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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顾大大的雯雯3 ...


  •   丝不一样的情绪存在。

      对于他的又一次搞错对象我感到无所适从,也有点恼羞成怒,“席郗辰,你的行为,根本没有意义!”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没有意义吗?”他静静凝视着我,像在自语又像在对我说,说完淡淡一笑,那笑容看起来竟然有点惨然。

      番外一
      “哥哥,早上好。”简玉嶙揉着眼睛从卧室走出来。因为是暑期,所以妈妈照惯例答应他到表哥这里住一个月。

      席郗辰放下手中的报纸,将一杯牛奶推到右手边的位置,“乖,先吃早餐。”

      小男孩爬上椅子,“可不可以不喝牛奶?”皱起漂亮的眉头,略显厌恶地看着眼前那杯白色液体。

      “恩,可以。”淡淡的声音很好说话的样子,“晚上再喝。”

      “噢,又是这样!”

      温煦的眼眸带着笑意,“不喝牛奶那么把粥喝了。”

      “哦好!”小男孩马上坐好,乖巧地拿起旁边的白粥喝起来,比起牛奶,白粥简直就是圣品,这是简玉嶙幼小心灵里的第一大观念。

      “啊,对了!”脑袋抬起,转向表哥,“哥哥又要去那个有大铁塔的国家吗?”

      “恩。”漫不经心。

      “那么那么,这次能不能带玉嶙一起过去?”美丽的小桃花眼开始发出企求之光。

      “想去?”声音散漫,拿起旁边的另一份报纸翻阅。

      “恩恩恩!想去想去!”

      “恩。”心不在焉。

      “啊!?答应了吗?!真的可以带玉嶙一起去吗!太好了太好了!”

      “恩,不可以。”

      咚!脑袋撞击桌面的声音。

      法国的夏天温和而亮丽。

      塞纳河蜿蜒地穿过世界上最繁华的都市,巴黎城,河流沿岸,景色秀美别致,一景一色浑然天成,犹如一幅再动人不过的现代诗卷。

      一名黑衣男子闲散漫步于河畔,冷漠的神态,淡然的气质,出众的外型,即使在这纸醉金迷的巴黎,依然会引来一些人的回顾。

      事实上,这个地方他已经来过不下二十次,五年的时间,二十次,算多吗?想到这里,他不由泛起一抹苦笑。

      席郗辰回到下榻的饭店已是下午两点,洗了澡换了套休闲装。

      ∧暌俟?辞妹牛?癊lvis,晚上一起吃晚饭?”

      席郗辰侧身让他进来,“有事?”

      “是,这边公司的老总要请我们吃饭。”

      “为什么?”席郗辰敛眉,他一向不喜欢应酬。

      “问得好,我也想知道。不过,据说这位CEO是个法籍华裔,想要借此增进一下咱们华人之间的感情,啧,这个理由可以接受吗?”

      席郗辰自然不会理会年屹的瞎掰,“我有事。”意思是不能去。

      年屹看了他一眼,“Elvis,我一直想不通,公司里的事你向来都是懒得管,为什么独独对出差这件事那么……也不能说感兴趣,不过,至少你从来没有拒绝过,对吧?”这是重点。

      “晚上你一个人过去?”声音没有丝毫起伏,但显然得他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年屹瞪了他一眼,“你有事,我能怎么办,只能一个人去,谁叫我这么命苦,摊上个上司不喜欢应酬。”然后笑得挺暗昧的,“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怪了,每次到法国来都能消失个半把月的。”

      席郗辰一笑,“那么晚上辛苦你了。”

      年屹摆摆手,“算了,跟你讲话太累。”想他年屹在商界也算是打拼了好几个年头的老将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偏偏这个席郗辰让他颇为摸不着边际。

      年屹站起身,两手搁置后脑勺,晒晒然跨了出去,“辛苦啊辛苦,反正在吃苦的总是我。”

      送走年屹,他回到客厅,站到落地窗前,漠然注视着远方,眼中没有丝毫情绪——也许有,只是,藏的太深了。

      傍晚时分的巴黎是美丽的,灿烂绚目,处处散发着艺术气息。

      “安,要出去?”略显高大的俄罗斯女孩从浴室里探出湿漉漉的脑袋问。

      “恩。”简安桀应得有些不经心,拿起桌上的凉帽开门出去。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虽然已是太阳西下,但她还是习惯性得戴上帽子。这样的时节她是喜欢的,一点都不冷。

