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的13》花曳

62、番外一

　　第二天是年三十，因为不在国内，即使游人再多，终归年味儿淡点。

　　路易前一晚被玩失禁又做昏，早上醒来咬牙切齿打算踹人。可悲的是自己的腰跟断了差不多，那处虽然上了药依然火辣辣的，动作幅度稍大就扯得酸疼，踹都踹不动。

　　老段没羞没臊的二皮脸，单腿跪床边，上手帮自家老婆揉腰捶腿，结果没注意劲儿用大发了，疼的小路老师哭天喊地……

　　刚巧隔壁的宝儿过来敲门，喊嘟嘟陪他去吃早饭。路易无语凝噎，唯有泪两行……

　　一向人前稳重的段总，尤其在长辈面前很有分寸，这次难得也有得意忘形之嫌，把自家小盆友插的双腿开开的，中华民族合家团聚的春节这天路都走不了……

　　这种事，欲盖弥彰都做不到。

　　段总灰头土脸等着挨批。

　　路美把孩子塞给王强，过来看自家埋在床上当鸵鸟的老弟，挺着大肚子比了两根小手指做鄙视状，怒其不争。路易羞愤欲绝，只想着闷死在枕头上算了……

　　到了下午，连几个老的也惊动了。穆父到底稳重，听说路易有点头疼，往深想多一层，当下拉住了情急的穆妈妈，说等等晚上再看……

　　路爸路妈那边就没那么好糊弄了。虽然两位不是很确定原因，可是要过来看儿子是一定的，必要的话，送医院也是一定的……

　　小路同学支支吾吾的，说是昨晚洗澡贪凉，所以感冒了吧啦吧啦……

　　被爸爸疑惑的、妈妈心疼的目光注视着，路易觉得自己脸皮都被扒没了……

　　果然乐极生悲，太嗨就会玩脱……

　　当天傍晚，路美偷摸送来一管软膏。

　　路易面红耳赤，吭哧吭哧解释说自己带药了。

　　路美翻白眼，丢了一句：这是揉腰的，不是擦的，缓解肌肉劳损。年纪轻轻的，小心肾亏。

　　夜里天色全黑透了，不远处海边有人放烟花。

　　夜色如海，海天一色。远处有浪涛拍岸的声响。合着节拍，紫的红的绿的蓝的，一朵朵升上天空，舒展绽放，璀璨耀眼。

　　看着路易侧着脸从敞着的阳台往外瞧，一脸心痒，老段索性小心翼翼连被子一起，抱了人去阳台圈在怀里坐在椅子上看。

　　当然，老段坐椅子，小路坐老段……

　　也不知道是不是路美买来的神药生效，反正第二天六点钟路易醒来，再度生龙活虎能下地了。

　　……………………………………………………

　　初二晚上，老段带路易去看了一场惊险刺激的泰拳。

　　原本路易不是很喜欢这种凶狠血腥的项目，可是架不住老段的撺掇，加上泰拳也确实算是泰国很经典的类目，怎么说起来，好歹比人妖秀感觉好很多。所以也就去了。

　　一众人马吃过晚饭分成两队，段路夫夫去看泰拳，其他人连老带小，去看人妖秀。他们选的人妖秀是那种华丽的舞台剧表演模式的，老少咸宜，不至于有低俗不可入眼的内容。

　　原本路易没怎么上心，更多是为了陪老段。

　　结果随着少年组的热身赛开始，一拳一脚，眼神狠厉。路易渐渐被攫住心神，眼珠都不带错开的盯着看，啤酒都顾不上喝了。

　　正式赛一共打了七八场。有黑瘦精干的泰国本土选手，也有人高马大的俄罗斯巴西硬汉。

　　湛蓝色的拳台上，明黄灯光大圆罩顶，四周转圈挂着万国旗，被一浪赛过一浪的热潮鼓动着，微微拂动。跃跃欲试的男人跳动着灵活的步子，泛着油光的肌肤纹理随着动作拉伸出精壮漂亮的肌肉，随着全场尖叫声，荷尔蒙爆棚。

