的原因。
　　“好。”
　　我吃的微饱，王旭就不许我再吃了，“撑着难受，晚上饿了我再给你做。”
　　阿姨收拾过后离开了，我吃完药睡得很早，果不其然，半夜，拿着手机出来迷迷糊糊找吃的。
　　真的很饿，想在冰箱里找点能吃的，但是，王旭家冰箱里都是蔬菜，生食。
　　明天我必须得搬走！这得饿死我！
　　我开着手电筒左找了右找，上找下找，什么吃的都没有。
　　幽幽的一道声音从背后传来，“不会叫我吗？”
　　“呼——吓死我了！”
　　接着厨房的灯打开了。
　　“不穿鞋？”他看着我的脚丫子。
　　他走过来抱着我放到餐厅椅子上，我的心跳很快，快蹦出来了。
　　“等着。”
　　放下一句话就转身去厨房了，可是他怎么着也不该抱我啊，我……
　　十分钟之后，一碗挂面端上来。
　　“好吃吗？”
　　我……我都吃见底了，你还问好不好吃？
　　他把吃饭的锅碗泡在洗碗池里，就要抱我去睡觉。
　　“等等，我自己走！”
　　我礼貌的笑了笑。
　　“凉！”
　　没等我同意就抱起我回卧室，“要我陪你吗？”
　　“不要。”
　　“还是要吧！”
　　我惊异的看着他，“为什么？”
　　“你怕黑！”他笑的好温柔。
　　然后，也没等我同意就躺下了。
　　“我的房子呢？”
　　“退了。”
　　“退了？”我喊出来的，“你凭什么退？”
　　“怕你没人照顾，对了，那天你妈妈来了个电话，在你住院第一天晚上。”
　　“别骗我了，那天下午她才打过电话。”这种东西也拿来骗人！
　　“你翻一下记录。真的打过，然后她问我是谁，我就说了，是你朋友。”
　　“然后呢？”我问他。
　　“阿姨问你呢？我说你生病了我在照顾你，她本来是要来的，我说你不是大病，我会照顾好你，她很放心的样子。”
　　她是放心，她恨不得我赶紧找个男朋友。
　　“那她找我什么事？”
　　“没说。”然后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一定要照顾好你。”
　　我更礼貌地对他笑了笑，然后，背过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