      简安桀略显高挑的身影在霞光下被拉得有点孤寂与落寞,暗色系的连衣裙衬着一张苍白到几近病态的素颜。

      “遵循那错望的道途,我踩到荆棘,才晓得它们不是花朵……”(《泰戈尔诗集》)

      女孩的路程没有特定目的地,如果中途看到街头艺术她会停下来欣赏,然后在离开时把零钱放进他们的高礼帽里。

      “先生,需要画一张吗?”红色长发的街头画师笑着征询。

      “可以画风景吗?”低沉的嗓音,说的是有些不太熟练的法语。

      “OH,这样的要求还没有人提过呢,先生。”画师的语气虽是有点惊讶,但听得出他已欣然答应。

      男子走到桥栏处,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那里的长木椅上是一阕寂寥的身影,“风景……包括人。”

      简安桀从河岸的木椅上起身,拂去群摆上的木棉花絮,她该回去了,否则她们又会向宿管员报告她的晚到,那将会很麻烦。

      Chapter16
      手腕开始被抓得越来越紧,甚至有些发疼,“席郗辰!”

      面前的男人看着我,不再言语,没有动作,却也没兴墒帧

      “席郗辰,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我发誓自己这辈子没这么大声过。

      终于,他开口,“厌恶吗?”他伸出空着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感觉到一股冰冷激颤全身,但这一刻我却奇异地做不出丝毫反应,比如说避开,比如说狠狠打掉那只让我深恶痛绝的手,而是傻傻呆愣在原地,“你到底……”

      “如果是这样,那么,再多一点也无所谓。”他忽然像想通了什么,声音平静,“走吧,你不是有要见的人?”

      我对他的自以为是咬牙切齿,“席郗辰,你听不懂人话是吗?你的行为简直——根本就是莫名其妙,你不该来惹我,你,你也不应该会来惹我!”

      他垂眸,只说,“走吧,你要迟到了。”

      “你简直不可理喻!”我气极。

      “那么,”他的眼神暗下,“不理也没关系。”

      如果杀人可以不用坐牢,那我现在一定一定会杀了眼前这个人。我恨恨瞪住他,“席郗辰,我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以前不想,现在不想,以后更不想!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来惹我?但是,我拜托你别再做这种无聊的事了!”正想再一次挣脱掉那双手,突来的晕眩感涌上额头,下一刻便陷入了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感觉有人把我抱起,隐约间闻到一股干净的带有淡淡薄荷香的味道。

      醒来时是在医院,又是在医院,我苦笑。

      “根据报告来看以前应该是发生过交通事故,而显然的这场事故对她的身体机能造成了莫大的伤害,而且她本身的体制也相当差,基本上生病晕眩是常有的事,以后尽量不要让她……”

      “醒了?”席郗辰三两步走到我床前。

      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师也跟着走过来,“醒了就没事了,就跟你说她没事,你还……”

      “林医生。”席郗辰开口阻止。

      “Sorry,我住嘴。”

      席郗辰看了他一眼,“你可以出去了。”

      年轻医师走到门口,关门前又回头笑说了一句,“老同学,看你紧张成那样我还是头一次,真的。”

      席郗辰拧了拧眉,过了良久他开口,语调是我熟悉的冷淡,“感觉怎么样?”

      我转开头看窗外,不打算说什么。

      “住院两天,你需要休息。”

      两天?我回头看他,他的表情是一贯的高深莫测。我起身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下床,套上鞋子,拿起一旁椅背上的外套,开门出去。

      他没有上来拦。

      “简安桀。”刚跨出住院大楼就听到有人叫我。

      “裴凯?”我立定不再走动,声音有点虚浮。

      裴凯小跑过来,“你怎么在这里,又生病了?”

      “没。”我笑笑,想了两秒说,“裴凯,送我回去可以吗?”

