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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套路 失了宠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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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黎虽然很多年没有见过金薇薇了,但金薇薇的传闻却是听了不少。曾经的金姐,后来的金姨娘,现在的金老板,这背后说起来都是故事。
金薇薇曾经也出过道的,算是有一点水花,但没有大红。这种不温不火的女明星多如牛毛,金薇薇却是其中非常特别的一个:她居然在三十岁的“大龄”,搭上了君盛集团的老总,并打败这位影业大佬身边的莺莺燕燕,牢牢坐稳了二房的位置。但金薇薇是什么人,十五岁入行,见惯了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枝头重重摔下来的例子,试了几次发现转正无望,果断开始给自己铺后路,哄得那位金|主给她投资开公司,各种好处拿到手。现在金|主身边又换了新人,但金薇薇有了赚钱的门路,也就无所谓了。
包厢里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周黎正犹豫要不要上前打招呼,金薇薇却已经看到了她,朝她走过来。周黎只好站住了,“金姐,好久不见。”
其实她心里是有点别扭的,明明两个人都知晓彼此的过往,却因为时隔久了,境况变了,不可能像过去那般相处,当做陌生人又怪异,只能先客气地打个招呼。
金薇薇显然也很意外,两人寒暄了一会儿,金薇薇仿佛不经意地提起,“很久没见到王总了,听说王总这两年得意得很呀。”她上下打量着周黎,试探着问道:“好像要结婚了是不是?”
就猜到会扯到王绍晖。周黎一点都不想谈论这个话题,就说:“这个我不太清楚。”
金薇薇深深地看了周黎一眼,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受宠的时候使劲作,到最后什么也没捞着,年纪不小了还赚着那点辛苦钱,真是应了那句话,心比天高命比纸薄。金薇薇心里鄙夷,嘴上却用了极为可惜的语气感叹道:“你呀……当初你明明是有机会的……”
什么机会,做王绍晖太太的机会么?她可消受不起。周黎笑笑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金薇薇又看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仿佛在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在强颜欢笑”。
周黎自然看得出金薇薇饱含深意的表情后面隐藏的真实态度,她感到有些恼火,这火气却没法发泄出来。忽而又想起了季锋他妈说的话,突然就有点想笑。
她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的形象呢?失了宠被打入冷宫的金丝雀,不知廉耻勾引单纯少年的心机女,或者还有更难听的。她自嘲地想,有些标签,一旦贴上就再也摘不掉了。
深夜两点半,红男绿女,纸醉金迷。
周黎已经连续几天没有好好睡过觉,过了酒醉兴奋的顶点,疲惫迅速袭来,强烈的音乐节奏和摇晃拥挤的人群让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她晕晕乎乎去了楼上酒店房间,一头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黎醒过来,下了床踉踉跄跄冲到洗手间,抱着马桶就吐起来。吐完感觉好受多了,她撑在水池边照镜子,因为熬夜又醉酒的缘故,鼻尖和两颊有一点红,双眼皮变得很深,眼睛就显得更大了些,可怎么看都是大而无神。她用冷水冲了好几遍又漱了口,总算清醒了些。
她转身开门,猛然发现眼前站着一个男人,而且没穿上衣。她惊了一下,那人直勾勾地盯着她,道:“不记得我了啊,之前吐我一身,衣服穿不成了。”
周黎觉得他有些眼熟,应该之前在包厢里见过,似乎也说过话。她感觉不太好,但还是冷静下来,说:“不好意思,衣服多少钱?我可以赔给你。”
男人睁着微醺的眼睛,目光肆意的瞧着她,突然欺身上前,揽住她的腰,调笑道:“你把自己赔给我就好了。”
