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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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感到寂寞？”
声音似风，轻声细语般飘过，而又瞬间飘无。
书生看不到那人的身影。微愣一下，却又觉得自己神经太过紧绷。
夜已深，妻子睡的正熟，他却倚在凉亭中。夏日的夜有些微凉，他的思绪乱飞，却又想到那句话。不由低语:“寂寞啊...。”
他的眼皮上下打颤，渐渐意识散落。闭上眼小憩一会儿，便不知是梦境还是现实。
“杜郎。”软糯温柔的声音传入耳中，书生渐渐被这声音叫醒。
书生第一次见这般美的女子。
那是一双勾人心魂的桃花眼，眸中笑意浅浅，白皙纤细的柔夷划过他的脸颊，女子浅笑声在他耳边回响。他被那眼眸迷了去，虽不知自已身在何处，却也并未多想一分。
那女子用手指轻压在书生欲语的薄唇上。喉咙里发出的美妙声音似梦幻。一笑倾城。“杜郎无需知道我是谁，你只要陪我便是。”
那书生本有许多话想说，他凝望着她的美颜，却又咽了下嗓子。他脑海里映的，全是她朱唇微起，满面春红的模样。
她拉起他的手，他感觉到她的柔嫩。他随她去，她回眸，拉着他小跑着，又更像是在跳一曲完美的华尔兹。
那书生不高，这女子体型也是小巧精致，刚好在他的肩头，竟与他十分契合。美则美矣，竟也烧得一手好菜。
“诶，杜郎，刚吃过海鲜现在不易喝茶哦。”女子玉手端过茶具，微笑着看着书生。书生一拍头，做领悟状。“多亏紫苑提醒，瞧我着记性。”
紫苑巧笑着用手半掩住自己的嘴唇，小心翼翼的坐在了书生的腿上。她靠在他的胸膛，丰盈的胸脯也贴到他的身体。那书生心跳也是急促，想着她的貌美便无法克制。也是生出一身冷汗。
紫苑并没有多说些什么，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靠近他，闻到他呼吸急促的喘息着的汗液。半眯的眼睛似张又闭，在他的脸颊上烙下一吻。
男人愣着，傻傻的回味这个吻。紫苑佯装生气的敲打他的胸膛，发嗲道:“瞧你这下流模样，早知道就让你腹泻去得了。”
书生从没被这般调笑，嗖的一下脸就红了。紫苑轻笑着心想:真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男人。
她站起身伸出手，示意男人起来跟她走。男人听着她的笑声，唤着她的小名，急促的寻找她的倩影，仿佛除了她，身边的一切都是黑暗。
“啊哈哈...杜郎，快来看呀。”女子穿着粉红色的纱裙，露出白皙的皮肤，笑脸嘤嘤的呼唤眼前人。
远处的女子仿佛能为他带来光明，他越接近她，他的视野也越宽广，他扑倒在她身上，四周泛着金黄。定眼看时，才发现周围是遥望无迹的花海。
原来是蔷薇。却红的嗜血，及其妖孽。好似她，倾城的模样即使只简单装扮依然能镇他心魂。
他伸出手，寻得一朵开的最艳的花，慢慢爬上那花的根茎，试图总指头拔取中意的那一朵。只是茎上有刺，轻戳痛处。
那书生缩了手，蹙眉。女子上前托起他的手，仔细观察着。“杜郎，痛吗？”
他摇摇头，苦笑道:“本想着鲜花送伊人，却不料要被伊人耻笑了。”
紫苑一听这话，嘴角也勾起一个弧度。话语温情:“明知蔷薇有刺杜郎还赤手去碰，自然是要被人耻笑。”
她的柔夷在他的手掌上拈磨，见他手上并没有伤，舒了口气才笑着对他说:“这花太艳也不招人喜欢，杜郎要愿意的话，不如为我去采一朵杜鹃花吧。”
书生应着，想到周围好像都是蔷薇，便询问杜鹃花身在何处。
紫苑拉着他转了个身，本是蔷薇花海的领悟竟铺遍了杜鹃花。那书生见女子满目含情，笑着采来一束红杜鹃。
紫苑接过杜鹃花，放在鼻尖闻了闻，却也闻不出什么气味来。
