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旧情人 何楚杭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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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楚杭回到房间，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微信来了好几条消息，都是来自同一个头像。
琳：你回国了？
琳：我刚收工，一起喝一杯？
琳：老地方。
何楚杭点开对话框，想了想，回复道：“好”
对方也是秒回：“一会儿见。”
何楚杭换好衣服出门，路过客厅时看了看时钟，十二点零五分。他打了个车，很快到了两人约定的“老地方”——“原色”酒吧。门口的霓虹灯招牌随着里面隐隐传出的乐点一闪一闪，诱惑着路人进去度过一个激情的不眠之夜。何楚杭把衬衣袖子挽了挽，又松了松领口，走了进去。
酒吧里的灯光比外面还要暗，空气里混杂着烟酒的味道，舞池里形形色色的人迷离着眼神，随着迪斯科强烈的鼓点和绚烂的灯光尽情扭动着腰肢和臀部，裸露的肌肤不时撞到一起，弥漫起一股令人窒息的刺激和暧昧。这座城市正在慢慢进入沉睡，但对这里的人来说，他们精彩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何楚杭穿过乱舞的人群，来到一个相对安静的暗处的角落。那里已经坐了一个人，正在静静地品尝手里的鸡尾酒。
何楚杭点了一杯Bamboo，对那人打了个招呼：“嗨，莫琳。”
那人抬起头来，晦暗的灯光下露出一张艳丽的脸，正是前天红袖等人在烧腊店惊鸿一瞥的女明星莫琳。她还是戴着那顶低调的鸭舌帽，但帽檐下的面孔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打扮的，白皙的小脸更衬得红唇妖艳诱惑，盈盈秋眸望着迟到的男人，几分迷恋，几分动人。
看到何楚杭，莫琳笑笑：“好久不见，怎么回国也不跟我们说一声？”
何楚杭无所谓地摊摊手，说：“刚回来没两天，还没来得及跟大家说呢。”
“怎么不先回家，倒来了A市？难道是专门来找我的？”莫琳最近一个月都在A市拍戏，这事儿她曾在同学群里念叨过一句。何楚杭家在B市，回国后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家，而是也来了这里，她便不由得想得多了些，半开玩笑似的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何楚杭瞄了她一眼，笑道：“这么巧？我在这边有个展，主办方催得急，我这不连家都来不及回。”算是否认了莫琳自作多情的猜想。
莫琳也听出来了，变了变脸色，随即又很快调整好，举起手里的酒，没事人似的说：“原来是这样，那就先预祝你展出成功。”
何楚杭端起酒杯和她碰了碰，喝了一口，说了句“谢谢”就没再开口。气氛一时间有点凝滞，还是莫琳打破了沉默，故作轻松地说着现状，何楚杭时不时回应几句，倒也不致于冷场。
几杯酒下肚，莫琳张了张嘴，借着微醺的醉意终于把想说的话吐露出来：“阿杭，咱们……还有没有可能……和好？”
何楚杭没有立刻回答她，又含了一口酒，却不着急吞下。他让酒水的香气在口腔里尽情发挥，用舌尖慢慢地感受鸡尾酒缤纷多层次的刺激，良久才开口道：“莫琳，你知道我的，在你做出选择的那一刻，我们的缘分就尽了。”
莫琳原先小心翼翼又充满期待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是了，她怎么会忘，眼前的男人深情又绝情，分手的时候决绝的身影还历历在目。只是一听到他回国后就来了A市，还以为他对自己并非毫无念想，满以为还能为自己争取一下，却还是得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回答。
何楚杭和莫琳是大学同学，但专业不同。他学的是摄影，莫琳学的表演。两人在大学时期有过一段，曾经也被同学们称作金童玉女。但时过境迁，如今两人早已分手，何楚杭早就放下了这段情，莫琳却仍然在昔日同学问起时对他们的关系语焉不详，他从来不吃回头草，更何况当时两人分手的原因又那么……
何楚杭耐不住莫琳暧昧的动作，又不好在同学中明明白白地驳她脸面，正好毕业后有一个出国深造的机会，他便出去了，也想让莫琳死了这条心。没想到回国后她还是不消停……何楚杭觉得他有必要最后一次和莫琳说清楚，每次提起的话头又总被她岔开去。
莫琳当然是故意的。她在害怕，害怕何楚杭真的说出自己不敢想象的那番话来。她阻止他说出来，一厢情愿地觉得只要话没说到那个份上，自己就还能保留一丝幻想，哪怕这只能是自己的幻想。她强笑着把话题岔开，一杯又一杯地喝酒，两人的谈话被她变成了一人的独角戏。
