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算命 哈哈，这么 ...
-
为期10天的期终考试终于结束了，大家才休息了两天，就匆匆赶赴北方的一个偏远山区开始一周的社会实践活动。
隆隆的火车驶在盘山公路上，窗外高低起伏的景致令我开怀而舒畅。好长时间都没有离开过城市了，一直窝在自己的世界里，我好像已经把外面开阔而宁静的天地淡忘了许久，再一次入目崇山峻岭令自己有些浅浅的新奇与兴奋。耳旁是燕子同薄荷与小小聊天的声音，我似乎有几分事不关己的姿态，很忘我地欣赏着自然风光。
这次经过学生会的筛选，我的学生们中，薄荷、单茹和小小获得了参加此次社会考察活动的资格，和其他只有一个名额的团总支相比起来，我还是颇有面子的。小张老师是我们一行30多个人的总领队，燕子则荣升为此行的特别顾问，我么，则是在小张老师的命令与燕子的强烈邀请下“被迫”参加此次活动的，虽然也没什么不情愿，但想来想去，总觉得以自己目前的身份好像已经和这样的社会实践扯不上太大的关系了。不过，也不管那么多了，既然逃不掉，那我就趁这个机会好好调整一下，散散心吧。
我一路上都望着窗外开小差，不知道什么时候，燕子动静很大地让我回过神来，原来他们已经天南地北地聊到了话题贫乏，于是准备打牌来消遣一下。我示意他们找单茹过来代替，因为我的牌技真是臭得可以，我不想出丑，也不想令大家扫兴，可谁知，单茹和小张老师他们已经开战得热火朝天了，没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上场了。
我们打八十分，我和薄荷抽到一组。开始前，我很不自信地跟他打了一百个招呼。果不其然，我不是牌运不佳就是出错牌，还好薄荷总是投递过来宽容的眼神与安慰的微笑，但是，仅仅一个小时，我们已经落后燕子和小小他们一圈了，薄荷还没有发声音，燕子就迫不及待地表示出没劲了，弄得我只能尴尬地瘪瘪嘴。
“这样吧，我来替你们算命吧！”燕子在数落了我几句后马上又打破了沉默，“就用扑克牌，很准的噢，想不想试试？”
“好啊！”薄荷和小小异口同声地回答道。
“你呢？”燕子转过头，用胳膊轻轻推了一下坐在她身边的我，“这次怎么样，试试吧？”
“我么，还是不要了吧，呵呵。”不知道为什么，我似乎从来就不想知道所谓的命运与结果，或许是生怕不知如何面对吧，所以，至今我都没答应过让燕子用扑克牌或者塔罗牌为我算命的要求。对此，燕子老是嘲笑我的胆小和不自信，因为在她看来，这种形式的算命只是引导参与者更好地认清目前自身的情况与周围的环境，从而更好地调整自己、做出判断或决策，并非决定性的预言或者必然的发生，可是，我偏偏就是不愿意。
“好吧，那我就替你们两个来算一下吧。”燕子知道我的脾气，就不再勉强，她很神秘地对着两个孩子微笑道，“你们想算什么呢？学业？命运？友情?爱情？还是其他什么？”
薄荷想了想回答道：“爱情！”
“我也是。”小小紧跟着回答。
“哈呀，你们两个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不误正业？”燕子边说边转头看我，开玩笑地说，“小习啊，看样子，你要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噢！”
“这个么，视情况而定吧！”我打量了一下对面两个朝气蓬勃的男生，他们的眼神真切而诚恳，虽然我也隐约担心薄荷的意图，但是在这么个轻松的场合，我也不适合出面阻止，于是，我淡淡地回答，“他们会掌握分寸的，而且，也成年了，想了解一下在这方面未来的发展，也是合情合理，对吧？”说完，我朝着两个孩子挤了挤眼睛，其实是暗示薄荷能够给我安分守己一点，没想到，他们居然立马回应我用力的点头。
“也是噢，呵呵，瞧你们林老师对你们多好，多理解你们啊！”燕子边洗牌边嘀咕着，“对了，下学期，你们林老师不是要开交往训练的课吗？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探讨一下什么男女交往、爱情啦，等等的话题了，哈哈！”