平心而论这男的长得不差,但周黎怎么看都不顺眼,油腻猥琐让人一点欲望都没有。她狠狠推开他,那人抓住她一只手臂不让她跑,浓重的酒气喷在她脸上,“装什么?都是出来玩儿的,别矫情了。”
“砰”的一声,周黎拿了洗手池旁的玻璃杯砸在大理石台子边沿,玻璃杯被敲掉一块儿,露出尖利的棱角,直直对着对方的脖颈。男人被周黎的狠样吓了一跳,立刻松开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周黎打车回到家,倒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脑袋胀胀的,胃里空得难受,心跳快得不正常。她爬起来去厨房看看能做点什么来吃,打开冰箱,里面却空空如也。
深夜三点半,周黎突然间崩溃。
她很不开心,甚至有些生气,生谁的气呢,她自己也不太清楚。她重重甩了冰箱门,随便披了件外套去了小区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店员是个年轻的男孩子,结账的时候用奇怪的眼神打量了她好几眼,她知道她现在的状态不怎么样,但当她在玻璃门上看到自己的样子时仍然惊住了:头发散乱,眼妆晕开了,脸像调色盘,整个人很丧,丧到不正常。
她不禁问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要糟蹋自己的身体?想来想去都找不到理由,她明明不喜欢这样的……她觉得有点头晕,伸手撑在门边,低着头慢慢喘息。
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店员小哥走过来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周黎缓缓抬头,低声说:“没事,谢谢你。”她把外套裹紧了些,拉开门,走远了。
这天之后,周黎彻底告别了夜生活,每日早睡早起,远离酒精,饮食规律,公司没什么事,她就在舞蹈室独自练舞,或者去健身房做力量训练,把时间塞得满满的。
周五,又是一个阴天。周黎前脚踏进房门,几声闷雷响过,大雨倾盆而下。转瞬间天地一片白雾,让人看不清前路。
周黎站在窗边看雨,仿佛入了迷。
突然门铃响了,周黎打开门,眼前的人已经被雨淋成了落汤鸡,冒着青黑胡茬的下巴不断地滴着水,被他一把抹掉。她看着他,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问:“有事吗?”
季锋在来之前就对周黎的态度做足了心理准备,果然跟他预想的一样,她冷漠得要死,可他怪得了谁呢?只能怪他自己作死,现在不低头不行。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纸盒子,挤出一丝笑容,把演练了无数遍的说辞搬出来,“上次摔坏你的碗,赔你一个,对不起。这个碗跟你原来的不太一样,我没找到一样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包装盒本来很精致,可是放在背包里被雨淋湿变形,看起来就破破烂烂的了,季锋有点窘,心里骂道这该死的天气,什么时候下雨不好偏要今天下,周黎却没想太多,直接撕开纸盒,里面是一只漂亮的手绘釉下彩汤碗,她皱了下眉,说:“一个碗而已,其实你没必要……”
说到这儿她忽然醒悟过来,这人就是引着她说话呢,差点被套路了。她立刻改了主意,把汤碗搁在鞋柜上,说:“行吧,我收下了。”说着就要关门。
季锋心中大急,手忙脚乱地撑住门板,“等一下!”
“你还有什么事?”
“没有……哦,有!就是……就是……”
两人一个要关门,一个不给关,僵持了一会儿,季锋终于找到借口,讨好似的道:“你能借我一把伞吗?外面雨越来越大了……”
周黎朝窗外看过去,硕大的雨滴狠狠砸下来,像是要把玻璃窗砸烂似的。她犹豫了一下,说:“你等一下。”转身去卧室找伞。
季锋站在门口徘徊片刻,脱掉鞋走进去,坐下来低着头不知想了些什么,抬手把外套的拉链拉开……
上回霍莹过来收拾了屋子,很多东西都不知道放哪儿了,周黎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在衣柜最下层的收纳盒里找到两把伞,一新一旧,周黎想了想,把旧的给他好了,用完扔掉,不要他还了。
周黎拿着伞从卧室出来,看到季锋不请自入地在沙发上坐着,身上头发上的雨水把沙发垫和地板弄得湿了一片。这也就罢了,大不了她自己擦干净,关键是——
他怎么把上衣都脱|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