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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守护温暖 那一抹温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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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缓缓地启动了,又前往下一个未知的地点,窗外的景色也随之变换。
看着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过耳的齐腮短发,亚麻棕色的发色,精致的妆容,成熟凌厉的面孔,哪还有当年一丝的模样。
那个时候,我似乎还是梳着过肩的马尾,黑色的发色,均匀的齐刘海,素净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妆容,温和稚嫩的面孔,文静,大胆。
那个时候,我还很年轻,我们都还是个孩子,不知所谓,肆无忌惮,觉得整个世界就在我们手中,不知何为生活。
那一年,同样不知所谓的我们相识。
那还是从高中刚开学开始。
军训结束的两天后,女生们还在讨论着哪个班的教官长得帅的话题中,商讨着加个微信,当然了,也有些例外,就比我。我虽然也会和她们聊上几句哪个教官怎样怎样,但我却不会添加他们的微信,一是没什么意思,二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中午放学铃刚响,我就急冲冲地跑出了教室,站在大厅的玻璃门外等着夏然,眼睛紧紧地盯着急冲冲向门外走去的人流,快速地搜索着她,看见夏然的踪迹,我快步走了过去,她一脸的愤怒。
“夏然,你怎么了?谁惹你了!”看着夏然嘟着嘴走出来,就忍不住开口问。
“气死我了,卫承上课没事总是拿圆珠笔按我后背,我一回头他就装睡。”夏然红扑扑的脸上满是恼火,嘟着嘴,样子很是可爱,嘴里还嘟囔着:“我咒他上课睡觉被抓,玩手机被没收。哼!”
“卫乘?我好像在哪听过呢!”我皱着眉努力地在脑海里搜索,最后还是毫无所获,茫然地看着夏然回了一句:“我想不起来了。”
“哎呀,看你那记性,就是开学那天我班红榜上倒数第一的那个人。那个WC。”夏然白了我一眼,没好气地说。
“啊!”听到那个WC我才恍然大悟。卫乘我或许不记得,可是那个WC我怎么会不记得呢,那天是刚开学我们都在红榜上找自己的班级,我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自己,最后还是卫轻轻跑过来告诉我是和她一个班的,这才在角落里倒数第一的地方找到自己的名字。
就是因为这个名次我还被她俩嘲笑了好久,我也没有办法啊,中考那天坐车晕车了,吐了一路,考试的时候,头晕晕的,胃也痛痛的,当初都以为考不上了,没想到结果却是压着分数线进了二中。
那时也不知道她们两个什么心理,因为我的名次,开始对每个班级的倒数第一、二一一查看,大庭广众之下就在那笑人家的名字,那时我真心地想说我不认识这两人。到最后我是真的受不了她们这样的人身攻击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过去想要阻止她们,结果却是我也沦陷了,就是这个名字,卫乘,首拼,WC。
最后的结果就是无数双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我们三个疯子,没错,就是三个疯子,那个时候已经不能算是正常人了。
这个名字就这样给我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你都不知道,他可烦人了,上课还不老实一会晃桌子,一会说话的,烦死了。”夏然又开始抱怨着。“我怎么就遇见了这么一个后桌,真是倒霉。”
“他是你后桌?”我很是惊讶,前桌,后桌,貌似很是戏剧,“那你是挺倒霉的,后面就坐了一个厕所,哈哈。”我很坏地笑了笑。
“你还说呢,我都烦死了。”夏然狠狠的瞪我说着。
看见她这样,我很违心的安慰了一句:“没事的,就一周就分座了,一周很快就过去了。”
事实上刚开学这一个月都是不安排座位的,都是暂时这么坐着,班主任说:要等到月考之后才能分座位。只是这话要是告诉夏然,估计她能当场疯掉。
我在心里默默地替夏然祈祷,以精神力量支持她。
“也就能这样了。”夏然很是沮丧。
“没事,没事的,不就一个厕所么,还搞不定他啦!”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那里瞎忽悠夏然。
在这天过去的一个月内,我每天都在受着夏然的抱怨,每天卫乘这个名字也一直出现在我的耳边,尽管这是无意的,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夏然,你天天和我提起那个卫乘,你是不是喜欢他啊!”我趴在床上,手托着下巴,侧着头看着正在书桌上写课业的夏然问着。
“你瞎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喜欢他,他那么烦人。”夏然的反应异常的激动,瞪着眼,脸红红的。
我没有言语,盯着夏然看了好一会,我能确定夏然对卫乘就是存在好感的,在她说起卫乘的时候,她眼底那抹光彩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只是她自己没察觉。也或许她自己早就察觉了,只是在那自我掩饰不肯承认罢了。
“你在那看什么呢,陆辛琪。”
“你确定,你不喜欢他?”我再一次问她,严肃郑重。不知为什么心里明明已经有了答案,却非要夏然自己亲口说出。
“我确定以及肯定,我不喜欢他。”夏然丝毫不在意我的严肃,她无所谓地回答着。
她并不知道,她那时的回答令后来的我们陷入了一场僵局。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他。那你不喜欢他,哪天介绍给我认识认识,我看看他长什么样,天天听这个名字,可却不知道人岂不是很悲催。”我转过头嘴角微微上扬。
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只是好奇,一直觉得可以掌握自我。在尝过这世间的冰冷,看过这人心的凉薄后,我觉得我早已百毒不侵,刀枪不入了。
然而,事实却是恰恰相反。命运的轨迹,往往都难以预料。
“你想干什么?”夏然一脸的惊恐,“你这是有意思?”
