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与你》吃酒罢

4、楚舟篇3 第二日

　　第二日醒来已近巳时，楚舟皱眉拍拍脑门。准备简单洗漱后前去拜见母亲。一直负责照顾她的苏嬷嬷，缓缓上前说道，菡妃一早去陪皇帝赏花了。

　　昨日不是才赏过吗，她有些疑惑又心里隐隐不安。

　　“公主您虽还小，但老奴多嘴一句。”苏嬷嬷有意无意地压低声音，面色上却是始终淡然，“您母妃她代表的...不只是她一人。”

　　从楚舟记事起苏嬷嬷就一直在自己身旁伺候，但是嬷嬷是话少面冷的人，所以一直都不太过亲近。

　　但从母妃只言片语里可以知道，苏嬷嬷是照顾母亲进宫的，这些年也是母妃在宫里最亲信的人中的一个。或许有些话有些事，不便让楚舟知道的，却是能告知她的。

　　不只是一人而已...

　　楚舟低头琢磨着。苏嬷嬷却已经转了话题，略微提高声音，“公主，皇上给了旨意。说您今儿就可以去武学殿学武了”

　　待楚舟从武学殿走到清荷殿已是很晚。

　　还琢磨着今日学的招式的楚舟，一抬眼看见站在内殿门口的菡妃，顿时喜上眉梢，“母妃！”一路小跑撞在菡妃怀里。

　　再抬头，却觉得母妃表情说不出的奇怪。

　　“怎么了母妃？”

　　“舟儿...没，没事。”

　　松开楚舟，菡妃弯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鼻子、脸颊。喃喃着，

　　“我的孩子啊...”

　　菡妃突然贴着楚舟的脸颊，紧紧抱着她。楚舟不敢动，只是觉得紧贴的脸颊上一片润泽淌到脖子上。她突然也有点想哭，也许是为自己和母妃，又或是为那个未曾谋面的弟弟或妹妹。

　　她知道，母妃是在想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

　　月色减了几分冷清，在浮云笼罩下生出淡淡的温柔。

　　“今日初去武学殿，舟儿只学了些拳脚。不过邱老将军说，舟儿四肢敏捷，是有练武的禀赋的，”楚舟侧身坐着两脚悬空，语气轻快。

　　“我的舟儿，”菡妃终于露出一点微笑，“自是厉害的。”

　　“母妃，舟儿会强大起来，足够保护你的。”楚舟认真的表情让她一怔。半响，才轻轻拉过楚舟的手，

　　“舟儿，母妃之所以不反对你练武，不是要你像你舅舅一样护天下人，相反...母妃要的是你能护自己一人。”

　　“不，母妃，你是舟儿最重要的人。”楚舟的表情愈发坚定，母妃的话让她更加不安。“舟儿不能没有您。”

　　菡妃却是一张素淡的神情，一只手轻轻拍打着楚舟的手背安抚她。

　　第二日，楚舟起了个大早便匆匆赶去了武学殿。菡妃得知后，抚着衣带上的流苏默默思索了许久。

　　楚舟来到殿前，几个年龄比她还小上一二岁的武生，往殿左一侧急匆匆跑去，迎面见到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舟儿公主。然后又一溜烟过去了。

　　“…快点，不然就错过了。”

　　“……”

　　进了主殿，楚舟发现昨日在这练武的大小武生竟一个都不在，邱老将军也不在。

　　一旁扫地的武仆，认出是楚舟公主。告诉她，后殿有武生私下比武，大家都围观去了。邱老将军刚刚得知过去处理了。

　　楚舟想去围观，又觉得有些不适宜，自己才来两日，不想给人留下好凑热闹的嫌疑。转头想想，反正这殿里武生都去了，自己这不是多虑了。

　　结果刚想提裙往外跑，殿外一片黑压压的人过来了，众人回来了。

　　…哎，可惜了。

　　楚舟有点咬牙切齿地想。

　　人群最首是脸色铁青的邱老将军，紧跟其后着两个人，看来就是这场比武的主角了。

　　左边是昨天有过一面之缘的梁远二师兄，此时脸色郁郁，一身武服沾了不少灰，眼角有青瘀。

　　右边的清峻少年却是楚舟未打过照面的，大她不多的样子，五官深刻，同样一身武服，但是丝毫未染尘埃。

　　高下立见。

　　刚进殿，少年一声不吭就跪下，声音清朗：“请邱老将军责罚。”一旁的梁远面色却是更加难看，但也一齐跪下，闷闷地同样请求责罚。

　　楚舟站在一旁，微挑眉头。对这个少年有些好奇。

　　邱老将军毫不留情，罚两人烈日下在后殿手绑沙袋站立两个时辰，罚抄训诫并且负责三日的炊事。一番折腾后，大家都散了，各自练武去了。

　　在武学殿学武的武生大多是将门之后或皇亲国戚的子孙，身份不凡。而负责授武的邱老将军则是前朝的护国大将军，重伤后辞去官位，皇帝便安排他管这武学殿。

　　而少年就是邱湛，邱老将军的孙子，前几个月随苏恒大帅镇定塞外的十三岁小将。

　　听着几个师兄的闲谈，楚舟抿着嘴，眼角微微扬起，所以苏恒舅舅也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