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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话 我闻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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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闻到一股柔和的甜香味。
这味道纯粹天然,让人生不出反感之心,只是不合我口味,我更想去找无味道的清新空气。
我扭扭身子,期望下一次呼吸能顺利。
结果甜香更浓,还被人摸了头。
“早上好。”有个女孩在我耳畔温柔地问好,是对我来说比较罕见的日语,日语特别的发音方式显得说话者更温和可亲,我还挺喜欢。
“早上好。”我简短回应了一句。心想这个梦还挺有趣的,等会儿醒来可能会得到什么好主意。
我在一阵强光中恢复意识。
还没能好好睁开眼看时间,本能地感到了坏事。
中午了?5点25分的飞机呢?助理没来叫我?
脑袋里狂叫着“要糟要糟要糟”,一边翻身下床一边摸左手腕的手环。
后续状况却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从铺在地板上的被褥而不是床上直接滚着撞到了某件硬物,左手的手环也不见了。
“埃米!!”
怒气瞬间治愈了我的晨起虚弱症,我“噌”地抬起身,大喊助理的名字,以犀利的眼光扫向卧室门,然而,入眼的世界给了我重重一击。
这是一间全然陌生的日式房间,我正对着的方向开着一扇大窗,窗子朝南,正午的骄阳直接刺激着我的眼睛。托这阳光的福,我又精神了一些,提起精神仔细打量这房间:房间极为狭窄,目测只有10平方米,地板是还算新的榻榻米,展开的被褥旁、边角上挤挤挨挨地摆着几件小家具,一个矮桌,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一个小书架,两个挂满衣服的小衣架。看起来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的房间。
我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一点不担心有危险,只有满心的不可思议。因为这个房间的女孩实在不像是会和我产生交集的人,虽然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在有意识地保持整洁,东西都有其各自的位置,但是审美实在太糟,家具风格老土不说,整体布置也没有任何和谐感。
没所谓,这些都没所谓。
我来回摸我的左手腕,要紧的是手环啊,手环到底哪里去了,为什么要摘我的手环啊?
多摸了几下,我突然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对劲,从手上看,手型骨架是我的没错,皮肤和肌肉状态则明显年轻了好多,再摸摸脸,脸上也是同样的情况——我终于发现了最令我不安的地方。
这到底是哪里?
我摁摁太阳穴,思考了一下发觉现在要紧的事是收集信息。随手抽了几本书,皆是日文的漫画,八九成新,出版日期分别是2012、2014和2011。
二十多年前?
我暴躁起来,拉开房门想去找其他信息,又被迎面而来的逼仄感重击一拳。
这间卧室连接的小客厅摆着数个大纸箱,茶几和矮沙发上摆了无数杂志和更多的瓶瓶罐罐。杂志山顶端放着一台显眼的浅银色仪器,看到它的瞬间,我对我身处二十年前是个事实一下多信了五分,毕竟是这样富有年代感的经典产品,说服力比一万张标明年月日的报纸还强。
这里真的是二十多年前?
难道我也变年轻了二十多岁?
想到这个可能,我不由得又高兴起来,胸闷腰疼什么的中年病对于年轻的我再也不是问题了。
我原地跳了几下,真的跟我以往熟悉的身体感受完全不同,既轻盈又有力,我一下子爱上了这种感觉。
假设我穿越了时空,来到了自己十多岁时的身体里,或者是我变年轻了且回到了过去,那么下一个问题,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个年纪的我明明在老家努力装作乖孩子读高中。
我本能地觉得这里不是中国,极有可能是日本,想到这里,我又记起之前的梦。
灵感降临似的,我一下将梦中那个向我问好的女孩和这个房间的主人重叠到了一起。
怎么办才好呢?我能回国去吗?那里会不会还有一个我在?物理学家所说不同时间线的同一人相遇触碰会一同消失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咬着牙,信息不足什么也思考不出来,眼前糟糕的环境则一下下敲击我的神经。
“呼。”
我哼了口气,不先改变环境,我没办法冷静地思考。
我花了三个小时将房间布置成我能待的下去的样子。
下午四点左右觉得饿了,在冰箱里挖出一盒方便粥,热了热吃掉。
使用惹人怀念的笔记本电脑调查了一下资料,确信了此时此地是2016年10月28日的日本东京。
我仰倒在矮沙发上,放松身心整理已知信息。
我回到了二十二年前,目前是十五岁。
我没有身份证明,暂时不能回国,缺钱也是一个问题。
这个房间的主人对我态度很好,我也本能地觉得这里很安全,但是原因不明。
所以呢?
建设性的结论是先定居在这,然后再为回国需要的信息和资源寻找路径。
真是好久没遇到过这种等级的麻烦了,我居然也会有作为非法移民的一天,真是惊喜。
我抓了抓头发,又干脆把皮筋解下来使劲呼噜脑袋。
现在要紧的目标是能在这个小屋里待下去——取悦房屋主人?——出卖色相?
我猛地一揪,一把抓下来六根头发。
哇靠靠靠靠!
还有没有别的方法,还有没有别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