      “啊?哦,好的。”裴凯有点反应不过来,“那个,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交份资料。”指了指左边的大楼。

      “好。”我说。

      走到不远处的木椅上坐了三分钟,裴凯就出来了,“久等了,可以走了。”

      我起身,“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我本来就只是来交份报告就马上回去的。”裴凯走在前面带路。

      裴凯的车子是一辆灰色的商务车。我按了按太阳|岤,绕到后座,“我坐后面。”坐上车便直接躺了下来。

      裴凯跟着上了车,“你真的没问题吗?看起来不太好。”

      “让我睡一下。”声音没有多少力气。

      “哦好,那到了我叫你。”他不再说什么。

      朦朦胧胧中听到他在跟朴铮通电话,我轻叹,看来等一下又要遭一顿聒噪了。昏沉中被人摇醒,睁开眼看见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嗨,朴铮。”

      一肚子要骂的话在瞪了我半天后只化成一句无奈叹息,“要骂你都不知道从何骂起了!”

      我从后座出来,扶上朴铮的肩膀做支撑,转头向裴凯道谢。

      “不客气,那没事我先走了。”

      送走裴凯后,朴铮扶着我上楼。

      “要吃点什么还是直接睡觉?””

      “睡觉,好累。”

      “那我去铺床,你洗个澡。”

      “恩。”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觉一直在昏睡与清醒间游移,没有边际,浮浮沉沉,这期间不停地作着一些梦,但梦到了什么,自己却怎么也看不真切。

      Chapter17凌晨时分惊醒过来后便再也无法入睡,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等天亮。

      “又要回去?”朴铮靠着门框一脸不赞成。

      “恩。”

      “为什么?”

      “我有我的想法。”我拿起外套套上,顺道从行李箱里翻出一条围巾。

      “通常你的想法都让人很难苟同。”

      “朴铮,你生气得没有理由。”我笑“不到五天的时间进了两次医院,这个理由可以接受吗?”

      我举手,“OK,当我没说。”

      “换句话说我前面说的话也一并作废了是吧?”

      “嘿!朴铮,你可以考虑改行的,比如——律师?”

      “不用,我对目前的职业很满意。”

      我停下手上的动作,无奈叹气,“朴铮,你知道的,有些事情,我并不想他人插手。”

      朴铮哼哼一笑,“很荣幸我竟然晋升为你口中的‘他人’了。”

      我轻嚷,“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那?”

      “我是一定要回去的。”

      看着朴铮气急败坏转身离去的背影,脑子有些乱,愧疚与自厌。

      简庄,佣人开了门,我进去后便直接上了二楼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间竟然已被人打扫过,床上用品也一律更换成新的,正纳闷着,左侧的落地窗户外传来一阵笑闹声,那个方向是游泳池与花园。

      我移步过去,只看到阳台下方的人工草坪上简玉嶙正和一只大型萨摩犬嬉笑玩闹,而一旁的席郗辰正坐在木椅上翻看书籍。难得的冬日阳光这两人倒挺会享受。

      “咦?姐姐?!姐姐姐姐姐姐……”简玉嶙率先看到我,仰着头向我跑近几步,结果没跑出两步就被身后的萨摩犬扑倒在地。

      “芮德。”一声低沉的轻唤,萨摩犬乖乖趴回旁边的草地上,不再玩劣缠人。

      “有受伤吗?”席郗辰放下手中的书,走过去将简玉嶙扶起,另外一只手拍去他棉衣上的草屑,动作很轻柔。然后他抬头,对上我的视线,静默两秒后朝我微一颔首。

      我皱眉,真的有些搞不清楚这个人的想法。

      在我的印象里席郗辰一直都是一个冷傲的人,正如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客套与疏远,可是为何有的时候又总是端着一副高傲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跟我过不去?明明他一直以来都是不愿跟我多接触的。

      我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沈晴渝去机场接他到简家暂住。我下楼,他从玄关进来,手上拎着行李袋,一身深色便装,袖口挽着,举手投足间有些漫不经心,很年轻,相貌出色,神态淡漠。我直觉觉得这个人不容易亲近。当时他只跟我父亲打了一声招呼便随佣人进客房休息,我站在楼梯口,他与我擦身而过。

      后面一段时间里虽然我们同住一个屋檐,却极少接触。我在书房看书,他进来,点下头拿了东西便出去。就算同桌吃饭也很少交流,偶尔几次我下楼吃早点,看到他坐在餐桌前看报纸,他看到我,道声早起身走开。他的语气行为都是恰倒好处的有礼客气,但我感觉得出来他不愿跟我多接近……我一直在想,这样的人是不是总是觉得自己是高人一等的,所以才会处处透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高傲……

      但是我想我这辈子都不可能会明白他的想法,而对于席郗辰我惟恐避之不及……我无法否认每次在他面前自己总是下意识地去注意他的手,我害怕他可能还会对我做出什么,六年前的那一幕我无能为力将它从脑海中删除……这个人给我的只有恐惧,害怕与排斥……我现在只希望他能如初的跟我保持距离。

      “简小姐,外面有位姓叶的先生找您。”佣人敲门进来。

      叶?叶蔺!

