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脑洞辣么大》旧人新醅

2、正经龙傲天的咸鱼生活（1）

　　“诶客官您要吃点儿啥里面请里面请，咱们这儿最近推出了最新的套餐……”小二热情而聒噪的声音伴随着街上传来的嘈杂声传入店里，一位客人就这样半被忽悠着走进了这家饭店的大门。
　　此时正是上午十点，爱睡懒觉的人还迷迷糊糊从睡梦中睁开眼睛，勤劳的人们则早已经开始忙碌许久。市井里各式各样的小摊子已经林林总总地都开始了这天的生意。街边的各类店铺也已经开门。
　　因为还没到到饭点，除却生意从来火爆的个别店铺，各家饭点都还不到上生意的时候，莫说是包房，即便是大厅里的桌子也大多空着，只少数几个桌上有人，这家小饭馆也不例外。在塔伦拜尔四百五十八家食肆饭馆中，这家名叫泷家小灶的小饭馆只是在普通不过的一家平价小饭馆：名字普通平凡，菜的口味一般好吃，菜品价格平民消费，可以说是中规中矩没什么大的特色也没什么错漏。
　　而这个故事所发生的城市塔伦拜尔，是一座位于帝国中部的小城。按照套路和传说，这种二三线不起眼名字也不怎么让人记得住的城市总会给自己找那么几个故事或是标志性的东西来彰显一下被掩埋在帝国一百六十多个大小城市中的名字，所以塔尔拜伦的传说是英雄之乡，传说那个废物出身逆袭成功三年逆天十六岁成名二十岁打遍帝国无敌手一个人脚踩隔壁帝国单挑对面大陆打败了黑暗势力的少年天才龙傲天的家乡就是这座城市。但由于实际上这个所谓少年天才英雄伟人的官方资料上故乡写的是不详，所以英雄之乡这个设定几乎是被用烂了，整个帝国一百六十多个大小城市那一百三十多个中小型城市中少说有八十个是标榜自己英雄之乡的，又因为没有什么故居之类的存在，以至于到现在也根本没有人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客人被小二招呼着挑了个好位置坐下，看着菜单随意地点了几个菜，待到菜陆陆续续上来的时候，那边掌柜的位置才出现一个从二楼走下来的男人。
　　这男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端着个中华风的长老烟杆子，发际线还算正常的头发用油梳了个大背头到脑后，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账房先生气质十足的镶金边细框小圆眼镜。从他的面容上似乎还能看到他再年轻一些的时候算得上是英俊，但绝没有帅到什么地步，最多算是大众脸里长的好看的。还算整齐妥帖的亚麻色衣服下，男人的肚子似乎已经有些微微发福，这恰好对应了他右手无名指上一枚俗气的大金戒指。
　　“哟，掌柜的您起来啦，今儿个可睡足了呀。”瞅见掌柜的下来，坐在一旁椅子上正吃面的大胡子打了个招呼，他在对面一条街大酒楼当保镖的，闲的时候就喜欢来这家店里吃碗红汤大肉面，一来二去就和店里的人熟络起来，三天两头地撞见掌柜一边打瞌睡一边算账。后者拿起了账本，随便翻看了两下也就放下了，冲着大胡子一笑露出嘴里一颗镶金的虎牙：“也就那样，还能睡到天上去不是。”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从最近哪家又出了个不孝子说到今天拍卖场据说和猪肉口感味道都差不多的的黄金琉璃翡翠异兽肉多少钱一斤。眼看着大肉面吃完了，大胡子又要了一碗羊肉汤，和着绿油油的葱花和红澄澄辣油喝下去之后才回去继续干活儿。掌柜的闲来无事就借着对对帐，没一会儿便到午间上了生意忙起来，忽的听见一个少年情朗的嗓音：
　　“掌柜的，您这儿后日的包房订满了吗？”
　　“最低消费五百金币一口价不打折，预定先付三分之一定金。”
　　虽然眼前这个来定包房的少年看上去很普通，但架不住掌柜的有经验的很。掌柜的塔伦拜尔也住了又二十年了，自从英雄之乡的名号亮起来之后，总有些层出不穷的小事件发生，不管是小家族还是大世家各家的少爷小姐卯足了劲儿修炼就想也做个响当当的人物。时间过去居然还真的出了几个废柴逆袭的典型案例——当然了，和闻名遐迩的龙傲天的程度是不能比的，但是从总体上来说废柴逆袭成为一方比较厉害的存在也已经是非常励志的事情了。
　　“哟，这不是姜家的二少爷嘛，打算吃饭呀，刚巧我在对面的酒楼定了一间包房，要不然我让给姜少爷？”就在掌柜的想事情的时候，门口适时地想起了一个声音，想来是特地来找眼前这少年麻烦的。
　　掌柜的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在脑海里思索这个姜少爷是谁，想了一会儿记起来好像前两天听店小二八卦的时候似乎提到过这个姜少爷。
