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Rookie(十二) 练习生李海 ...
-
*
2014.05.10
李海娜从昏暗的工作室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适应室外的阳光，眯起了眼睛。
原来已经到了早上啊。
李海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走回房间拿衣服洗澡。她在洛杉矶是和经纪人姐姐一起住在一间两房一厅的公寓里的，一间房和经纪人一起睡，一间房是录音，写歌的工作室。
经纪人姐姐看她从工作室里出来，就给她叮热牛奶，让她洗完澡能出来喝。
温度适合的热水淋在李海娜的身上，僵硬的肌肉的放松让她舒服得闭上了眼睛，温水从锁骨一路往下，经过平坦的小腹，流到精致的脚踝。
不知不觉已经快在洛杉矶度过了半年，虽然加州的阳光猛烈，但对于常年不出门的李海娜来说却显得毫无威胁力，她甚至还闷白了两个度，都快和白墙一个色号了。大概是终于到了成长期，李海娜在这半年的身高也是噌噌地长，从心酸的一米六一长到了一米六五，腿又长又细，亭亭玉立。
在美国的训练课程很足，但强度还是不如在韩国，李海娜都觉得自己这半年懈怠了不少，有点害怕回去的时候跟不上进度。毕竟她在美国主要接受的是作曲编曲以及声乐的训练，舞蹈这块确实是落了下来。
唯一让她有点安慰的是，她在这半年唱歌功有了明显的提升，也学习了不少更加高深的作曲编曲技巧，写出了不少让老师们满意的歌曲。
这个月底她就要回到韩国见到她亲爱的小伙伴们了，这半年她们只靠着短信和电话联系，李海娜有点想她们了。
李海娜洗完澡，看着落地窗外的蓝天白云，心情一点点地变好。
只没想到不好的消息来的这么快。
2014.05.15
exo加籍某成员宣布退队。
这消息一发出，可谓是在韩娱圈甚至是亚娱圈都投放了一颗大型炸弹，讲所有人的精神都炸乱了。14年的exo已经不是刚出道的无名新人，经过咆哮和overdose两首大hit曲已经成为了超一线男团，在即将登顶的前夕，有成员退队，明显是一种相当大的打击。
公司对剩下的中国练习生的态度会怎么样呢？
李海娜很是担心。
在风波后的一周，李海娜接到了朴秀荣的电话，她的语气听起来都要哭了：“公司的部分中国练习生被解约了，连管理层的中国籍人员都被降职……海娜啊……怎么办……”
怎么办？
她也不知道。
李海娜安慰了朴秀荣几句，就挂了电话。
房间的落地窗被厚厚的遮光窗帘遮盖，一丝光线都无法从窗外闯入。房间里没有开灯，昏暗得如同黑夜。李海娜靠着床边坐在地上，眼神放空，空气中微尘飘扬，安静得只能听见时钟指针走动的声音。
要说在想些什么，其实她也没有实际在想什么。
思绪一时回到刚到韩国当练习生那会儿，一时飘到第一次接受月末评价的那些日子，一时又想起她曾做过无数次的的那个站到出道舞台上的梦。手机播着她学习作曲后写的每一首歌，那些歌加起来算起来整整占了她六十多G的内存。
她明明记得自己不太常写悲伤的歌，大概是因为心情的原因吗？怎么每一首歌听起来都像叹息。
李海娜头一次有了前路迷茫的实感。
和以往的那种因无尽的练习而疲倦的情况都不一样，这次是真的有了那种可能不能出道的感觉。
如果不能出道
她该怎么办？
正在李海娜胡思乱想之际，经纪人姐姐从外面回来了，通知李海娜要开始收拾行李，过两天就要回韩国了。
李海娜讷讷地应点头。
经纪人姐姐以为李海娜是担心跟不上进度，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慰了两句，就去做事了。
李海娜叹了口气，心情复杂地收拾行李。
＊
回到韩国后，经纪人姐姐让她先回宿舍放行李在去公司。李海娜听话地回到了宿舍，一打开房门，却发现自己原本应该铺满尘的床铺已经被擦干净铺上了软软的床垫，还换上了她喜欢的小草莓床单。
床头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不走心的字迹一看就是学渣朴秀荣的。
“床铺提前和胜完姐姐一起帮你弄好啦，我们是不是又贴心又可爱～
欢迎回家啊，小海娜。”
李海娜看着那张便利贴，嘴上忍不住吐槽“这个姐真的是该好好练练字，和长相一点都不符合。”
奇怪的是，看完之后，她这几天来心里的忐忑和担忧一下子就化成了一种在暴风雨中的小鸟找到了归巢的踏实感。鼻子突然之间变得酸酸的，视线也被毫无预兆的泪水模糊了，李海娜趴在床上，将脸埋在枕头上，无声地啜泣。
枕头是被阳光晒过的暖洋洋的味道。
让人安心的味道。
哭过一场之后，李海娜的心情好了很多。大概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她站在社长办公室门前时也觉得很轻松，丝毫不见几天前的忧虑和忐忑。
