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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花宴 舒清越是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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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西襄帝的花宴如期举行。
林木间搭起了青纱的帐子,遮覆在水阁之上,以供出席的贵客们纳凉、赏花。
贵妇人们聚集在凉亭下,啜饮散发着花香的蜜酒。
花篱的另一边,年轻的官吏与士人受邀而来,身着光鲜亮丽的朝服,与同僚们从容谈吐,往往能引得宴席上的贵妇与少女们青眼。
但今日她们无暇打量那些青年才俊,而是纷纷将目光聚集在西襄帝身旁,身着青黑色术袍的巫祝们簇拥着遮蔽着面容的女郎和她身旁神情冷淡高傲的青年。
高氏的夫人向沐忱感叹:“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神女殿下竟也来了。”
神女自天上而来,代替至高神插手人间的事务,从来由温氏的巫祝们供奉于神宫之内,哪怕西襄帝想见她一面,也只能通过巫祝们引荐。
今天竟屈尊莅临花宴,实在稀奇。
沐忱沉吟未答,身旁沈氏的夫人接口道:“是哦,你看温氏巫首就在她身旁,多年不见,那孩子倒还与十几年前一样呢。”
沐忱笑着摇头,“巫族寿数动辄数百年,自然与常人不同。”
“那你想要把小清儿嫁给巫族吗?”高夫人伸手摩挲着舒清的脖子,“她也长大了,就算你再舍不得,也不可能永远留在身边。”
“唔?”舒清正啃着一块桂花糖糕,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好像一只护食的松鼠,抬头口齿不清地回应道,“才不要。”
“说起来……王女不觉得吗?”沈夫人低眸,轻声道,“清小姐生得与那位……很像呢。”
夫人们纷纷皱起眉,高夫人扬起手中的绢扇,轻轻在她头上敲了敲,“哎唷,这种话可不能说啊。”
沐忱面色微沉,实在撑不住一点笑意,沈夫人的话,确实戳中了她长久以来的心病。
这位说不得的女郎,正是十余年前不知所踪、据说被云灵族拐到了极北冰原的北凌国王女夏流珠。
那时西襄帝与夏流珠情笃,总是结伴而行,她也见过那位昳丽灵动的小王女多次。
舒清越是长大,她越觉得这女孩与夏流珠容貌、性格都有些神似。
沐忱也可以肯定,西襄帝对这个抱养来的外甥女格外宠爱,也是因为她肖似故人。
舒清好不容易将噎人的桂花糕咽下去,抬头见众人神色凝重,疑惑道:“你们在说谁啊?”
“清儿去玩吧。”沐忱勉强泛出一个笑,“你昨儿不是说,要去湖上泛舟吗?”
舒清眼珠一转,起身笑道:“对哦,那我过去啦。”
王宫中揽着一片阔大的湖面,以供从前西北荒漠的宗室们随意嬉游。
舒清并没有走向停歇着游船的栈桥,反而一扭身躲到了假山之后,试探着往湖畔走了几步。
“唔……没动静呢。”眼见无人注意,她又向湖岸靠了靠,一脚踩上湖畔的软泥,对着空荡荡的湖面自语,“哎呀,一不小心要滑下去了呢……”
戚云远远站在对岸,隐没在湖面上的水汽与烟雾中,看着她这一出拙劣的自导自演。
“我说,你是在的吧?”舒清试探了一会儿,始终不见戚云现身,失了耐性,一脚踢开岸边的小石子,“再不出来我就跳下去!”
“真是任性的孩子啊。”戚云的声音从她身后幽幽响起。
“呜哇!你怎么走路没声音?!”舒清猛地往一旁跳开,险些真的跌进湖里,急忙拽住戚云的衣袖稳住身体,“你果然是天上的仙人吧?教我些仙术吧!我要去捉弄讨厌的人!”
戚云并不赞同,“法术应当用来助人,怎能反而去害人呢?”
舒清扁了嘴,为自己辩解,“才不是害人呢,舅舅总要我挑夫婿,我都快被他们烦死了,只是想摆脱那些人而已啊。唔……说来,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戚云拧起眉,不由倒退了半步,总觉得她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馊主意来。
舒清凑上前,拽住他的衣袖,“你昨日说,你常常游历各地,那带上我一起吧?”
戚云温声拒绝,“我与姑娘素不相识,你又是西襄帝与沐忱王女的掌珠,受尽宠爱,不谙世事,怎能随我四处游历呢?”
“叽叽咕咕地说什么呢?”舒清跺脚,“我才不管这么多,五天以后,我们从南城门出发,就这么说定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