　　没错，按照套路，姜家算是这一小块片区比较有名的人家，姜家的长子姜佑是一个比较有天赋的修炼者，而二少爷则是个典型的废柴。废柴嘛比较容易被人找麻烦，想来门口说话的这位就是和姜二少爷速来互看不爽的隔壁小家族的另一个小天才四少爷宝克莱。
　　“四少爷说笑了，是前几日小妹出来玩耍，从这家店买了些吃食带回家，父亲尝了觉得味道不错，所以我来定。”
　　前两天好像是有个打扮挺不错的小姑娘跑来他这里打包了吃的带回去。掌柜的一边这么琢磨，一边又在大量这位姜少爷。历来废柴逆袭走的是打脸装逼路线，外表体现出来的性格一般都带着点张扬和所谓的邪魅狷狂和傲气，这个姜少爷倒是显得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不像是逆袭打脸路线更像是耽美文斗路线的公子哥儿。
　　“味道不错？”宝克莱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大概是这位姜少爷表现的没什么锋锐，他作为想找茬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找茬，“那好，我也得来尝一尝，掌柜的，姜少爷打算给多少钱一个包间，我每间按双倍的价格包了你家那天所有的包间。”
　　可以说是非常强行地要找茬了！
　　“哦，那好，一万金币一间，一口价不客气。”掌柜不嫌事多地顺水推舟狮子大开口，宝阁莱脑子还算快，好字还没出口就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小店的柜台上，“你说什么？就你这小破店，包间一万金币？掌柜的，你怕不是不知道我是谁？”
　　“怎么，四少爷这是舍不得钱？”姜二少爷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笑话，我宝阁莱还没有舍不得过。”“姜二少爷，我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喊你一声二少爷，今儿个小爷高兴了来和你搭两句话，你一个废柴没事就应该待在家里，出来丢什么人？”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正常的套路就很顺理成章了。
　　掌柜的漫不尽心地看着姜姓少年的神色，此刻他倒是有点惯常打脸方的风范了。他的神态里是泰然自若，一副对宝克莱无所畏惧甚至还有一些上位者的怜悯之色：说白了就是一副打算装逼又不想让别人看出来的样子。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这种逆袭流少年的装逼套路都是一模一样的。
　　于是作为旁观者掌柜的自然而然地给眼前的画面带上了快进滤镜，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要切磋打起来姜少爷赢了宝克莱就要滚出店门宝克莱赢了他就砸了这家店。两个人正儿八经地开始切磋打架，什么龙抄手啊旋风掌啊游鱼拳啊圣火印啊，花花绿绿的魔法混着体术闪来闪去纵横交错惊险刺激地由宝克莱用出就照着姜少爷的脸网上糊，而姜少爷果不其然地按照废柴逆袭的套路完美闪避一招制敌轻松地打败了挑衅的宝克莱，周围人看他的眼神立马就变得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掌柜的用脚想想都知道过两天坊间就要流传其姜二少爷咸鱼翻身废柴逆袭怒艹宝克莱的故事了。
　　“今日让你家店受了影响，好在没有伤着人和物，回头我会按一万金币的价格给掌柜的付账。”左右看那宝克莱走了，又整理一番事物过一过例行剧情，姜二少爷想起来彬彬有礼地说着，“掌柜的可以再看看有什么损坏的东西，回头我也一应……”
　　“五千金币定金。”男人一本正经地朝着少年伸手，少年愣了两秒，随后似乎反应过来了用略带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掌柜的，显然是没想到眼前这个人会这么欣然接受他这样的说法，另一方面则是他没想到这个人还打算要定金。
　　按照套路不应该是出于结交少年英才给他优惠给他信任不用付定金的吗？
　　掌柜的显然把少年的心思猜的彻底，甚至连小少爷此刻囊中羞涩没什么钱能付定金的情况也料了个八九不离十，于是顺水推舟地让小少爷把随身佩戴的玉珏留下做抵押回头付了钱再拿回。姜少爷到底也算是个少年英才，这么一套下来也没懵住，只是用复杂的眼神盯了掌柜一会儿，估计心里一肚子卧槽地解下玉佩给掌柜的然后回家去了。
　　“这届的年轻人不行啊……”掌柜的打开小柜子把玉珏锁进去，掉过头来正儿八经地看了看被拨乱的算盘一脸烦躁地挠了挠头，“真麻烦啊又得重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