书生眯起笑眼问道:“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女子没多说话，又将那束杜鹃还给了男人。书生接过杜鹃，她才反问道:“你闻到了什么味道？”
他不语，也并没有嗅那花，只是慢慢的靠近女子，紫苑感觉到男人气温的侵袭，她被一个温暖环抱。书生仔细的将那杜鹃别在她的发际。原来人比花娇。他半蹲着，对紫苑哈气，说道:“我嗅到了，爱情。”
紫苑嘤嘤浅笑，一脸含羞待放的魅惑样儿。书生早就被她的模样勾引的□□焚身，终于抑制不住他的欲望，双手不自觉的欺上了她的身。
女子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四周被一个温热的气息包围着。书生本想为自己的冲动找个理由，可他感觉到了女子身上的香气，淡淡的玫瑰味，让他沉迷。
紫苑在他的怀里靠着，感觉不到他的主动。只销一点魅香，就能让他沉醉。
她眉眼上挑，媚眼如丝。白嫩的玉手慢慢环上他的脖颈。她微微抬起玉脚，脚环上的铃铛铛铛作响。诱人的朱唇吹出一句话来:
“杜郎。”
他觉酥入骨髓，被这两个字引的浑身火热。
彼时，紫苑肩上的薄纱随着她手臂的抬起，竟轻轻的滑落下来。他看着她香肩已露，粉红光滑，想苹果一样想要啃上一口。
书生咽了咽口水。她笑了，身体前倾，与他契合的更紧密。他的身体被她撩的蠢蠢欲动。
他终还是忘了他书生的身份，忘了他的家室，他眼里都是这风情万种的女人，和她美丽诱人的身体。
他如同一个孩童一样，青涩的吻上她的朱唇，她的玉肩。女人的身体柔软香甜，他流连忘返。一夜春宵，他只觉这是他第一次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第一次体会到男女欢乐。她的身体让他爱不释手，几度纵欲。
紫苑一直笑着，甜甜的。春宵过后，她赤裸着身体趴在他的身上，感受着余温。书生抚摸着她的柳腰，认真着说:“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紫苑没有回应他的话，没有说上高兴，却一直嘤嘤的笑着。她用胳膊肘撑起上身，看着那书生的眼睛。她笑着问道:“杜郎，你高兴吗？”
书生看着她的眼睛，愣了几秒，又笑着对她说:“高兴，这世界没有如此高兴过。”
紫苑听后，咯咯的笑出声来。又移开了视线，重新躺在他的怀里。
紫苑喜欢穿着绿色的薄衫拉着他去山上采菜，喜欢穿粉色的襦裙待在他身旁陪他看书，喜欢穿紫色的肚兜在床上等着他。
她是个很新奇的女子，性格单纯却饱读诗书。她不像别的女子扭扭捏捏，而且敢说敢做。高兴时她很大胆的勾引他，不高兴很不客气的跟他生气。
书生没见过这么有个性的女子，却偏偏喜欢的紧，又爱的深。
两人在一起早就忘了时间概念，而身上的衣服连同着天气一样，没多大变化。
一日，他在山上和紫苑一同采莴苣，却不小心一个踉跄掉进那山下一个滑坡。他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将自己收拾的差不多时，才发现这周围仿佛似曾相识。
原来是花田。满天花田一望无际。可偏偏换了主色调。白。满是白色。散发着浓浓香气的栀子。
栀子开花根并不高，所以书生终于见到了来这里除他以外的第二个人。
长发垂腰，一身白衣不染尘世。他心里揣度几下，终还是上前想要看清他的面貌。
他快步上前，那人仿佛也察觉到他的存在。刚好他抬首，他转身。他对上了他的眼。
原来是个女人。书生多看了几眼。在远处看时，反而像个高挑的男人，近身一见，方知是个身材娇好的女子。
偏偏又带着几分寒气，让他不敢走近，再仔细欣赏几分。
那书生低头行礼，女子也低头示好。俩人之间太过尴尬，书生也不知说什么好。
