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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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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过了几天,楚恬也没在到街上去,他觉得街上什么的隔一段时间去去就好了,不然天天去逛怕是没几天就腻了。
这天楚恬闲着没事在后院的池塘喂鱼,景安便慌慌张张的跑过来了。
今日楚恬身着一身水蓝罗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脸如桃杏,姿态闲雅,一双瞳仁灵动,水晶珠一样的吸引人。
“景安,你做什么慌慌张张的。”楚恬瞪她一眼,鱼都被他吓跑了啊。
景安是从大门口直接跑到后院的,一路上停都没停,此刻便气喘吁吁的,“少爷,你知道咱们之前在街上碰到的那位公子是谁么?”
楚恬一点都不想知道他是谁,只是盼望着不要再遇到第二次。
“少爷,那位公子就是咱们云澜城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啊,叫沈月白。”景安想了想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知府大人?”楚恬放下手中的鱼食,“怎么这么年轻?”
景安刚开始知晓的时候也是各种惊讶,他觉得沈月白怎么看都像是大户人家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少爷。
“你是不是看错了?”楚恬还是不相信。
“千真万确。”楚恬可是非常相信自己的眼睛跟耳朵的,“我还听到府里的人说老爷今天要去拜会知府大人呢。”
历来的几任知府他爹爹都拜会过,楚恬眯了眯眼,“大哥在府里么?”
景安摇了摇头,“大少爷还没回来,不过二少爷已经回来了,这个时候正在后院入口左侧的空地练剑呢。”
“走,我们去找二哥。”话音刚落楚恬就拉着景安往空地那边去了。
楚府二公子楚远笙小时候就是鬼点子最多的一个,如今长大还是改不掉逗楚恬的习惯。
楚恬可以说是拉着景安一路小跑,这不,太着急连转角出现人都不知道。
“三少爷何事如此着急?”此人便是楚府的管家,姓刑。
楚恬也被吓了一跳,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刑管家,爹现在在府里么?”
“三少爷找老爷是有什么要紧事么?”刑管家在楚府呆了有十多年,为人处世都很有一套,“老爷吃过早饭就出去了,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
“也没什么事,就只是有几个问题想询问爹罢了,既然他不在,那便等他回来再问吧。”说完楚恬冲着刑管家笑了笑,而后拉着景安走了。
看楚恬这毛毛躁躁的模样,刑管家笑着摇了摇头,楚恬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除了个头与容貌变了,这性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摸一样啊。
而此时府衙的沈大人正在招待着自己的岳父大人,没错,就是岳父大人。
“沈大人来云澜城上任以有些时日,楚某人到现在才来拜访,希望沈大人不要觉得乔某人唐突啊。”楚萧也是第一次见到新上任的知府大人,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只听说新上任的知府大人是个翩翩青年,却没想到这么年轻。
沈月白吩咐下人泡了上等的茶叶,毕竟岳父大人可不是一般的人,“楚老爷说的哪里话,刚到云澜城就听人说楚老爷是个心善好相处之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这世上没有人不爱听好话,就连楚萧也不例外,果真沈月白几句话就说的楚萧心花怒放。
“沈大人谬赞了,倒是沈大人年轻有为,年年轻轻就当上了知府大人。”楚萧喝了口茶,细细品味之后真真觉得这茶实属上品呐。
如果是旁人沈月白肯定只是简简单单寒暄几句便会打发人离开,但楚萧不同,他可是自己的岳父大人,自然要多多巴结着了。
“楚老爷的见识跟思想真的是同常人不一样,若楚老爷也是为朝廷效力的人的话那可真是前途无量啊。”两人聊了一会之后沈月白便对楚萧又有了新的认知。
楚萧大笑两声,真觉得这知府大人合自己的心意,不仅气质和谈吐不凡,就连见地都高于他同龄的人不少。倘若他是自己的儿子,那定是他们楚家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儿子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女婿还是可以的。
“既然我与楚老爷这么有缘,不如中午就请楚老爷留下来吃顿饭?”