      我内心一颤,昨天的约定竟然忘得一干二净!转身快速跑下楼,别墅大门口,叶蔺站在那里,专注的眼神穿透晨间薄薄的雾霭望向我。

      “叶蔺!”我走过去。

      “不要跟我说话!”他阴沉着脸看着我,“至少现在,我不想听到你说话。”

      我紧了紧手不再试图开口,站在一旁,等着他。

      良久之后叶蔺开口,语气苦涩,“简安桀,你还要我吗?”近乎于企求的声音。

      虽是对他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个性早已熟知,但是这般变幻莫侧的反应还是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伸手将我拉进怀里,“你还要不要我?”

      我没有挣扎,只问,“你怎么了?”

      “放不掉。”他把头埋进我颈项,“要是我再怎么努力也放不掉呢?那么,该怎么办?”

      我叹了一口气,他的话,我明白,也就不会装作听不懂,“叶蔺,你要我怎么做?”

      感觉到他的僵硬,他抬起头看着我,目光充满明显的恳求。

      “叶蔺。”我伸出手抚上那张漂亮的脸颊,“你希望我回到你身边是吗?但是叶蔺,你知道我们不可能再回到过去了。你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会为我遮风挡雨的叶蔺,我也不再是以前那个软弱无能的简安桀,那么,无论我做什么,你希望我做什么,都已经没意义了。”

      他的眉头慢慢皱起,“你什么意思?”

      “叶蔺,放开我吧。”我一语双关,“还有,杨小姐来找你了。”视线越过他看向马路对面的杨亚俐,“她爱你,至少,比我爱你。”

      缓缓转头对上叶蔺的视线,那双眼里,有着痛苦以及恨意?

      渐渐的,他的手放松了,然后,放开了。

      “简安桀,是啊,要比狠,谁又能比的过你!我真贱,一次一次来找难看!”叶蔺用力将我推开,口气冰冷彻骨,“我不会再来找你,也不会再来缠你,所以,现在,你回去吧。”

      我僵立在原地很长时间,最后转身一步步朝别墅大门走去,没有回头,也逼迫着自己不去在意他眼中的那抹恨意!四肢麻木,全身冰凉,每一个细胞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发抖,真的,结束了吗?这次,是真的结束了吧,结束了自己的私心,也结束了自己的妄想,清晰地知道不会再有下一次,所以这一刻才会……流泪。流泪,那是多遥远的记忆了。

      但是是不是应该庆幸,至少这一次我记住了自己是如何转身离开的。

      Chapter18走到灌木荫郁的台阶上坐下,我的眼泪还是不停掉下来,自己想想都觉得挺没用的,那个“至少”究竟是用来欺骗谁的,现在想来却像是连自己也欺骗了进去。

      “外面很冷,进屋里去吧。”

      突如其来的冷沉嗓音让我浑身一凛。

      这算什么?来取笑?这倒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进来一起吃早餐。”冷慢的声音带着抹严肃,“你的身体,饮食需要规律。”

      饮食规律?他是在说哪一国的笑话吗?!

      抬起头看着此刻正站在一米外的席郗辰,他也在看着我,眼神深邃,带着某种忧伤。

      “进去吧。”

      “不要来烦我。”不想多开口,哭过的沙哑嗓音一点也不想让别人听到,尤其是他。

      席郗辰的表情依然平静,静默良久,黑眸沉下,“随你。”

      看着那道消失在路径拐角处的背影,我不懂这个人,那么也就不会花太多的精力去思考,毕竟这样的人我原本就不想多接触的。

      当殷红的晚霞透过灰色的窗纱唤醒我时已经是午后的黄昏,隐约记得自己是晕倒在后花园的,真是没用的身体。

      “唔……”甜腻的童音从身侧传来,转头看见简玉嶙正蜷缩在被子里睡得香甜。

      我敛眉,起身走进盥洗室,出来时屋子里多了一股食物的香味,放在书桌上的一份简单清淡的晚餐。

      简玉嶙坐在床沿揉着眼睛,像是刚被人叫醒过,“晚餐是哥哥拿进来的。”