她掏出小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深呼吸一口气，敲开了办公室的门。
李秀满老师居然也在这里。
李海娜有点惊讶，但还是立刻鞠躬问候。
“过来坐吧。”李秀满老师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向李海娜招手，示意她坐到他隔壁的沙发。
李海娜恭谦地落座。
“美国和韩国环境很不一样吧。”李秀满老师和金英敏社长会定时接收到李海娜的学习情况反馈以及作曲成果展示，所以对于她美国的近况是没有必要问的，只是作为一个不太严肃的开始的话题而已。
“嗯，开始两天有点不适应，不过很快调整过来了。美国那边可以接触到最传统和最新的音乐趋势，我收获了很多，非常感谢老师和社长给我这个机会！”李海娜不敢有丝毫怠慢，也不过分虚假。
“那就好。”李秀满点点头，话题一转：“你应该很好奇当初公司为什么把你送去了美国吧。”
“老实说，有点意外。”李海娜用两根指头比出了一个很小的距离。
“因为我和俞永镇老师在你身上看到了可能性。”李秀看她的眼神很虚幻，像是透过她看着另外一种东西。
“也算是一种赌博吧。”李秀满看着李海娜疑惑的目光，突然笑了出来。
“你应该猜得到，今天找你来，其实还有别的事要说。”社长金英敏喝了一口茶，翘起了二郎腿：“关于你出道的事。”
李海娜有点紧张，但她还是没有插话，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金英敏的下一句话。
“我知道你很有才华。但是，比起才华，我们更需要的是听话的孩子。你明白吗？”金英敏看着李海娜，脸上虽然笑着，但是又不是真正地笑着。
“我知道。”李海娜点点头，用生平最真挚诚恳的语气说道：“如果公司愿意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听话又有能力的孩子有很多，为什么要把那个珍贵的机会给你？而且你甚至是个中国人。”金英敏脸上是典型商人的计算与淡漠：“说个理由。”
李海娜知道这是她唯一，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旁边的李秀满老师也在看着她。
李海娜冷静地思考了一下，扬起笑容：“理由有三。”
李秀满和金英敏看着李海娜自信满满的样子，相望一眼，脸上都带上了点兴味。
“第一，我是漂亮的练习生中最有能力的。”
“第二，我还会写歌。”
“第三，我是一个中国人。”
李海娜说的这三点，恰好是刚刚金英敏认为是李海娜缺点的三点，金英敏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就笑了出来。
这个女孩子比他想象中更聪明，也更锋利。
第一点说明了她具备出道的资格，甚至能替公司省下整容的费用。
第二点说明她的附加价值，能为公司创收。
第三点则是指出她的市场潜力，方便攻略公司一直野心勃勃虎视眈眈的中国市场。
“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李秀满不同于金英敏，虽然同样是商人，但他对李海娜还是存在惜才之心的，不然也不会坚持送她去美国学习。
李海娜也不纠缠，她没有把握金英敏社长和李秀满老师一定会被她打动，但好歹从两人的表情来看，她的话是被听进去了。李海娜鞠躬告辞。
离开办公室之后，李海娜说不上开心还是失落，只觉得腹中空空，便打算先去食堂吃点东西。她最近身体在抽条，食量变大了不少，不再像以前一样喝杯酸奶吃根香蕉就饱，终于体会到了徐艺洋当初体重管理的痛苦。
正当李海娜往前走着的时候，身后突然扑来一个人，那强烈的冲击，差点让她扑街。
“哎一古，我们矮娜长高了不少啊！”身后传来金希澈贱贱的声音，伴随着她头发被用力地揉了一把。
李海娜哭笑不得地扒开金希澈的手，顺了顺自己的头发：“希澈哥你这个时间怎么会在公司？”
“听说你今天回来，过来抓你，让你请吃饭。”金希澈搂住李海娜的肩膀往前走。这话前半句是真的，不过他来就是担心李海娜不开心而已，怕她一个人躲着哭。
毕竟出了那档子事。
“有没有搞错？知名艺人压榨贫穷练习生！”李海娜明白金希澈的苦心，心中感动又感谢。
“得了吧贫穷！十二月的奇迹卖的多好你自己没点数吗？”金希澈翻了个白眼就去捏李海娜的脸。
李海娜看他举起手就知道他想干嘛，往旁边一闪，灵活地躲了过去。
金希澈见失手了，啧了一声，也不再闹李海娜了：“走吧，哥哥带你吃韩牛！为你的日益增加的体重添砖加瓦。”
李海娜：“……”
说好的s.m第一娜吹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Rookie(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