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 30 雅殿 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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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身着天蓝色浴衣的少年，在立海大众人进入夜市时，便默默地跟在后面，保持着5米左右的距离。
这是个约莫14、5岁的少年，不高的个子，拖沓着大大的木屐，可能刚刚泡过澡，有些凌乱的浴衣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墨绿色的头发微翘，半湿的头发有些还在慢慢的滴着水珠。水滴顺着脸颊流下，划过修长的脖颈、半裸的胸膛……
他的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行为也有些浪荡不羁，常常随意的靠在某个小姑娘的店铺前搭讪，说着一些调戏的话。他的语言随意，内容新奇，总是逗得她们巧笑嫣然，顺带着拐骗一些小吃、饮品。
而他又故意压低的声音，将话语弄得含含糊糊，带着点磁性的声音，极具神秘性与挑逗性。引那些姑娘将脸靠近时，乘机偷个香。那些女孩倒也大方，被占了便宜也只是装模作样地娇叱几句，半推半就的将其赶开。偶尔遇到几个泼辣点的，扬着大包来打，挨了打他也不叫，只顾自己蹦开，引得众人来看，反而让她们自己不好意思起来，他也就顺着吵吵闹闹的人群遁逃。
就这样嘻嘻闹闹的，居然还能让他一直保持着距离跟在“目标”之后，不得不说他的功力不乏。
“嗨，龙雅！肚子应该填饱了吧？我们去找点乐子？”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逃也似地从一个角落里闪出来，从背后狠狠地拍了一下那个少年，炫耀似地摇摇手上的钱包。
“斯蒂芬？你又去偷人家钱包了？！”龙雅板着脸教训着他，“我们没钱可以去俱乐部打工什么的，你怎么又做这个了？！”一边拉着他训着话，一边不忘的快步向前走，现在人越来越多了，他几乎不能分辨出前面谁是谁。
那个名叫斯蒂芬的少年低垂着头，喃喃道：“可是你还不是一样，一个人跑去打假赛，人家也想要你能正正常常的打比赛啊……”
龙雅傻了一下，习惯性的刮了刮少年的鼻子尖，“好了，我知道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犯了……这个钱包归你，去玩吧。”
少年早有预谋般的露出可爱的笑容，“我知道，今日事今日毕，这钱，我一定会花光光的~~”他刚刚的表现，仿佛只是为了等那么一句话，将大大的脑袋凑到龙雅手边，快速的塞了一嘴的章鱼烧才满意的离开。
打发掉斯蒂芬以后，龙雅看到这时，她的身边已经没有一个少年陪伴，于是快步向前，他想，这也许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叙叙旧，分别已经近6年了呢……
可是当他加快步伐的时候，她也在跌跌撞撞的向前，像是突然失去了视觉一般，她就像是只无头苍蝇只知道乱转……
乱了乱了，她的脚步踉踉跄跄的几乎随时都有可能跌倒，龙雅急切的向前奔跑，翻过一个又一个的摊子。他发现，在这样密集的集市里，5米的距离，太遥远了，实在是太遥远了，遥远的仿若两个世界，他怎么赶也赶不上。。。
推开，拨开，他冲过密集的人群，来到她刚刚站的地方，却怎么也找不到她了。不会的，不会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就算是在密集的人群之中，他也可以一眼就认出她来，更何况今天，她和那群少年都是那样的与众不同。
是的，与众不同。那些少年大概和他们同岁，但个个看上去都不同凡响，他们几乎可以说生而为王，他们的出现就是焦点，将所有的目光聚集在他们周围……
那么，一定是她又迷路到偏僻的地方去了，她的路痴可是全家皆知的呢。几乎是下意识的，龙雅集市内部跑去。是的，她不可能逆着人流走，那么假如他没记错的话，里面有条小河。
呵呵，龙雅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笑容，她果然在这里，他的直觉还是这么准。
“空谷君？”一个少年却先他一步的来到她面前。鸢紫色的卷发，和她一样土黄色的运动服，明明让人感觉很羸弱，如玉的面庞却透露出一种超乎的成熟，虽然一直挂着温柔的笑，但让人感觉是冷冷的。但是那笑容到了她面前，却变成了真真切切的关怀。
他说过，假如她迷路的话，他一定会第一个找到她。他却忘记了，不止越前家的人会去找她，不一定就他一个人可以总是快速的找到她。。。
“龙雅！刚刚就看你魂不守舍的，到底怎么了？我告诉你，你可不要乱来啊，立海大可是今年的冠军，出了事，会死人的……”斯蒂芬从一个店铺后面跑出来，“不过，我可不觉得你转行开始对娈童感兴趣了……”
“假如我对娈童有兴趣，你还不直接点？”龙雅好笑的拍了拍斯蒂芬的脑袋，“那个人，是小云。”
看到某轩“哭”倒在少年怀里，那少年温柔的替她拍着背，斯蒂芬吐了吐舌头，“得了，龙雅，这么看来，你应该是已经没戏了。我们还是走吧，打扰其他人谈恋爱是不道德的……”
龙雅摇了摇头，退后几步靠在河边的树上。“斯蒂芬，既然我来了，我就不会放弃。”不怎么明朗的月光照在他脸上，一片阴霍。
