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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佳肴深入心,要好好疼媳妇 丞瑾把木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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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烈日炎炎。厨房里的空气十分闷热,油烟味和菜香味混合在一起,像被人捏住了鼻子,往嘴里塞吃的。
迟早早站在炤台边右手捏着铁锅把子,左手掌勺在锅里翻炒香菇炒肉。旺火烤得她额头两鬓都冒出了细细的汗珠,脸颊微微发红,用手一摸还有点烫。
很热的天在厨房工作简直热得要命。这不,梓涵和青诺分别炒了三盘蛋炒饭,四份土豆丝,还有一份拍黄瓜,两个人直嚷嚷好热好热,比站在太阳底下,还热,不仅热,还胸闷,喘不过气来。
迟早早用手绢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把菜盛到盘中,交给然儿端出去。她看看了两个掌厨的姑娘,脸红扑扑的,说像熟透的蜜桃一点也不夸张,关心道:“若是受不住,就去休息一下吧。”
“哪儿能啊。”梓涵用袖子粗略地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摆摆手,干燥出了细纹的唇微微裂开,笑道:“我能行的,这点苦我不怕。”
青诺冲迟早早很坚定地点点头:“姐姐,我和梓涵都明白什么叫‘先苦后甜’的道理。我们不怕苦,我们,怕分离。”后三个字,变小声了许多。
迟早早听出她们即使被赎身成为自由者,可仍然提心吊胆的,也就附和了她们:“行。加油!”
三个人相视而笑。
白暮从厨房门口经过,回到座位上。
“皇上,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鸢妃有事暂时离开了丞瑾。白暮和丞瑾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两个人单独在一起,话自是放开了谈的。
丞瑾品了一口迟早早泡的茶,味道先苦后甘,茶香在唇齿间久而不散,他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放下茶杯,对白暮说道:“你说。”
尽管丞瑾刚才的表情很浅,时间也不过一瞬的事情,白暮还是瞧进了心里,他淡淡地笑道:“皇上,我想带……”
“如今她已是朕的皇后,你怎么还敢提?”丞瑾蹙眉,语气有些凌厉地打断了白暮,“朕以为白芹死后,你是恨她的。怎么?四年已过,还不解心中情,相思意?”
白暮深邃眼眸中有很浅的苦涩神情:“她是我心中的槛,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那就别过去了。”丞瑾的唇角微微下沉,捏着茶杯的长指因用力而泛白。
“你明明说过不爱她。”白暮深知已经犯上,不过,四年错过,他,不想再错,不想再过。即使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也要将心中之言倾吐:“为什么不准我爱?”话语凝重,而无奈。
丞瑾轻笑:“不过知县之女,没了又何妨。”
丞瑾冷静得接近残忍,让白暮深受打击,他知道,这平静的语气里,是不容侵犯的。他举杯喝了一口茶,苦得他皱了皱眉。
在丞瑾身后的迟早早站得直直的,她听见丞瑾所言“知县之女,没了又何妨”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什么,轻步靠近坐姿直挺飒爽的男人,低头看向托盘中菜时,目光无意间扫到丞瑾腰间的绣龙白色锦囊,黄色的盘龙身上有一小圆圈的暗红色,像是污点。强迫症的迟早早真想用强力洗衣粉给他搓掉,眯眼细看之际,胸口猛地传来刺痛,她的脑海中忽然快速闪过一些画面,她记不起来是什么,想要深想下去,头痛欲裂。她端得托盘角碰到了丞瑾的手臂。
丞瑾回头,看见用手捂住额头的迟早早,她的眉头皱得很紧,好像很痛苦的样子,他快速起身,把迟早早手中的托盘拿开……
迟早早看向丞瑾,刚才男子所言让她心中陡然生出恨意,不能自控地抬手,用力地推开了伸出手打算扶住她的丞瑾:“吃你的吧。”瞪了一眼,便甩手而去。
莫名其妙。
真的是莫名其妙。
迟早早完全不懂心中对丞瑾的恨意,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她对丞瑾没那个意思啊!难道,是因为刚刚丞瑾的那句话,刺激到原主的心了?
哇,原主的痛,她来承受了?