那白衣女子看向那花海，忽然说道:“你很快乐。”
书生微怔，后也笑着幸福。“是啊。”
“那你寂寞吗？”
“我为何感到寂寞？”
他回道。一脸茫然。遂又补充到:“我虽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也并不知你和她的身份，但是因为紫苑，我愿意抛弃一切。”
书生笑的很灿烂，想到那个陪着自己玩乐的美丽女子，幸福洋溢在脸上。
“杜郎！”
紫苑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他立刻回应着。
绿衫女子很快来到他的身边。书生用那粗糙的大掌抚摸着紫苑的小手，呵护着。
“杜郎怎么跑到这里了，我刚刚找不到你真的好着急。”紫苑面色通红。
书生安慰的爱抚着，笑着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转身想要与白衣女子介绍紫苑，却发现她早已不见，仿佛从未来过。
“寂寞...”这个词好像在哪里听过。
“杜郎？”紫苑拉着他的手摆了摆，使书生回过神来。“你怎么了？发什么愣？”
他敷衍的笑着:“没什么。”他撒娇似的环抱起紫苑。:“娘子，我饿了。”
紫苑笑着用小手摧打他:“吃货！那我们回家，我做给你吃。”
他一个公主抱将紫苑横抱起来，紫苑没了重心，下意识环上他的腰。“诶，你，你干嘛啊！”
“吃饭！”他踱步走着，步伏加大，害得紫苑也一颠一颠的。
他的眼里竟也有着邪魅之气。他的声音性感。
“先吃你，再吃饭！”
白衣女子的出现虽然对书生没什么影响，可之后紫苑却又些许异常，艳美的脸庞上不时会出现些许愁云。
他喜欢那姑娘。书生重视着她，自然重视她的一切。一日夜里风雨过后，俩人相互依偎着。他问:“苑儿，最近身体是否不适？”
紫苑的桃花眼飘了他一眼，摇头道:“好好的呢。”
“那是家中有事？”他追问。
紫苑轻松一笑:“我自幼一个人。所提及家人，那便只有杜郎了。”
书生也笑着搂着她:“虽然你年幼时我不能陪着你，但以后得每一天我都要和你一起度过。”
“当真？”紫苑凝视他的双眼。
“当真。”他认真的回答她。“苑苑，我爱你。”
或许紫苑是被他的真心感动了，两颊竟留下泪水来。
他慌张的用手掌小心的擦拭泪珠，心疼的用嘴唇亲吻她迷人的眼睛。“苑儿为什么哭？”
紫苑美丽的嘴唇露出一个完美的弧度。她笑靥如花。“没呢。我只是高兴。”
书生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对她说着。“苑儿有心事一定要说给我听，你是我最重要的人啊！”
紫苑的泪水在眼眶里直打转，然而她却将他的身体放平，吹息了灯。
“杜郎，快睡吧。苑儿的心里有你呢。”她在他耳边轻轻的说着。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香，书生早已随着香气进入梦乡。梦里的他没有梦。
半夜凌晨，紫苑跟往常一样嗖的从床上起来，不肖任何装扮，只身开窗跳出。
她每走一步，四周都会发生变化。任何空间仿佛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可是她满脸惶恐和愁容。
“来了。”
那人声音清冷，没有任何心情容在里头。
“嗯，公子。”紫苑低头，不敢靠近。
“你很聪明，我没有看错你。”被称“公子”的人正看着一束红玫瑰，用那白皙苍劲的手轻轻抚摸着那株花。
“为公子做事，是紫苑的福分...”紫苑语气低低的，并不敢多说几句，生怕惹得他生气。
那公子用食指轻轻一折，妖艳的玫瑰立刻从空中滑落，落入他的掌中。
“他说他可以为你付出一切。”
他笑，比花艳美。
紫苑却感觉到气息变寒，多有大事不妙之意。
“没有的事...公子，男人的话都是不可信的...”