      “然后?”我笑。

      “哥哥说姐姐起来了,喝粥。”声音渐渐微弱,最后消失在被褥里。

      “他还真是有空。”

      接下来两天,我很安分地住在这里,没在出去,但很奇怪地没有再和那个空闲异常的席郗辰碰面,也不知道是他有意避之故钦娴哪前闱桑?还?庋?氖虑槎杂谖依此档娜凡皇??患?檬隆

      只是,连日来简玉嶙的纠缠让我有些头痛,小孩子的认知让他完全不懂什么叫做拒绝,每天早晨醒来发现身边的小男孩只能摇头叹息,我怀疑他有这个房间的备用钥匙。

      而,我一直在等的那个人没有出现。

      第三天的时候得知父亲即将回来,如果父亲回来而那人还是没有出现,那么我也不会再等下去,毕竟,那句道歉可以不说的。当然,若是能将事情一并解决后再离开,自然是再好不过,但若实在完成不了也不会太去强求。

      这日下午,杨亚俐很意外地出现在了简家,一脸严肃,“我是来跟你谈他的。”

      我将咖啡杯放下,自然清楚她接下来要谈论的是谁。

      杨亚俐看着我,显然对我的态度不大能接受,“简安桀,我真是搞不懂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讪笑,“有时候甚至连我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更何况是杨小姐你了。”

      “你也不必这么冷嘲热讽,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说你,但是……”她说到这里停了会,“叶蔺他……”

      “杨小姐。”我打断她,“你确定我们要谈他?”她的眼里有着明显的排斥,虽然隐藏地极好,但还是能感觉得到,讨厌我却不得不心平气和地与我对坐着交谈一些最不想与我交谈的话题。

      “叶蔺他现在很不好。”

      既然她想说,那么我配合,“你不会是想要告诉我,这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吧?”

      “你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是吗?就算你想对我否认,但你却是无法对自己否认的!”她按捺不住,冷冷发作。

      “是吗?”我朝咖啡里加入两勺奶精,并不介意她的失态。

      “叶蔺是一个模特儿也是一个艺人,媒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来对他抄作、渲染或者抨击,而他的脾气本来就狂妄,现在更是。他可以不以为意,但是我不行。”

      我皱眉,“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杨小姐?”

      “我承认,你对他的影响很大,就像六年前,甚至比那个时候还……”说到这里杨亚俐突然停了下来,看着我频频往咖啡中加奶精,皱眉道,“但是,叶蔺的身边只能有我,我今天来找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永远,都不要。虽然这个要求有点过分,但是,我拜托你。”

      我笑着端起咖啡喝了几口,没有接话。

      “你回来了,席先生。”佣人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我一愣,杨亚俐也是,不知是不是我多想,杨亚俐在听到席先生这三个字时有些坐立不安。

      席郗辰走进客厅,看到我,转头看了眼坐在我对面的人,向她微点头致意后便直接走向楼梯口,手刚刚抚上楼梯的扶手又停下,转身看向杨亚俐,“如果杨小姐不急着回去,可以留下来用晚餐。”

      Chapter19杨亚俐自然是不会留下来吃饭。也的确,明是来警告我不要跟她抢男人的,如果这样的境况下还会留下来一起吃饭那岂不真成笑话了。

      不过,让我感到费解的是席郗辰居然是认识杨亚俐的?明明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你认识她?”还是问了出来。

      他看了我一眼,淡淡说了句,“机缘巧合。”

      机缘巧合?这个理由倒是简洁明了,我不再自讨没趣,拿起桌上的餐巾布置好,接过佣人递过来的纯净水。

      我会留下来跟他们一起吃饭完全是因为已经能够预料到,等一下简玉嶙借送餐之名进入我房间后死活不愿再出去的缘故,想到这个小孩,真是让我哭笑不得。

      “你想知道什么?”席郗辰有点突兀地继续起刚才的话题。

      “我不认为你会说。”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我说,“其实你也不必说,因为那都与我无关。”他跟杨亚俐怎么认识的?为什么会认识?对我来说都无关紧要,而我之所以会问,只因觉得这也许会跟叶蔺扯上一点关系。

      “是吗?”对面的人审视的目光变得深邃,却没有再开口。片刻后他侧身将跑下楼冲进他怀里的简玉嶙扶正,“下次不许跑这么急燥了。”口气略有责备之意。

      “因为婆婆说姐姐在下面。”小孩子笑着看着我。

      “上来坐好。”

      简玉嶙“哦”了句,下一刻突然指着我的左手惊讶叫出声,“姐姐用的是左手呢!”