“你要开课啦？”薄荷有些兴奋地询问。小小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
“嗯，是啊，我还来不及跟你们说呢，本来打算下学期选课的时候再告诉你们的。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到时候欢迎捧场啊，虽然这是一门选修课，但是相信对大家而言还是有帮助的。”我看着燕子把扑克牌发成五边形，觉得她快完成布阵了，于是便结束了这个话题，示意他们，“好了，开课的事下次再说吧，你们可以开始了。”
“嗯，你们谁先来呢？”燕子问道。
“要不我先来吧，小小？”薄荷征询着小小的意思。
“好啊，我没意见。”小小很大方地伸手做出了请的动作。
“那么，薄荷，你先从这几摊牌中选出一摊，用直觉选出你最想选的那一摊就可以了。”燕子开始让薄荷从这个五边形中进行选择。
燕子将一副牌分成9摊，每摊6张牌，排成了一个正五边形，每3摊牌组成一条边。我望着桌面上这个排列整齐的阵形，充满了好奇。薄荷不假思索地选择了他右上角的一摊牌，交给燕子。
“从这六张牌中选出一张你觉得最能代表你自己的一张或几张牌。”燕子说，“还是凭直觉。”
薄荷将六张牌在手中展开，稍微考虑了一会儿，选出了一张红桃9和一张黑桃J。
“嗯，然后再选一张你觉得能够代表你理想中的那一位的牌。”燕子说。
薄荷将手中的一张方块Q放在桌上。
“然后想像一下你觉得在爱情中你最想往的事情或者感觉，选出一张最能反映你想法的牌。”燕子说。
薄荷犹豫了一下，然后微笑着拿出一张草花6，仿佛他还沉浸在美满的爱情画面里。
“还剩两张牌了，选出一张你觉得你最不喜欢的，或者说能够代表你最怕在爱情中发生的事情的牌。”
“方块7吧，感觉不喜欢。”薄荷边说边把牌推到燕子面前。
“最后一张牌，请你用一个词来形容。”燕子指指薄荷手中的唯一一张牌。
“嗯。让我想想。”薄荷渐渐把红心6放下，“我觉得是珍惜或者温暖。”
“好了，最后把这6张牌按照你个人最喜欢的顺序排列一下。”燕子指导着，“把你最喜欢的排在第一张，然后依次排列。”
“好的。”薄荷边排边嘀咕，“我最喜欢红桃6，然后是方块Q，然后是黑桃J，然后是红桃9，然后是草花6，最后么，就是这张方块7了。”
“嗯，我知道了。你把牌放回去吧。我等小小做完一起给你们解释。”
接着，小小也开始了。
经过重新洗牌与布阵后，小小选择了五边形左下角的那摊牌，选择了草花10代表自己，选择了方块3代表那一位，选择了黑桃9代表最向往的事，选择了红桃J代表最不喜欢的事，对于最后两张草花2和红桃10分别解释为安静与祝福。排列顺序依次为：黑桃9、红桃10、方块3、草花10、草花2、红桃J。
然后燕子开始逐一解答：“嗯，首先来分析一下薄荷吧。对了，事先声明哦，我接下来说的这些话只是代表了你们的态度以及替你们明确目前的处境，并不表示未来会发生什么，在我的主张里，命运也好，感情也好，一切都是把握在我们自己手里，只有了解了自身的力量与周围各种情况，我们才可以努力将事情朝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嗯。”两个孩子异口同声，被燕子摆出的一副专业态度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这番话并不是我第一次听，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两个孩子如此认真如此虔诚的眼神中，我似乎体会到面对自己的郑重，面对命运的神圣。
“薄荷啊，根据你的选择与回答，应该说，你是一个热情奔放又不乏自我主张的人，在对待爱情的时候，也是积极主动型的。而同时，你又是那种具有恋母情结的人，你期待被关怀与被爱的感觉，害怕分离或者说感情的破裂。目前，你在爱情里的表现是：你有着对未来较为明确的希望，或者说对于你心目中的爱情有比较明确的定义。虽然你具有自我主张的特质，但是在爱情里，你这种特质的表现仅限于主动地争取，而无法主宰，所以更多地，你希望你的那一位能够引领你去突破错综复杂的局面，去求得一种圆满。”燕子很有条理地分析着。