他听后，忽的一下闪到她的面前。她隐约看到他的白衣下那双镶着金边的白靴。她本就心里害怕，那公子却将手上的玫瑰掷在地上。
她听到啪的一声，轻轻抬眼又见一血红。“唔～”她的身体忽然发汗，胃里的东西一下子卡在嗓子里，干呕起来。
他心中一颤，立刻拖起她的手。眉头紧蹙。
紫苑怀孕了。
紫苑没敢说话，急促的呼吸声出卖了她紧张和害怕的心情。
一个大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她的脸上。她美丽的脸颊立刻红肿起来。生疼，但是她却不敢用手摸。
“求公子饶命。”她的声音发颤，本就温柔的声音如今显得更没底气。
男人颤抖的手紧握着。他闭上双眼半响没说话。待他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才张口。
“罢了，这不是你的错。”他深吸一口气。“任务结束，把胎打落。”
“是。”紫苑低着头，默默承受着这个结果。
杜连生啊杜连生，一觉醒来，这都成了梦。
谁让，我该死。
书生只记得他有一个梦，梦里有个绝妙女子，会与他吟诗对唱，与他斟酌踩溪，只可惜梦还未醒，她却已香消玉殒。
睁开眼又像已经过了大半辈子一样，也听得妻子说已半月未醒。妻子的面庞与身份，也因为那梦境变得不一样。
与那满身仙气的妙龄少女相比，眼前因早已生育而过早发福的布衣少妇，书生没有抱怨，只是时常闭上眼，想着与紫苑纠缠时她曼妙的身体。
他对那过去记的深切又真实，感觉是亲身经历，连那紫苑身上的香气，他时时都会幻想出来。
他想着，若是醉了，是不是又能回去，与紫苑双宿双飞，永远逍遥快活。又一杯酒下肚，脑海早已不清晰，就算是梦，为什么没有结尾。
他的紫苑，如今又在哪里？！
“紫苑啊紫苑，莫要离开我。！”
妻子为他宽衣解带，终是听到了这句话。她是他的枕边人，又怎会不知他心思。果然他心里藏了一个人，偏偏那人不是她。
俩人的生活平淡，家境平凡。他找人说媒，她嫁予他，多是家里人掺和。那时他正值青年，虽是个书生，却也懂家常，俩人过得也算甜蜜。只是如今仕途无望，身有子妻，两人的生活也变成了生活。没了激情，没有梦想，两人剩下的情感，如今加了一个紫苑。
杜连生酒醒起来的时候，妻子已经做好饭菜，为孩子穿好衣服了。
她是一个家庭主妇，是个合格的人妻。却留不住男人的心。
书生坐在饭桌前，沉默的拿起碗筷。杜氏已经很久没听他说些什么。客厅里只有咀嚼声和呼吸声。
妻子终于耐不住性子，她轻轻张口，却内心沉重。“紫苑是谁？”
男人如汽水的眼中立刻闪现一丝光亮。他将筷子放下，语气低沉:“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女人不瘟不火，没闹没哭，声音也是清冷。:“昨晚你醉了。”
男人陷入沉寂中，终还是转了身。他走了，留给他的妻子一个背影。却回头，不知哪里来的怒气，一甩袖。
“以后不要再提这个名字！”
自此宅在屋中静修，再也不许任何人来打搅。
是夜，他的鼻中仿佛飘来一股玫瑰香。
“寂寞啊...”他又想起恍惚中的问话。
“没了你，怎会不寂寞。”他笑。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还是漆黑的夜，而他却在等天亮。一个只有他才能拥有的光明。
“我怕是抵不过着寒病了。”那手已骨瘦嶙峋，已没有以前握起紫苑的那种刚劲。
书生轻咳两声，竟吐出血来。他没再看他妻子的眼眸，只是拉住了她的衣角。
“是我杜连生对不起你。我已将休书写好，至我死后你便改嫁吧。”
他朱唇苍白没有血色，一双凤眸却黯然无光。
“我已将家信送回老家，过几天应该就回有人接你回去。”
他眉目紧闭，又不知在想些什么。
妻子默默流着泪。好一会儿，她才擦干那泪珠，又怕惊动正在休养的杜连生，小心的出了房门。
他们的女儿还在房门张望。看到母亲脸上的泪痕，抬起脚用那小手抱住了她的小腿。“娘亲不要难过，爹爹会好的。”
小杜娟这么一说，杜氏心里又难受着，些许泪滴又往下滚起来。
“笃笃笃...”敲门声越来越大，杜氏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她用手草草擦拭了脸上泪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比苦瓜还要难看。
只是这门一开，却将杜氏惊了一跳。那是一个气质十分出尘卓绝的男子。一袭白衣显得淡雅，却用的金色滚边使他的身份更显高贵。男人长相很出色。若不是他带着那行医的药柜，杜氏当真以为他是仙人。
或许他就是仙人。
他只撇了书生一眼，连碰都没碰他的身体，就对杜氏说了两个字。
“能治。”
听到这话杜氏还是高兴的。杜连生即使背叛了她，但他还是她的夫。一生的夫。
大夫的要求她都尽力满足，那大夫也不多话，性子颇冷，将他需要的东西让杜氏找来后，就下了驱逐令。
“十日以后，你再来此。”
尚处兴奋的杜氏还未反应。“先生的意思是...？”
“这病须静养，我医治过程中，任何人不可探望。”他终还是装样解释了。
杜氏静了一会儿，点头含笑道。“先生说的是，只是先生与我丈夫都是血肉只身，所以还请让小妹来伺候三餐...”