      很久后我才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右手废了,自然只能用左手,怎么,有什么问题?”虽然是对着小孩子,但我的话明显是说给大人听的。

      “他还是个孩子。”席郗辰的语气有点冷。

      我好笑地看他,“我没有说他不是个孩子。”

      “你——还真的是个不讨喜的女孩。”

      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胸口像被人狠揍了一拳,暗暗压下无意涌上来的不快,我冷哼,“席郗辰,对于一个你根本不了解的人妄下评断岂不可笑!”

      “你会在意我的看法?”他看着我,问得冷然。

      我“哈”了声,“多谢你的提醒,的确不需要在意!”

      “你的倔强不会给你带来多少好处。”过了一会他说了这么一句。

      “我怎么样,不劳你费心。”我不客气地嘲讽回去,“你是不是觉得我应该软弱一些好让你可以高傲得更彻底。”

      他看了我一眼,说,“现在故意曲解别人的意思倒成了你的强项了。”我不知道他这话里有没有讽刺的成分在。

      我笑,“不要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似的。什么强项弱项?席先生,我跟你只是比陌生人多了那么一层可笑的法律关系罢了。”

      瞬间那张英俊的脸庞隐隐浮上来一层朦胧的凉意,我顿了一秒,不明白此时他眼底的那抹涩然是因何而来?实在是看不透他,有时候,不,事实上,我根本不想看透他。

      “如果没有那层关系,会怎样?”

      我皱眉,“不要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他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眸光看着我,好久才道,“简安桀,你怎么可能会不懂。”

      我迅速打断他,“我想我们大可不必在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上浪费时间。”

      “你觉得这是莫名其妙的问题?”他的表情开始阴暗不明。

      佣人过来添菜,话题就此打住。我低头喝了口过甜的咖啡,恢复平静与漠然。

      侧目看到简玉嶙正盯着我看着,对于这个漂亮的小孩我在心里根本无法拒绝。但是难以明白的是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喜欢我,自己与他以前未曾见过面不说,就算现在见的那几面我都是不假辞色的。

      “简小少爷,不要看我了,乖乖吃饭好吗?”我尽量平静地哄他。

      简玉嶙一听立马垂下头,“哦,姐姐。”

      “他是你弟弟。”

      “哥哥,是玉嶙不好。”

      “我没有弟弟。”我调回视线,对上那双沉静冷冽的黑眸。虽然不讨厌简玉麟,但并不代表我能毫无芥蒂地接受这个弟弟。

      两人都没有说话,一旁的简玉嶙也意识到气氛的不寻常不敢再插话,头垂得更低。

      我决定起身,因为这顿饭已经难以下咽。

      “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席郗辰跟着站起来。

      “害怕?”我立定,“恕我愚昧,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绕过餐桌走向我,我内心一颤,声音僵硬,“对了,我怕你不是吗?”

      “你怕玉嶙。”他步步进逼。

      我深深闭了闭眼眸,“呵,很不错的观点。”

      “简安桀。”

      “的确是很不错的观点!”我的语调沉下来,“席郗辰,你每次都能让我有种活着的感觉。”

      “你一定要这样吗?”这句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说。

      我冷笑,“你可以一直针对我没关系。”

      “你觉得我是一直在针对你?”

