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岛,是北大西洋中的一个岛国,位于大西洋和北冰洋的交汇处,北欧五国之一。 杰古沙龙冰河湖是瓦特纳冰川公园中最耀眼的星,是瓦特纳冰川公园这个耀眼皇冠上最璀璨的宝石,是冰岛东南部一汪充满晶莹剔透的冰块的美丽湖泊,是冰岛最深的湖泊。 每年10月到次年4月,都是等待和拍摄冰岛北极光的好时机,有水的地方最适合极光摄影,有反射功能的水景很适合做极光照的前景。杰古沙龙冰河湖成了最适合的地点。 林遇本可以选择从首都雷克雅未克出发的为期三天的观光旅行团,欣赏塞里雅兰瀑布(Seljalandsfoss)、斯科加瀑布(Skógafoss)、维克镇黑沙滩Reynisfjara、斯卡夫塔山自然保护区(Skaftafell Nature Reserve)等。但她并没有这么选择,既然只是来追踪极光的踪迹,又为何要将自己的精力分散给其他并不吸引自己的东西? 林遇选择了从首都雷克雅未克沿一号环岛公路顺着南岸沿线一直向东的最直接的路线,到达冰岛的时候已经有不少旅客在拍摄杰古沙龙冰河的倩影。林遇再次用力裹了裹自己的大棉袄,将脖子上稍微有点被弄散的围巾又取下来重新围了一遍,跺了跺有点僵硬的脚,两只戴着粉色厚棉手套的手捧着挂在脖子上、垂在胸前的相机,深吸一口气,慢慢地笑了。 杰古沙龙冰河并不仅仅只是因为看极光的好地点而出名,这个地方简直是电影大片的宠儿,《择日而亡》和《雷霆杀机》还有著名的《古墓丽影》都是取景于此。冰湖是由冰川融化的水汇聚而自然形成的,随着一直在消融的冰川和湖中不断累积的碎冰块,冰河湖的规模逐年扩大,景色也越来越迷人。然而杰古沙龙冰河湖的美景却是冰川消融的高昂代价,也是当前全球变暖的一个直观后果。在冰岛频繁的地质活动作用下,每次来到这里看到的景象都会完全不同,所以冰河湖和附近冰舌的美景,在你的每次到访呈现的都是独一无二的风景。 虽然每年9月至4月中旬是最好的观看时期,但也要看天气的晴朗程度和极光是否活跃。极光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漫长的等待决定了到底有多少人可以一睹它的芳容,极光会在当地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的任意一个时间出现,而你要看极光要做的仅仅是耐心等待。林遇在来之前做好了准备工作,虽然坚信这次肯定能看到强烈的极光,但心底还是有点害怕不是自己想要的极光,也不能捕捉到自己想要的极光摄影。林遇半蹲坐在冰面上,盯着剔透的冰面出了神。为什么非要来呢?既然喜欢就来了啊,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仅仅是喜欢吗…… 时间很快走到了下午七点,虽然天一直都是暗着的,但时针的变化确是实在的,漫长的等待也是实在的。林遇沉浸在杰古沙龙冰河湖的瞬息变化的景色里,似乎并不是来等待极光的样子,也没有任何不耐,安安静静地裹住自己,安安静静地看着周围。 “嘿,你是中国人吗?”林遇耳边一个声音突然炸开,中文的熟悉感和好听的嗓音让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如果她知道它回过头会看见什么她一定不会选择回头。 林遇装作听不明白,自然地将头转回去,继续兀自欣赏着冰湖美景,脚步确是在加快离开那个位置的步伐。 “嘿,你是中国人,你听懂了对不对?”那人从他身后绕到她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拦住她的去路,她不得不抬头看着他。 “I really don’t know what you are talking about.But why are you blocking my way. ”林遇直直地看着那人的眼睛,无辜从林遇的眼睛里泛滥而出。 “This lady,I misunderstood ,I thought you are Chinese.”那人也没有丝毫扭捏和认错后的尴尬,眼角的笑意确是很玩味。 “It’s all right. Let me go.”林遇收回停留在他眼角的笑意的眼神,继续抬头看着四处的景色。 “I am alone. Are you alone May I join you” “Sorry,I just want to be alone.”林遇有点失去了耐心,恨不得将白眼翻上这个中国人的头顶。作为中国人在外就是这么搭讪陌生人吗?还好我是中国人,不然中国人的脸怕是都要被他丢尽了吧! “You are Chinese.You see the aurora.”林遇身子一僵,随即笑着看着他,他说的很肯定,却依旧带着笑,没有对林遇不好态度的生气,也没有玩弄的嘲笑。 “对。所以呢”林遇歪头看着他。 “看极光就不要害怕冷,一直缩着自己很容易放不开,等极光真正来临的时候,你可能会依旧沉浸于冷当中而端不平你的……”他说着看了眼林遇的胸前,林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向后退了退,他笑着,“你的相机。” “呵,端不端的平应该不需要你来告诉我吧,还有,”林遇抱住自己的相机,任由自己的眼光将那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头上戴着军绿色的东北大帽,从外面看起来里面似乎还套着浅蓝色的八一军帽,白色的衬衫外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黑色的短袖外面是贝克汉姆的七号球衣,球衣外面是一件已经掉了一大半皮的棕色皮夹克,依次向外是起球的灰色毛衣、浅绿色的迷彩服,外套是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大衣的口袋已经掉线向外翻了。透过西裤没有遮住的脚踝可以看见里面还套着一件紧身的豹纹裤子,西裤外是库里30号的球裤,一双黑色的袜子套着脚放进一双深棕色的马丁靴里。 “我觉得不管怎样,我也不会放任自己像你一样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似乎将自己所有季节的衣服都直接套在身上的人。” 对面那人一下就笑了,“谢谢关心。你好我叫苏立。”他伸出右手,在林遇面前晃了晃。 林遇看了眼他的手,细长,干净。但林遇并没有伸出自己左手的想法,扭头继续走。 苏立看着她的背影,看了眼自己的手,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