那男子似笑非笑，眉头轻蹙，后又很快舒展开。
“这孩子多大了？”
小杜鹃正在妈妈的衣后藏着，她想到这个人可能就救活自己的老爹，对他的好感猛的大增，一点也不害怕。
“我六岁啦！”
她挎着腰身，奶声奶气的说着，眼晴圆溜溜的可爱极了。 “叔叔长得真好看！”
她可爱的样子还是把那男子逗笑了。他转头对杜氏说。“夫人不必客气，真若如此，就请让这孩子负责给我们送饭吧。”
杜氏想着自己的身份，还是应声答应了。
二人商量好用餐的时辰，小杜娟挥着手，跟着自家母亲离开了侧屋，将这间有些破旧的独立房子留给了这两个男人，也不再打扰。
花子木虽然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但其实看这张脸也是很高兴的。
他已经记不起上一次坐在他的床边安抚他模样是什么时候。
杜连生面色苍白，不能睁眼看那医生的样子。他甚至听不清大夫跟妻子的对话。只知道这个抚摸着他脸颊的人，或许会救他的命。
花子木见他紧闭着的眼蠢蠢欲动，挣扎着却不能移动半分。虽看似无力，但他身体上发出的汗液揭示着他的紧张。亦或是慌乱。
花子木蹙眉，那白皙苍劲的手掌轻抚着他的脖颈，慢慢捻磨，想要舒缓他的心情。
杜连生感觉到一种略带温暖的低气压。那是一句轻巧却好听极了的声音。
他说:“别怕，我会治好你。”
那嗓音飘进他的心里，感觉似曾相识，分泌的汗液开始变少，身体更安静许多。
他为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液，抓住了他紧张不安的手。花子木心疼，却又用手掌一点点描绘着他面部的轮廓，相似却又不相识。
“阿笙、阿笙。”他在心里叫着。“莫要怪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心太冷。”
杜连生在他的安抚下终于睡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颜也变得十分柔和。他长得秀气十分，颇有些清新的不可方物的味道。
花子木也难得露出一个微笑。只有他和他两个人，世界也变得那么寂静，就像在衬托他的对他的爱，静谧又深沉。
他的手慢慢插入他的发梢，灼热的朱唇在他苍白的嘴上烙下一吻，却又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他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身体。花子木不禁挥动着自己的双手，探寻他身体的每一处。
他的唇虽然有些干涩，却又是那么甜蜜。他亲吻着他的唇瓣，却不敢深入，只待一点点闭着眼描绘着他的唇型。
杜连生终究还是起了反应。他的吻是那么温柔，却使他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不自觉的任由他这么亲吻，动情时，竟下意识用舌尖轻轻触碰着他的朱唇。
“嗯...”他的鼻音嘤嘤发出。
花子木凤眼上调，眯成一条缝。即使他忘记了，身体却还记着他。他放肆的将舌头伸进了他的口腔，探到了那软软的舌头，与他纠缠着。
他笑，他还是他的阿笙。
或许是他的吻太深情，或许是他游走在他身体上的双手太有力，总之，杜连生在浑身放松的情况下睁开了双眼。
花子木看见了他已睁开的漂亮眼眸，双手一僵，终还是停止了动作。
“你是谁？”杜连生脸颊带着些许红晕，但眉目紧凑，还是有些不爽。
花子木的眼神缥缈，还是些许忧伤。
“我不能说。”他顿了顿，红唇微肿。“但我能医好你的病。”
杜连生虽身体虚弱，但声音却冷的冰人。
“我不需要你医治。”
“阿笙。”我不想再这样等你一年年轮回，等我找到你，等我看着你长大，等我看着你的每一世的恋人都不再是我。
“别把我的名字叫的这么恶心。”他有些排斥。“一个平生素未相见过的大夫，是不是见到每一个病人不论男女都要亲吻一番，原来这个人都那么让人恶心。”
杜连生不知为何，一见到这男人的模样心便十分慌乱。
花子木的心咯噔着，世间也只有他能牵动他的所以情绪。是啊，也许他不该来到他身边，再打乱他的生活。
他顿着，竟吐出三个字来。“对不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