八点档里常说，‘我会永远在你的身后保护你，你可以放心的向后倒下。’但是她，却是只愿向前扑倒的人，她相信的，是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只看向前方。所以，他不能站在她的背后，要想进入她的眼中，只有，走到她前面……
天空“砰——”的一声暴响，一朵“菊花”在墨蓝的天空中绽放，从中间到两旁，一层一层的开放，花瓣一缕一缕的燃尽，掉落，光芒弱而缱绻。紧接着，又有更多的烟花上升，照的整条小河都亮了起来，绚烂的烟花照亮了半边天……
“幸村幸村，你看，好美的烟花……”某轩半仰着头，张着嘴痴痴的看着。美丽的烟花夺去了她的目光、她的思想，她只知道去看，去融入这漫天的璀璨之中。
红的蓝的紫的绿的金的……各色的烟花没有像以前那样样式简单的爆炸，无论是彩蝶飞舞，迷茫雾色，火树银花，星辰闪烁还是其他叫不出名字的花样，它们在空中肆意的绽放着每一丝瑰丽，尽情的燃放着属于他们的那一刻。如同他们在球场上挥洒着汗水一般，这是如火般激扬的青春，这是一场让人兴奋的烟花庆典！
在这烟花中，有着的，是他们的影子……
原本静寂的天空被染上了不同的色彩，一波又一波，此起彼伏，相交辉映。紧紧相连的花火错落有致，没有给天空留下一点寂寞的可能，魅惑的流苏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却马上被新绽放的巨大花朵夺去光彩。繁华的烟花占领者全部的天空，绽放的妖娆盖住了毁灭的暗淡，似乎这烟花从未曾离开过……
那是属于天空的植物，藤蔓缭绕，纯结芬芳；
那是绘在苍穹的画卷，色彩交错，生动美丽；
那是唱给神明的赞歌，音阶变幻，撼人心魄。
“龙雅，我不能理解你，但是我想，你应该知道她。”斯蒂芬低头思考了一下，抬头对龙雅说道。脸上，竟是出奇得严肃。
龙雅抬头，在芳草萋萋的河岸，他们相拥而坐，身影融入漫漫流水之中，点点萤火围绕着他们旋转，喧闹的人群被隔开了，浪漫而又斑斓烟花在为他们伴奏。
她偶尔会对着那少年相视而笑，在烟火的照映下，她的脸时明时黯，虽没那时灵动，却也是一种秀气温柔。她的眼中，倒映着美丽的烟火，闪烁着明堂的光芒和兴奋的神采，那种精灵，竟是他所未曾看到的。
是啊，她不可能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他，她的身边总会出现更加优秀的少年，更何况自己那时根本没告诉她，栀子花隐含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和等候爱情”……
也许打着假赛的他，已经没有资格了吧？她说过，她讨厌这种为了利益的行为……
“斯蒂芬，我知道了，你小子吃醋了对不对？”他故意挂起玩味的笑容，逗起斯蒂芬来。少年，好吧，假如你对她不够好，不能让她一直开心地笑的话，我还是会抢回来的！
烟火点亮夜空/却熄灭在短暂一刹那/来去匆匆。……绽放如绚如幻的烁灼/渐迷渐散的烟火童年时分的欢快记忆，颦笑点滴，如同那绚烂烟火滑入心底。岁月流过，如今他只能独自望这烟火，空余满心落魄。那童年便如这烟火，绚烂短暂不再重来。他所拥有的，唯有回忆……
“走吧，斯蒂芬。”龙雅含着两片叶子，吹着离开。摸出天蓝色的手机，拨号。硫磺的气味被湿润的空气、风给抚散，不再那么刺鼻，美丽而又绚丽的烟花，也变成灰尘融入黑暗之中，只剩下余烟袅袅，这里又恢复平静、昏暗。
“总是得到很多多到麻木自我……曾经失去很多多到放弃自我……”夜幕下，某轩摸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她的手开始颤抖，甚至按了好几次接听键，才成功的接通电话。她的动作，竟是那种从未有的慌张，静静的听着电话，她的动作僵硬，脸上却是一片平静。没有一贯这种情况下掉下电话的事发生。
缓缓地盖上翻盖，她的镇静中带着些慌乱，“幸村，我想，我们该说再见了……”某轩仰头看着恢复了平静暗淡的天空，低低的说，“想必我和你们说过，我随时都有可能要走，现在，时间到了……”仰着头，那么，眼眶中眼泪应该不会流出来了吧？某轩尽量的让自己的眼泪倒流，她不知，自己流泪，是因为分别，还是……
“是么？为什么我觉得，空谷过来，只是为了帮助立海拿到冠军的呢？”幸村的嘴角挂着一丝苦笑，而非平时那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我想，假如你就这么走掉的话，无论是哪个立海的人，都是不会同意的。在你答应加入我们守护立海那一刻起，你就是我们之间的一分子，怎能就这样，趁着夜色走掉呢？”
某轩“噗——”的一下笑出来，那种悲伤不再流露其中，“幸村，我怎么觉得你那么讲好像我打算瞒着娘家要和人私奔似地？”
幸村故意强装严肃的表情，“难道不是吗？”转眼，盈盈星眸中笑意嫣然。
这夜，是立海大的不眠之夜，他们褪下运动服，换上了属于这个时候的和服、浴衣。这天，不是夏日祭，只是立海大网球部们的的节日。是他们全国称霸的庆典，是他们与某轩、与三年级生依依惜别的时刻。多年后，他们依旧记得，这个欢快与悲伤并重的一天。记得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
也许，再过个千年，也不会出现这样同样的一个夜晚，一个让他们这样笑着哭，哭着笑的夜晚。此夜，将记入立海大的记忆之中……
那夜，对于某轩来说却是格外的漫长，虽然身在这里，可是她的心却早已飞离……
那时的电话，幽蓝色的屏幕上显示——来电：迹部景吾。
而他只说了三个字——修洛，殁。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