      “难道不是?难道席先生还对我恩惠有加不成?”我一脸嘲讽,他的眼神有点莫名的忧伤,我突然笑了,“无话可说?哦对,席郗辰,我跟你本来就无话可说!”说完毅然转身出了餐厅。

      胸口有点闷,我与这个人好像注定了一样每次见面都是剑拔弩张、不欢而散。

      不过,无所谓,因为我不在意。

      Chapter20不在意不代表可以忽视,席郗辰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忽视的人,他善于隐藏,性情冷淡,却也工于心计,又带着点形于外的霸气,他是天之骄子,世人愿意追捧他,因为他足够优秀也足够完美。这样一个人完全不需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我不是傻瓜,他多次的接近如果只是为了让我难堪已经说不过去,但若是真如自己所猜测的那样,他试图想要改变与我之间的关系。伴随着某种因素,而这个因素是我绝对拒绝去猜测的,那么,局势又该如何把握与掌舵?可事实上,简安桀与席郗辰永远都不可能和平相处,排斥他,那种排斥是带着厌恶与仇视的。其实结论早就摆在那里了不是吗?分歧的路根本不必多走,我所要做的就只是墨守成规而已。

      “姐姐。”熟悉的讨好声打断了我混乱的思路,转身完全没有意外地看到那个已经整装钻进被窝的小孩。

      我从阳台跨进,“如果我说姐姐想安静一下,你能到外边玩会吗?”

      预料之中的摇头,我摆摆手走出房间,下楼时看到佣人在打扫卫生,随口问道,“席郗辰呢?”

      “席先生回房了。”

      抬起头望了眼二楼的方向,我走进厨房拿了矿泉水,倒了三颗药丸服下。

      “简老先生明天会回来,吩咐小姐若是可以,希望小姐呆在家里。”

      “知道了。”抚着额头准备上楼,走出两步又停住,“其实你不必叫我小姐的。”

      走到二楼时我不由停步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心想不知道这个时候让他帮忙把简玉嶙拎出房间是否可行,毕竟怎么说前一刻还在饭桌上冷言相向,更何况……想了一下还是走到了席郗辰的房门口,站立一会后形式性质敲了三下,过了良久门才被拉开,我一愣,因为显然地,他刚从浴室出来,只穿了一条黑色长裤,半裸着上半身,黑发凌乱而潮湿,与平日的严谨形象相比多了三分不羁三分性感,老实说,非常,非常让我不习惯。我想我来的真的不是时候。

      他看到我也有些惊讶,转身走回床沿拿了白色衬衫套上,“有事?”他问。

      “简玉嶙在我房间。”意思再明白不过,而我相信他也明白了。

      “可以谈一下吗?”

      脚步略有停顿,“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叶先生是M-SHANG旗下艺人我想你应该听说过。”

      我停下。

      “近期内,”席郗辰的口气像是在斟酌着如何表达,又像是在压制着某种突如其来的涩意,“他可能会有诸多麻烦。”

      “我不知道原来席先生也爱管娱乐圈的事情。”

      顿了顿,他说,“成业是M-SHANG的上家。”

      我转身,隔着三四米的距离与他对视,“干吗跟我说这些?”我指叶蔺。

      “你会想知道。”

      “那么多谢你的自以为是了。”

      “简安桀,如果给彼此机会,我们可以和睦相处。”

      和睦相处?!

      不想再搭理他莫名其妙的话,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简玉嶙他爱拎不拎!结果还未等我跨出两步席郗辰已经来到我面前挡住了我的去路,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复杂,带着某种浓到化不开的忧郁,“期限,给我定的罪,期限是多少?”

      深吸一口气,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不寻常注视心脏不由收缩着,不规则的心率让我一时觉得气闷难挡,“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给席先生定罪?”

      “有,简安桀,你知道,你一直都有!”半遮的双眸幽暗不明,闪烁出隐匿的危险。就在这时,冰冷的唇席卷而来,呼吸被夺去!过多的惊吓让我一时忘记反抗,喘息的瞬间细腻的舌极具侵略性地侵入口中,清冽的薄荷味迅速充斥我的感官系统,不是简单的浅尝则止,吮吸掠夺,疯狂又带着偏执,他的右手滑入我的发中压住我的挣扎,吻逐渐加深,我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腰上的力道加重,身体已经全部贴上那副滚烫的半裸身躯。

      “简,简小姐,席先生,你们……”

      我不知道我们是如何结束这个吻的,事实上,在这个吻结束的五分钟里我仍处于绝对的混乱状态,是的,混乱!而,更让我痛恨的是我可以在强吻下推开叶蔺,却没有推开他!