“你想什么呢,就是认识认识,仅此而已。”我白了一眼夏然,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对他有意思呢?”夏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听见夏然的话,想了想,才发现我这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我又没见过他,哪来的意思。”
“诶,陆辛琪,你说这个我才想起来,今天我班有人和我说,你长得好看。”夏然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卖弄起关子来了。
我看了夏然一眼,想着她说的话,她们班级的,既然说起我,那一定就是见过的,想了想,心里就有了答案。
我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感觉,也相信自己看人的能力。有时候,看一眼就能看透个六七分,从小我就是看着别人的脸色长大的,看人还是很准的。
“喂,陆辛琪,听见我说的话了吗?”见我没有回话,夏然狠狠地瞪着我问道。
“嗯,我听着呢。”我很平静回答。
“你听见了!那你给点反应好不好!唉!”夏然无奈地叹口气。
“我该有什么反应?”抬起头看着夏然反问
“有人夸你,你就这个态度?更何况还是一个男生。”夏然一脸的不可思议,看着我就像是看外星人似的。
“他夸他的呗!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理顺当然地说着,我并不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什么不对。
“你!”夏然想说什么,却又默默地咽了回去,看着我撇撇嘴。“你厉害。”
看着夏然被我呛的不行,不忍心在这么气她,想了想配合的说:“哎呀,是哪个帅哥夸我长得好看啦!好好奇啊!”
“停停停,你可别说了。”夏然惊恐地看着我,“真是受不了你,你这转变的也太快了吧!你说你的性格反差怎么这么大。安静或者笑起来的时候特别文静,淑女。要是板起脸,就特别冷漠,让人不敢靠近。”
“这很正常,每个人都有多种性格,有的人不明显,而有的人,就像我一样,属于明显的那一种。”我一本正经的说着。
“好吧!你说什么都是对。”夏然耸耸肩,“你就是一个伪装者,会装。就上次我带我小弟和你一起去吃饭,趁你不在的时候我小弟悄悄和我说你笑起来可好看了。”
“我本来就很好看好不好!”我毫不谦虚地在那和夏然玩笑。事实上我并没有多么好看,甚至连清秀都算不上,也就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孩。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你绝对找不到我在哪里的普通面孔,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我想那应该就是,我眼神里那不符合我那个年龄该有的沧凉和成熟吧!
“我的妈呀!”夏然大叫一声,起身向墙角躲去,一边用手挡在脸面前,一边嘴里念叨着:“挤死我了,诶我妈呀!挤死我了,我都喘不上来气了。”
我忍不住翻个白眼,真想下床揍她几下,解我心头气。“行啦,行啦。至于吗你!”
“你这脸大的,都把我挤墙角来了。”夏然羞答答地笑着。嘴角上扬,眼睛弯弯的,鼻侧的小雀斑似乎也在雀跃,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很温暖,很安心。
这一幕我这一生也不能忘记,就是那一刻起,对于这个女孩我允许她走进我的世界。
她是那么单纯,那么温暖,那样胆怯,像是那可爱的兔子,所以,我愿意长满利刺,成为刺猬,去守护那一抹温暖,那一份单纯。她让我看到了,那些年我从没有得到过的友情和温暖,为了这份友谊我愿意为之付出。
可是,后来,我的刺却成了伤她的利器,我弄丢了生命里唯一的温暖。
“你笑起来很好看。”我看着夏然说。
“嘁。”夏然不以为然,她以为我在逗她。她只知道我说的是好听的话,却不知道我这话里的含义。
夏然撇撇嘴又说:“我才不好看,又没有人夸我。”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我皱着眉捂着鼻子装模作样。“诶,你要是喜欢你去追啊!”
“才不呢。以后不结婚的,我一个人过。”夏然一本正经的说。要是一个不熟的人一定会当真,可这对我来说也就是听听算了。这样的事,夏然也就是说说而已,我也就是听听算了,不必深究。
“呵,呵,呵了。”我冷笑着出声呵着。“你这话有可信度吗?当初是谁写了保证书,向我和纪舒保证,写着:某某,说话算话,一辈子不结婚。签字人:某人。见证人:纪舒,陆辛琪。你来告诉我,写的保证书原本就挂在墙上的,怎么忽然有一天它就不见了,谁拿了?”
“哪有的事啊!谁写保证书啦,有人见过吗?没有吧!”夏然那蛮不讲理的任性的样子又上来了。这种事情谁会当真,最多也就闹闹而已,可夏然这丫头嘴上不当回事,心里却惦记着。
她那单纯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有谁不想天真无邪,有着那个年纪该有的幼稚。谁想拥有那不该有的成熟和戒备啊,我不想,可却不得不逼迫自己成为那个样子,生活的无奈,现实的残酷,我在很小的时候就尝过了,那时候似乎只有七八岁的样子。
“有没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纪舒知。唉!”我撇着嘴轻摇头叹气。
“哼。”夏然没有争辩,对我努努嘴,吐了吐舌头,做个鬼脸。
“不理你了,我去洗漱了。”从床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
“我们班的付东炙。”刚走到洗手间,夏然的声音从卧室里传了出来。
我脚步一顿,果然是我想的那个人。
凉水拍在脸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上扬。我的身边也有了温暖,如今的我再也不是一个人,我也有了可以交心的朋友,再也不用封闭自己的内心了。
那一抹温暖,我曾努力地去追逐,可最后却都是千疮百孔,如今我又遇见了,依旧想要去试试,哪怕最后我又一次遍体鳞伤,也不会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