何楚杭叹了口气，骨子里的绅士风度让他按住了莫琳继续倒酒的手，他说：“时间不早了，你的助理呢？让她接你回去吧。”
“何楚杭，你连送送我都不愿意了吗？我就那么让你讨厌，那么让你避之不及？”莫琳又哭又笑，趁着醉酒说话也大胆了。
“莫琳，你现在是明星，我是怕你不小心被狗仔拍到。还是叫你的助理来吧，小心为上。”
“阿杭，你担心我，你在担心我对不对？”莫琳一把抓住何楚杭的手，扑到他身上，深吸着对方身上清爽又熟悉的味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我错了阿杭，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在一起好不好？”
何楚杭只当她醉了，一边努力挣开怀中的女人一边拿起手机，“你助理电话多少，我叫她来。”
莫琳黏黏糊糊地耍着酒疯，半天说不清楚一个字。何楚杭这回铁定了心要断干净，他也急了，把莫琳掰正身子，努力让她坐直，正色道：“莫琳，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我最后说一遍，两年前我们就走了两条不同的路，我们不可能了，你放了我，也放了你自己吧。”
莫琳身子颤了颤，不再往男人身上倒了。她仰头倒在沙发上，良久，摸出一只手机随手点了几下，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吼道：“来‘原色’接我，马上！”吼完把手机一扔，整个人歪下去，紧闭的眼窝里沁出一滴泪，“何楚杭，算你狠。”
何楚杭默默地坐着。其实他骨子里透着冷情，当初和莫琳在一起也是她追的他，表白的动静太大，旁边围观的人都在起哄，这种氛围下拒绝似乎很伤女生的脸面，再者就何楚杭和莫琳往日的接触来看，他并不排斥这个开朗爱笑的女生，于是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定了下来，谁知道后面会发生那种事……有了这一遭，何楚杭再不敢随便谈感情，自己不易动心，又何必将就答应别的女生，到头来不过还是一场伤害，这是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不愿为之的事。
所以虽然他常和朋友嘴上花花，但实际上有了这副招蜂引蝶的好皮相，何楚杭不得不内敛低调。
莫琳的助理来得很快，她扶着一身酒气的莫琳上了车，对送出来的何楚杭道了谢，很快就开车离去。何楚杭站在路边，看着酒吧门口一双双醉醺醺的男女陆陆续续出来，坐上出租车不知驶向那个酒店或者旅馆。他对着昏黄的路灯呼了口气，踱着步慢慢往回去的方向走。
何楚杭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感觉，有种解脱，又有点疲惫，心里乱糟糟的。自己还是无情的吧，何楚杭自嘲地笑了一下，莫琳这么强势有主见的一个人，还是被自己伤成这样，要是换了那只小白兔……何楚杭怔了怔，他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就想到了红袖，脑海里不期然浮现的是今天晚上的场景，她似乎刚洗完澡，靠近的时候还能闻到淡淡的茉莉花香，清动又妩媚。
他在她身旁，听到她小心地屏住呼吸，耳根却越来越红，心里没来由地也紧张起来，只好尽量把注意力集中在相机上。觉察到那束好奇的视线竟偷偷锁定在自己胸前，他的心口跳了跳，漫出一丝不知名的窃喜，第一次暗自庆幸自己平时没落下锻炼。
他借着拍照掩饰身体的反应，没想到镜头里看她也别有一番风味。何楚杭第一次有点后悔自己的拍照技术太好，看着照片里那个明媚的女子，他险些就在她面前漏了馅儿。
何楚杭甩甩头，想把脑海里红袖俏皮和炸毛的模样甩掉，眼前却又冒出那节嫩生生的藕臂，还有昨天晚上看到的，黑色紧身服勾勒出来的姣好曲线，裸露的娇嫩白皙的后背，还有路过她身边时，他不经意回头望了一眼，瞥到了蝴蝶骨上的一颗红痣……
何楚杭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也许是酒精刺激了他的神经，只是某一瞬间冒出的念头，竟然牵出后面一大串。原来自己对这只小白兔这么关注，居然能想着她走了一路，越想一分，心跳就快一分，身体也诚实地做出了回应，回来后只好再冲了一次冷水澡。他枕着手躺在床上，想起自己昨晚在这房间里对李然的承诺，和莫琳泪流满面的样子，沸腾的血一下子冷却下来。还是别再祸害人家了，何楚杭苦笑一声，翻个身沉沉睡去。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旧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