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百优木而荣

3、霍恩和魔法阵

　　3.
　　在这种封闭的空间里，霍恩已经无法计算时间的流逝了，每一秒都被无限制地拉长。

　　他只能通过和阿荆，赫姆的交流来打发时间。

　　事实上，他尽量回避古怪的赫姆，而更愿意和阿荆交谈。

　　阿荆是个健谈的好姑娘，霍恩得知她是去治疗的时候被拐走的。讲述这件事的时候，阿荆懊恼地锤了一下地。霍恩安慰她，坏事总是防不慎防的。

　　霍恩想起瓦尔哈拉的年轻治疗师们。天真的孩子们们大多年纪轻轻就进入教会学习，与外界接触不多。哪怕上街也是有限制的，廉价的珠宝能让姑娘们高兴好几天。

　　每年春天他和好友葛雷德，都会去主城瓦尔哈拉参加一年中最盛大的庆典“新生日”。这也是姑娘们少有的解禁日。

　　霍恩很乐于与她们打交道，姑娘们大多腼腆羞涩，不是从乡下来的，就是几乎从未出过远门。要知道，教会学校可是男女分校，可爱的姑娘们和男孩讲上一句话都会脸红，更不要说和商人们讲价了。

　　葛雷德凭着一口的花舌头，能将普通的行商描述得成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之旅。不要说足不出户的姑娘们，连少年们都听得满脸通红，想象自己就是传说中的主角。

　　霍恩微微叹了口气。“新生日”才过去不久，他似乎还能看见少年少女们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们，霍恩好像也回到自己的少年时，母亲还未病故，父亲还是记忆里的模样，他和葛雷德在奥斯陆的农场上……

　　余光里，霍恩注意到赫姆又一次在打量他。毫不掩饰的目光让霍恩有些许尴尬，他只能暂时放下别的心思。

　　“赫姆先生，您找到解开魔法的方法了吗？”

　　“赫姆，请称呼我为赫姆。”赫姆再一次强调，“很遗憾，我并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古咒语太过生涩，我无法完全记忆。”

　　“好的，赫姆……”霍恩想起什么，睁大眼睛，“赫姆先生！您可是可以来去自如啊！没人能够看见您啊！”

　　“我……”赫姆抿了抿唇。

　　但是霍恩太兴奋了，并没有理会赫姆。

　　他压低的声音里都透着丝丝震动。

　　“也许您能回到您的堡垒，也许您能够帮助我离开这里？”

　　赫姆愣愣地回答到：“我并没有什么堡垒……不……让您失望了，我无法离开您身边太远。魔法给予了我隐形的披风，却也限制了我的步伐。”

　　霍恩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会得到这样的回复。

　　“那您最远可以到达哪里呢？哪怕，哪怕能够到甲板也好……”霍恩不放弃地追问。

　　赫姆再次抿了抿唇。

　　“抱歉，我想至多三到四米。”

　　他站起身向外走去。当他走过铁栏的时候，无形的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赫姆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他甚至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他整个人像是紧紧贴在墙上一样，连衣角也被墙面压迫住。

　　霍恩瞪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魔法。

　　赫姆慢慢走回霍恩身边，而霍恩很快意识到自己也许让对方难堪了。

　　他有些尴尬地摸摸耳垂，哦是的，如果可以的话，赫姆很早就会离开这里了。布勒基在上！瞧他问了什么古怪的问题！

　　他手指迅速整了整衣角，平复了自己的语气。

　　“哦不不不！请见谅，是我考虑不周。实在是……实在是这两日太过不寻常了。”

　　霍恩觉得自己的耳朵快要烧起来了，他希望赫姆的眼睛不要和里格一般尖锐。

　　赫姆微笑道：“请别在意，该抱歉的是我才对，身为魔法师，却无法帮助您。”

　　霍恩努力地扯出一个微笑：“请别放在心上。万能的奥丁将会庇佑我们。”

　　赫姆眨了眨眼睛，用肯定的语气告诉霍恩：“请放心，主神定会庇佑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