　　最厉害的那个巴西爷们儿，长得又帅又酷，肩宽腿长，胸肌大腿肌同样发达，上场后没理会对手目中无人的挑衅，冷静的晃了两圈试探虚实后，一记凶狠上勾拳，直接KO对手跪在面前。帅的不要不要的。

　　场面嗨到几近失控，汗水和着热血飞溅四周，场下观众坐都坐不住。

　　老段最可笑，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后来发现身边原本没兴致的小白菜看的专心致志，口水都要流下来的呆蠢样，立刻不爽了。矜持的咳了几声没反应，专横的掰了人家的脸朝着自己——

　　看什么看，有那么好看吗？有哥好看吗？你看啥呢？看得懂吗？还是专心看男人看□□呢？

　　路易惊愕：“……”

　　散场的时候，老段接到短信，瞄了两眼回了几个字，抬头告诉路易，路美她们一大帮已经安全到达酒店了。

　　路易有点酸溜溜的，路美是你姐是我姐，真是的……

　　刚刚还一桶山西老陈醋般的段总立刻被治愈了，长臂一伸，圈着小恋人打算夜宵走起。

　　路易想了想，说想吃烧烤；老段摇头。

　　路易又接着，要不麻辣烫；老段继续摇头。

　　路易摸了摸嘴巴，要不，来碗羊杂汤吧。老段没好气，没有。

　　路易怒，没桌子掀。什么都没有，吃毛线夜宵吃！

　　两人溜达着走走逛逛，看着路边敞开式的夜店里，身材劲爆的美女或是人妖，缠着钢管站在高台上扭得旁若无人，音乐热辣，节拍动感十足，听的人忍不住想跟着一起舞动。

　　路易不想喝酒，更不想当为了泡夜店而泡夜店的二傻子，跟段晓辉手指交扣着慢慢走，路上遇到有虎斑纹流浪猫，瘦瘦的，睁着圆圆的灰蓝色眼睛看着路易，然后慢慢靠过来，踮着无声的脚步，缠着他的脚踝蹭过去。

　　路易蹲下身，伸手想要摸摸它，斑纹猫又一下子窜走了，蹲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微微发光的眼睛依然注视着路易。

　　那些嘈杂动感的音乐远了，这处街道也没了那么多的人。路易想了想，晃着男人的手，去边上大排档性质的饭店炒饭。

　　少油少盐不放调料，多海鲜多肉。

　　饭炒好又用筷子拨拨凉，路易端了到灌木丛那里喂猫。段晓辉就站在身后看着他，看着那个稍显单薄的背影，耐心的轻声唤着猫咪过来吃饭。

　　他的青年，穿着白色的长袖T恤，袖子随意的卷到胳膊肘那里，因为下蹲，后腰有一截露了出来，凸出的腰椎骨看的分明。蓝灰色的休闲七分裤下，毛发很淡的小腿纤长，脚踝甚至有些细，一看就不是爱运动的家伙……

