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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轻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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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冬天,门外的那棵梧桐树也披上了银装,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能看见这么一棵高大粗壮的树也是实属罕见,那棵树更像极了林府的那棵树,林挽暮总是看着那棵树发神,一切恍惚是昨天发生的事却已经距今得有七年之久了。
“暮儿,今天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一个妇人缓缓从里屋走来,一身素衣却掩不住身上的贵气,面容虽有些憔悴,但是看的出来她曾经辉煌过。
“嗯,记得。”林挽暮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掩住他眼眸里流露出的神情。
“如若不是你赵叔的儿子,你定活不下来,暮儿,今年娘身体不好,天寒地冻的我去不了,替我向小羽问好。”小羽是赵叔唯一的儿子,当年被抄满门,赵叔一咬牙将他换了下来,把自己的儿子顶替了上去,结果被杀的不是他,是小羽。他还记得那年他才十岁,因为一道圣旨,曾经生他养他的家一夜之间全没了,他本可以玉树临风有着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生活,而他,现在只是一个伪装着女子的叛贼之子。
林挽暮拿起一个篮子,里面有着贡品,一身红衣格外耀眼,在洁白的雪中更加明艳,他往东处走,那是一片林子,寒冷的冬天已经将那片茂密的林子弄得稀稀疏疏的了,只有裸露出来的树枝。
那块墓碑已经被雪掩盖住了,与其说是块碑不如说是块木板,娘当年说要给小羽换一块石碑,林挽暮执意不肯,那是赵叔在世的时候亲手题上去的,娘思索了会儿也点了点头这件事就搁浅了。
“小羽,为兄来看你了,都七年了,若是你还在今日怕是早于我一般高大了,定是招女孩子喜欢。而我还是一般无用,一辈子怕是只能以女儿身生活,哈哈哈。”林挽暮苦笑出了声。“哦,对了,我母亲很想你……我也是。”他补充道,收拾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挽暮的睫毛上全沾满了雪,眼睛湿漉漉的,本来白净的脸被冻的微微发红,看着很是娇美,只可惜他是个男人。他原路返回时往旁边偶然一瞥发现一个穿着白色长衣的男人躺在雪中,准确的说是血中,白色的长衣被血染红身下本应洁白的雪地染着鲜血,旁边有马蹄印是被人扔下来的,在他看望小羽的时候被人从马上扔下来准备抛尸的,幸亏遇上他了。
林挽暮背起男人慢慢走回家期间有一次他应该是醒了的,说了一声:“谢谢。”林挽暮没说话一直背着他。回家后,他娘看着林挽暮背回来一个男子而且满身是血着实吓了一跳。
“娘,我在回来的时候看见他躺在雪里,应该是被人谋杀抛尸荒野了,我看他似乎还有生命迹象就把他背回来了。”林挽暮将男人放在床上,一五一十的对他娘说。
“那你给他上药吧,娘先出去了。”林挽暮的母亲推门出去了。
床榻上的男子面容英俊,只是耳朵有点冻的发紫,林挽暮准备伸手给他捂一捂却发现自己双手也是冷的,他总不能把炉子放在男子耳边吧,于是,他缓缓伸过头呵了一口暖气在他耳边,耳朵稍微暖了,林挽暮将他衣物褪去给他上了药,在背上,从左肩到右腰上一道剑伤,林挽暮帮他上了药,穿好了衣服,又掖上了被角天都差不多黑了,吃过晚饭林挽暮留了一份粥。
林挽暮无处可睡只好趴在床边睡了,半夜床上的人似乎是醒了,林挽暮也迷迷糊糊的的醒了,点了蜡烛,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睛,看着房顶沉思了一会才悠悠地问道:“是你救了我?”
“我见公子浑身是血躺在雪中,所以把公子带回去了。”林挽暮说完起身,突然被人扯了回去,林挽暮以一种暧昧的姿势躺在那个男子身上。
林挽暮羞红了脸,压低了声音问:“公子这是做甚?”
“我害怕。”然后男子俊俏的脸皱成一团委屈的瘪了瘪嘴,那样子甚是可怜。林挽暮只好躺在了他身边。
“敢问姑娘芳龄几许?”
“问这做甚?公子要娶我?”林挽暮轻笑看了枕边人一眼,只见他小脸通红通红的。
忽然,嘴唇被一个温热的东西堵住了,然后停留片刻迅速离开了,“公子你……倘若再这样我就走了。”林挽暮脸颊飞上了两片红霞,看着很漂亮。
“我叫楚悉。”楚悉看着林挽暮把头别向旁边,露出白净的脖颈
“哦,林挽暮。”林挽暮赌气的哼哼。
“喂,你这样把未出阁女子……那样了,穿出去了该如何啊?”林挽暮生气的问,只听楚悉一声轻笑。
“我娶你啊……况且‘姑娘’当真要嫁?”楚悉搂住了林挽暮的腰,很细,像个女孩子的腰,林挽暮一下撞到了楚悉的胸口。
“挽儿……我可是断袖。”楚悉在林挽暮耳边说着,呼吸的气息喷在林挽暮耳边。
“轻……轻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