我却分明看到薄荷在聆听的时候，死死地望着我的眼睛，像在搜寻着某种信息，又像是在期待着什么答案。
“那么，”薄荷在听完后开口了，“我能不能知道我的那一位的想法？”
“这个么，”燕子似乎是无意识地望了我一眼，“我只能分析出你对于你那一位想法的理解，而人家真正的想法，是无从知道的，除非她也来我这里选择一次，呵呵。”
“那么，”薄荷好像并不死心，继续发问，“我如何才能从主动变为主宰呢？”
“嗯，这是个好问题！”燕子似乎对薄荷赞赏有嘉，“一般人往往急于知道答案或者结局，却不曾意识到应该由自己来争取这一切。对你来说，其实你是一个很有主宰欲的人，但是强烈的恋母情结又让你的这一特质无法在爱情里发挥。目前而言，面对不寻常的关系或者复杂的情况，其实你对于这段爱情还不是很自信。你首先要回答自己一个问题，就是这是不是一段你值得争取的感情，因为在你心里还是有犹豫与迟疑的；其次在明确了之后，再考虑是不是一定要主宰，还是顺其自然或者尊重那一位的意思；如果答案都是肯定的话，那么你就要靠自己的力量去改变现状。对你来说，主宰可能相对困难，因为有一些命定的成分，但并非不可能……”
“主宰什么啊？”在我们都听得极其投入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单茹也加入了进来，在燕子低沉的话音未落的时候，单茹清脆的音调就横插了进来。
“哦，没什么，呵呵。”薄荷愣愣地回答，不知是因为燕子的言语还是单茹的突然，他缓了缓，露出笑脸，“我们在请燕子姐姐替我们算命呢，好准啊！你要不要试试?”
“哦？是吗？燕子姐姐会算命啊，好神奇哦！那说你什么了，薄荷？”单茹一脸的好奇，“我么，就不要了吧，以前妈妈找人替我算过了，我听说，算命不能多算的，呵呵。”
“我这个也只是随便玩玩的，没什么神不神奇的，呵呵。”刚才还说得头头是道的燕子一下子谦虚起来，开始替薄荷搪塞起单茹的问题，“刚刚我们在说薄荷是一个好孩子，应该要学会主宰自己的命运。其实不止是薄荷，你们都要学会把握自己啊！”
“哦，原来这样啊！感觉你的算命和其他人好像不一样，很有哲理噢！”单茹在一旁若有所思，“对了，除了薄荷，还有谁参加了？小小，你算了吗？”
“嗯。”小小很爽快地承认了，“不过还没解答呢，要不你一起听一听，感觉一下？我建议你呆会也试试。”
单茹很高兴地回答：“好啊！”
单茹的加入一下子打破了我之前的聚精会神，我开始逃离之前薄荷命运的笼罩，不知道为什么，当燕子津津乐道于薄荷的爱情时，气氛变得安静而凝重。燕子就像一个女巫那样把薄荷的世界在我面前一览无遗，在那个我熟悉而又不敢面对的世界里，我仿佛霎时直面着薄荷的内心，本来倒是觉得一切风平浪静，而此刻我却无措得紧张而忐忑，我不止一次地回避着薄荷的眼神，那是比起小彬彬更为犀利更为逼人的追问，令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尴尬。该死的燕子，为什么要这么直接地分析呢？
窗外依然是青山绿水，我本来的闲情逸致却一下子变成了坐立不安。耳旁传来燕子对于小小选择的分析，好遥远的声音，却满是欢乐。是之前我太过于敏感么，还是现在小小的爱情里有什么可以调侃的？
“所以说，小小啊，你可真是一个天生的艺术家啊！”燕子随意摆弄着桌上小小选择的几张扑克牌，继续道，“你选择了草花10代表最向往的感觉，并把它放在首位，就表示浪漫是你永远的基调，但是，在爱情里，你将是一个无私的成全者。”
“嗯，的确如此，哈哈！燕子姐姐，我好佩服你，虽然我对于你分析的那个具有恋母情结的薄荷感到很陌生，但是对我的分析却是一语中的。”小小的状态很兴奋，说道，“以前我的美术老师就说过，我的画里充满了悲情的浪漫。他说，真正的艺术是用心来表达的，所以，人的性格与品德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艺术作品的风格。以前，我对于这些体会的很肤浅，但是，今天经你一点拨，我好象觉得自己对于艺术的领悟力又上升了。”