本来楚萧也是想着请沈月白去酒楼吃一顿的,只是还没等他回答陆傲就敲门走了进来。
“大人,西苑街的醉枝楼发生了命案,我们已经将醉枝楼整个封锁起来,现在还请大人去醉枝楼一趟。”陆傲身上穿着官服,显然是刚从案发地点回来。
“赶紧去通知师爷一同前往醉枝楼。”
陆傲就是柳辞让他回来找沈月白的,“大人,师爷已经在案发现场了。”
醉枝楼是云澜城最有名的风月场所,上至达官显贵下至平民百姓都喜爱去醉枝楼。醉枝楼跟一般的风月场所有很大的不同,这里的姑娘分为两种,一种是卖身的,一种是卖艺的。
醉枝楼的老鸨大家都唤她花妈妈,花妈妈跟一般的老鸨也是不同的,她从不强迫醉枝楼的姑娘卖身,只要她答应过允许你只卖艺,那就谁也动不得你。
只不过一个来钱快一个来钱慢罢了。
“既然如此怕是没办法留楚老爷吃饭了,等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楚萧笑笑站起身来,“大人办案要紧,等到大人有需要楚某人的地方尽管派人来通知,如此,楚某人便告辞了。”
“陆傲,送楚老爷出府。”楚萧一走沈月白便立马换上了官服,叫上了宋青舒一起赶往案发现场。
醉枝楼的门口围了很多人,沈月白到现场的时候还是陆傲在前面为他开路才挤进去的。
“大人。”柳辞正在记录从他进来所看到的案发现场的模样,见到沈月白忙站起来为他引路到死者死的现场。
沈月白点点头,跟着师爷一同上了二楼,一上二楼就有一种强烈的气味扑过来,就算沈月白没成过亲也清楚那是因为什么留下来的气味。
“死的是什么人?”沈月白皱了皱眉。
“死的是城里最大的大善人薛老爷的独子,薛羽。”柳辞第一眼看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要知道薛老爷这辈子不知道造福了多少人,没想到他的儿子就这么突然惨死了。
薛羽死亡的地方是位名叫莲月姑娘的房间,既然来这种地方那想必就算寻欢的,只是突然性的这样死亡确实让人想不通。
柳辞推开莲月房间的门就见到一具尸体倒在床边,只是却没有任何的血迹。
“死亡时间是什么时候?”沈月白细细的打量着屋子的任何地方。
宋青舒倒是先端起了桌上没喝完的酒闻了闻,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又掏出随身携带的银针试了试桌子上没有动几口的菜,还有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柳辞翻了翻记录,“据莲月姑娘说她是今天早上醒来就看到薛羽倒在床边的。”
死者是被一根约小拇指粗的簪子从太阳穴直直插入而死的,只是插入死者的簪子看起来很奇怪,光秃秃的什么装饰都没有,本应该镶嵌东西的地方只有一指深的方洞,不过也说不准是不是设计者故意这样设计的。
“大人,这簪子刺入死者脑中足足有三指之深,一般的弱女子根本不可能办得到。”宋青舒仔细的端量着死者,“死者的衣服都是完好无损整整齐齐的,而且屋里也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
“宋姑娘说的不错,簪子刺入的深度却是不是一般女子所能做到的。”柳辞点点头,“况且陆捕头也见过莲月姑娘,她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大人,死者昨夜确实是在一个名叫莲月的姑娘房里,而且那莲月姑娘也确实没有任何能力将簪子刺入死者的太阳穴。”陆傲也绝不相信一个弱女子有这种能力。
沈月白在脑海中细细思量大家说的这些,半晌后缓缓开口,“叫这里管事的人过来。”
陆傲领命,而后退出了房间。
“师爷,麻烦你将这里所有在场人员都一一记录在册。”沈月白往桌边一坐,端起桌上应该是死者用过的酒杯细细打量,“青舒,有没有一种类似迷糊散之类的药,只是药效发作的特别缓慢。”
被沈月白这么一提醒宋青舒立刻就想到了什么,“大人,前些年我曾跟随师父去过蜀中,那里有一种名叫蒙浣散的迷药,吃了此药者最少也要一个时辰才会发作。”
“这样的话那便可以确定凶手一定是在酒中下了蒙浣散。”
“大人的意思是死者不止喝了这一壶酒,之前被下了药的酒已经全部被喝完,酒壶则被撤下去又换了新的上来。”宋青舒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沈月白点点头,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大人,这位便是醉枝楼的管事,大家都叫她花妈妈。”陆傲说完便站到了沈月白的身后。
“大人,您可要为我们这醉枝楼做主啊,我自掌管这里以来还是头回发生这样的事,还望大人明察。”花妈妈一进来就噗通一声跪在沈月白的面前,想必也是被吓得不轻。
“花妈妈你先起来,既然由我接管了云澜城就必定会对这件事负责。”沈月白微微倾身将花妈妈扶了起来,又让她坐在自己旁边,“不过你要先将死者从进醉枝楼到早上发现他死亡的经过都详细说一遍,将你所知道的全部经过说出来就可以了。”
花妈妈点点头,“死者名叫薛羽,都是我这的老熟客了,而且每次来找的也都是莲月......”
半柱香后花妈妈将她知道的经过都陈述了一遍,这下沈月白心里也大概有了个底。
“陆傲,你通知仵作的人把死者抬回去再好好检查检查,发现什么立刻通知。”吩咐完陆傲,沈月白又看向花妈妈,“花妈妈你且放心,这件事情衙门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那就先谢谢大人了。”说完花妈妈就离开房间了。
片刻后沈月白让宋青舒与柳辞留在房间继续勘察可疑的地方,自己则出了房间打算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线索。
沈月白有个陋习,那就是只要一认真思考事情便注意不了周围的东西。
“呀...”
“姑娘你没事吧?”被面前姑娘的一声惊呼拉回神。
那姑娘一见沈月白穿着官服便立刻明白他是府衙的人,也没管自己被他突然出现吓到,反倒是急忙蹲下身捡一块因为惊吓而掉的一小块普通的玉。
“姑娘?”沈月白又唤了她一声。
“没事没事。”那姑娘捡起玉立马藏于手心中,然后便从沈月白身边过去了。
看到这姑娘的神态跟动作沈月白微微皱了皱眉,一块普通的玉这么宝贝,不过片刻后又摇了摇头,在他眼里是普通的玉,万一那是块对人家姑娘说意义深重的玉也说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