      “林妈,麻烦你去简小姐的房间把玉嶙带出来。”朦胧中听到的低沉嗓音已经恢复一贯的冷慢,只是隐约间多了一丝暗哑在。

      感觉有人牵起我的手,一惊,对上那双牢牢锁着我的眼眸——波涛暗涌,深不可测。

      急促的呼吸已经平息,心却仍然狂跳不已,我猛地甩开他向楼下跑去。

      Chapter21我的行为足以被称作落荒而逃,连连的低咒丝毫不能缓解心中的愤慨,莫名的焦躁与不安,凌乱的脚步,混沌的心境,一切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一局我简安桀输得狼狈。这样的夜,刺骨的冷风,烦躁的心却未有沉淀的迹象,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苦笑。显然,泾渭分明的相处模式已经被他渐渐模糊。

      半小时后回简庄,灯火通明,看到路口停着两辆车子,胸口一窒,灵犀的预感,父亲回来了,还有——沈晴渝也回来了了?!

      客厅里,简震林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一旁丰韵成熟的女子抱着简玉嶙逗弄,岁月的流逝未在她脸上留下丝毫痕迹,依旧的美丽、精练。

      父亲看到我,提早结束通话,“小桀。”

      简震林踟躇着走到我面前,生硬地找着可以说的话题,“原本是明天回来的,没料到议程提早结束。”

      我“恩”了一声。

      看我表情如此冷淡,简震林越发不知该如何接话,顿了良久方才道,“前段时间你沈阿姨刚好也在新加坡,所以这次就一道回来了。”

      我不动声色,静等下文。

      “——你跟你阿姨也是六年没见,一定生疏,以后多多相处就好”

      “安桀。”沈晴渝终于出声,笑着走过来,“老早就听你爸爸说你回来了,我想是要赶回来的,可是抽不出时间所以才拖到了现在,倒巧,跟你爸爸同一天,总之,安桀,欢迎你回家。”

      我轻点了下头,“没事我先上去了。”走向楼梯处,与站在扶手边的男子擦肩而过,上楼。

      关上房门,卸去一身的防备与疲惫,拖沓行至浴室,放满热水的浴缸,裸身滑入,任由水浸没自己,直到完全沉没。

      第二天醒来是下午两点,穿戴整齐下楼,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倒是电视开着。原本想不动声色直接出门,却非常意外地看到电视节目里一个主角竟然是席郗辰,而自己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理由,总之我停了下来。

      “我们这期Celebrity magazine非常荣幸地请到了成业的执行总裁席郗辰席先生。”女主持人专业的开始,惯例地获得一片掌声。

      席郗辰坐在单人沙发上,客观中肯评价:剪裁合宜的纯黑色西服将他的身形勾勒地俊挺出众,修长双腿交叠,优雅从容,眉宇间的那抹淡郁气息又让他多添了几分神秘。

      “席先生的到来真的非常出乎我们的意料,老实说我已经开始期待公司的年度奖金了!”

      另一位男主持人哈哈一笑默契接口进入正轨,“对于您被Aristocrats杂志评选为本年度最具影响力的新秀首席领导者,不知席先生你对此有何看法?”

      “优秀的CEO不止我一个。”席郗辰的回答有些心不在焉。

      “席先生真是太谦虚了。”女主持人笑着,转下一个问题,“能否请席先生谈一下成业集团未来几年的计划和目标?”

      席郗辰状似想了想,“计划随时在变,若是目标,我想所有企业的目标都是一样的,用最少的成本创造最多的价值。”

      接下来十几分钟主持人连续问了一些专业领域内的问题,大凡是关于企业的经营管理与效益创造,而他也作了该有的回答。

      进入尾声时女主持人笑着站起来面对台下观众,“那么接下来我们响应一下观众的需求,基本上是女性观众的需求,请教席先生一些私人问题。”立即获得一片掌声与附和声。

      席郗辰颔首,风度颇佳。

      “也许大家会觉得我问得太直接,但是——请问席先生结婚了没有?”不出意外的一片鼓掌声。

      席郗辰顿了一下,“没有。”

      “果然还是单身贵族中的一员!”女主持人摆出捧心状,忽然又想到什么,故作惊吓,“不要告诉我,席先生您打算永远当单身贵族?”

      “我想,我会结婚。”他说。

      女主持立马接茬,“席先生的意思是不是表示目前已经有适合的结婚人选了呢?哦上帝,会有多少女孩子抱着我们这一期的杂志回家哭了!”

      “我不是艺人。”这话倒也说的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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