好巴适的惩罚。
由爱而生的痛,那可真……扎心。
迟早早摸了摸莫名其妙流出的眼泪,吸了吸鼻子,捂住原主隐隐作痛的小心脏,她一边往锅里舀了一勺猪油,一边摇头晃脑地唱着《Schnappi》,德国的,听上去像中文里面骂人的:“是你那SB,SBSBSB……你是那SB,SBSBSB……”
迟早早唱得有些停不下来,她唱着这首歌曲做了一小碗水煮白菜,煮好了,才发现这菜是给她自个做的,无奈捂脸。
第一批客人只有六个人,在现代,看惯了饭馆门庭若市的迟早早有些失望,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按道理新鲜的食物好吃的话,来的人应该是多数,谁还不想尝尝新鲜玩意。
迟早早坐在厨房小板凳上,愁啊。
然儿看迟早早休息下来,心头算着暂时不忙,她学着旁边梓涵的模样做了一道蛋炒饭,把盛饭的白盘子用干净抹布一再擦拭,擦得能照得出隐约的人影了,她才把热乎乎的蛋炒饭装进去,十分小心翼翼地放进方食盒里。
然儿拎起食盒,轻轻拍拍梓涵的肩头,看了看一边的迟早早,微微扬了扬下巴,便微笑着出去了。
梓涵偷笑,端着炒饭走到园子里,正在给花浇水的青诺身边,说道:“然儿姐真喜欢那小福贵,笑得可甜了。”
“出去了?”青诺伸长脖子,看向厨房内,除了迟早早,没有谁在,蹲下,跟梓涵嘱咐道:“这事儿,我们知道就好了,别让别的宫女知道了去,扰然儿姐。”
“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不会让然儿姐被她们说闲话的。”
说着,梓涵给青诺喂了一口炒饭。
放眼望去,后宫的宫殿被各种名花树木包围,蝴蝶蜜蜂,盘旋上空。被太阳完全照耀的宫殿,华光流转。
“小福贵哥哥。”
“鱼儿,你怎么来了?”
宫女鱼儿是景妃的贴身侍女,她含笑小跑到小福贵面前停下,抬手,把被微风吹散落在额前挡眼的碎发拨到颊边,有些腼腆,低眉道:“福贵哥哥,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小福贵弯着腰,手头忙着给花草浇水,听鱼儿有事要说,便放下了长嘴壶,直起腰,挠了挠后脑勺,不解道:“我能有啥事让你问啊?”
“有啊。”鱼儿看了看周围,没有人,她就靠近了小福贵一步,低头,粉红的小唇贴近到小福贵的耳边,悄声问:“你干嘛为皇后写那些啊,是不是皇上让你熬夜写的?”
小福贵的眼球在眼眶里打了一圈转,后退了小半步,抬眼看鱼儿:“你问这个做什么?”
鱼儿想到柔儿说得话,便脱口而出:“人家心疼你嘛!”
小福贵瞪大眼睛,愣住。
鱼儿还不知道她这话给别人听成误会了,还继续道:“想对你好都不行啊?”
看到小福贵呆呆地站着,第一时间是不想被别人误会,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
鱼儿嘟起嘴,生气道:“算了,不问你了。哼!”真替柔儿不直,亏她还那么心疼你。
鱼儿气呼呼地走了。
鱼儿低着头,绞着手绢,再想怎么跟柔儿解释小福贵不喜欢她的事情,没注意到站在拐角的然儿。
然儿一来就听见姑娘给小福贵说她不敢说的话,心里急啊,也气啊,这破小福贵哪儿好了,怎么还有姑娘惦记着呢?生气,非常生气,气自己不敢说。
然儿努嘴,拎着食盒,大步走到小福贵面前,把食盒往地上一放。
小福贵好不容易缓神,正准备弯腰捡起长嘴壶浇花,忽然,身边传来“啪”的一声,他又把弯了一点的腰杆站直了,侧头看去。
然儿很漂亮,她的脸是圆乎乎的,大眼睛,小嘴巴,相貌在阳光底下水灵灵的。她看到小福贵扭头看过来,想到他跟表白的鱼儿还是好朋友,就不开心,轻轻瞪了他一眼:“哼!”
转身,甩着袖子大步离开。
呃……
小福贵在飘花的风中凌乱了。
他没招惹谁啊。
“她们跟你好,也得好好爱我。”丞瑾突然冒出来,一本正经地说。
小福贵听进“爱”字,彻底石化,但还是忍不住说道:“皇上不是教我以后对媳妇好嘛。”
“你对媳妇好一倍,就对我好几倍,知道吗?”丞瑾用木枝敲了敲呆如木鸡的小福贵头顶,风轻云淡道:“凡事我交代你的事情,连媳妇都不能说。否则,我就让内务府把你真阉了,看你如何疼媳妇。”
小福贵打小就是跟丞瑾混大的,四下无人时,也会放肆些:“皇上有那啥,也没见去疼皇后娘娘。”反驳完了,躲得远远的。
丞瑾把木枝朝小福贵的脚上轻甩去,“你提醒得对。她长大了,该去疼疼了。”
“诶,皇上皇上,太后不是下旨……”
“她一向宠迟儿,高兴还来不及。”
丞瑾唇角微微扬起,骨节分明的手滑落到腰间抚着锦囊,他大拇指上一圈又一圈的指纹,如花满落庭覆住了锦囊之上的暗红色血迹,轻轻摩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