“有那么夸张嘛，小小！你别神经兮兮的啊！”单茹挤了挤身边的小小，有些将信将疑，“那么，燕子姐姐，你前面说方块3是闪耀的意思，那么小小选择的方块3怎么解释呢？”
“这代表他对于另一半的追求，他喜欢的女孩子的类型是人海中最出挑、最完美的。他把红桃10放在方块3前面，表示他的爱比较被动，是属于那种欣赏的感觉的，远远观望，默默祝福，不打扰、不破坏一种既有的宁静。”燕子很高深地解释道。
“哈哈，这么说，小小玩暗恋？”单茹的不正经又一次打破了燕子营造的神秘气氛。
燕子回答：“嗯，可以这样理解。但是暗恋的人其实内心是非常矛盾的，那是一种极其想打破的局面却又苦于找不到方法，因此，小小选择了红桃J作为最不喜欢的事，从这个五形阵以及小小选择的下玄牌来看，这里的红桃J表示鸿沟或者障碍。在爱情里，小小是一个不太自信的人，他有独到的眼光去欣赏，但是却常常会感到与那一位之间的差距，这又反过来迫使他选择暗恋的方式。”
“哦，原来如此啊!”单茹在一旁频频点头，小小却开始默不做声起来。
许久，小小才重新振作起来：“那么我应该怎么办呢？”
“其实，对于五行阵，我们破解的方法，就是根据选择的逆序来克服自身的弱点。比如说，小小，你首先应该面对的应该是红桃J，想办法增强信心，去弥补这条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鸿沟，明白吗？”燕子说。
小小回答：“嗯。”
燕子继续：“然后，再来看你的倒数第二个选择，草花2，在这里，这张牌代表安静，说明你对于爱情被动的态度，若你想争取这段感情，那么就要突破自己的个性，主动地追求。”
“嗯，我明白了。”小小说完后，继续在一旁思考。
“这样吧，小小。”单茹站起来，拍着小小的肩膀说，“要是你放心我这个朋友的话，你告诉我，你相中了哪位美美，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吧！呀，张老师那里又开战了，我先回去了!我等等再过来，我也要燕子姐姐替我算一算，哈哈！”
虽然分析已经到此结束了，但是两个孩子似乎并没有从之前燕子的咒语中解脱出来，尽管我也听得挺郁闷的，不过还是强颜欢笑地鼓励他们振作起来：“好了好了，你们别听燕子姐姐故弄玄虚，我都看她耍了几百年了，正确率啊，百分之20而已，呵呵。”
燕子听到这话显然不太服气：“有必要这么损我嘛，小习！我可是……”
“你不过是学了一招半式的，尽想着拿出来炫耀，告诉你噢，看了你算了那么多次，我也会了，要不要我帮你也算一算?”我不想让燕子再这么义正词严下去了，本来是我搞砸了大家打牌的兴趣，我可不想让燕子这么一搅和，扫了大家整个社会实践的兴。虽然我对于燕子的这一套东西一窍不通，但是我听她说过，只要是真正的算命，从总体而言，都是坏的结果多于好的，一般的算命先生会通过避重就轻的方式，或者教授几招破解的方法，仅此而已，但是燕子的方法却和别人不同，她太直接，而且最最喜欢把负面的情况向你统统展示，往往总是搞得当事人非常郁闷，所以，听了刚才燕子对于两个孩子的分析，总是感觉满悲观的。
燕子好像领会了我的意思，对着两个孩子调侃道：“别听你们林老师胡说啊，想想你们多幸运啊，才这么小就有高人指点，告诉你们啊，经过我指点的人，在人生的道路上可以少走很多弯路那，真的哦，不过，除了你们的林老师，哈哈！”
可恶的燕子，又想让我出丑，我连忙接下去：“好了好了，其实你们的燕子姐姐只是想向你们传达，命运啦，感情啦，一切都要靠你们自己把握，对吧？”
燕子哈哈大笑起来；“是啦是啦！”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算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