　　喂完猫咪，两人又走了一会儿，还是招了突突车回酒店。

　　酒店门口，隔着不宽的马路，有几家看过去很有情调的小店。

　　段晓辉拖着路易过街，时间还早，去坐坐，吃夜宵。

　　路易随嘴，真不饿啊，再说咖喱和大虾这几天吃的有点漾住了。

　　路灯透过树影在男人脸上留下斑驳的影子，那抹笑容就带了点神秘和幽远，一点不像说出的话那么流氓——

　　太早回去我老想把你摁床上这样这样那样那样，看你哭着求饶的小样。

　　无耻！路易红脸怒之，乖乖认怂进小店。

　　结果倒是意外之喜。

　　这家店紧靠海边，卷起帘子的窗外就是礁石沙滩，夜里的大海浓黑辽阔看不清楚，灯光也只能照见方寸之间。即使这样，依然令人精神为之一振，浩渺之气顿生。

　　店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

　　脚下的木地板和质朴的木桌木椅都很有味道，穿着白衬衫黑围裙的小哥瘦高英俊，领了两个人到靠窗边的桌子坐下，递上menu，笑容腼腆友好。

　　店里光线并不明亮，桌上点了蜡烛，烛火在海风中微微摇曳，橘黄如豆。

　　路易有点被迷住了。

　　两人都没什么胃口，简单点了两瓶啤酒配了软炸鱿鱼和黑虎虾，路易看到芒果饭又馋，还是加了一份才心满意足。

　　这么好的氛围，两人懒散的什么都不想说。就这样安静的坐着，彼此陪伴着，都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后来路易帮段晓辉倒酒的时候，青年纤长手指上那枚戒指在烛光中闪过一道光亮。

　　段晓辉若有所思的，在路易放下酒瓶后，自然而然的抓住，十指交扣。

　　也幸好两人不是坐对面，而是分别占据了小方桌挨着的两边，这样看过去，握着手的亲密也不会太夸张，跨过整张桌面表演似的。

　　迎上路易不解的目光，段晓辉不自禁勾起唇角，身体向他的方向倾了倾，交握的双手还晃了晃：“小易，我好像还没认认真真跟你表白过。”

　　这么正经的老段让路易有点害羞，目光都不敢迎上去了，总觉得嗓子干，咽了口水更干。

　　说起来两人已经做了那么亲密的事，什么肉麻不要脸的话都说过了，可是此刻男人这么纯洁的深情的温暖的样子，路易还是觉得完全招架不住。

　　心慌。咚咚咚。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段晓辉喝了口啤酒，微微出神，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你在电梯外面看见我，表情跟活见鬼差不多。”

　　路易听了，不仅莞尔。想起昨日种种，又好笑又甜蜜。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怎么想。可是那一眼我就想，这个男孩子长得真好，干干净净的，看过去就很舒服……后来去山河水那次，我到房间拿烟，看到你站在浴缸那里傻了吧唧的拉窗帘，防狼似的。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心情那个难以形容……”

　　路易摸摸鼻子，低下头，肩膀微颤。

　　“想笑就笑，老子在你面前也不止丢脸一次了。”段晓辉欠身，另一只手摸了摸青年柔软的头发：“我当时还琢磨呢，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怎么就会防着我。”

　　路易抬头看他，清澈的眼底晶亮，欲语还休。

　　“那时候想追你来着，可是你当时的反应太过激，我又一时不敢冒失的拖你下水，毕竟好感撑不过一辈子，如果不是非你不可，我不能害你。”

　　路易红着脸抿唇，小小声：“那你什么时候……”

　　段晓辉扑哧失笑，用更小的声音回过来：“你不知道吗？那天晚上你缠着我一次次要，又娇又软又粘人，叫哥差点精尽人亡——”

　　“你别说了。”路易慌忙打断他，端酒杯：“喝酒喝酒。”

　　“这么浪漫的夜晚你非逼着我说淫词艳语，啧啧，小易你变坏了。”段晓辉逗他，成功看到那个慢慢红到透明的可怜耳朵：“不逗你了。说哪儿了？哦对。你两百块买了我一晚上那次。那天我就想着，不行了，这小家伙放不开了，光是听着他叫我哥，说喜欢，我这腿软心跳的恨不能把天上月亮都摘下来的劲头，真是栽了。不是419，不是床伴，我想把他揣口袋里带走，管他直的弯的喜欢男的女的，我想占据他全部，从年少到白头，再不放手。”

　　烛光下，爱人的容颜那么动人。他羞涩时，他开心时，他恼怒时，他冷漠时，他哭泣时……从此以后，他所有的，好的坏的悲观的喜悦的积极的消极的，都和自己息息相关再不分开。

　　店里仅剩的另外一桌客人也已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和不知隐身哪里的老板及服务生。

　　目光纠缠着，缱绻温情，仿佛丝丝缕缕缠绕的网，解不开挣不脱，裹着两人心甘情愿的沉沦至底。

　　两人越靠越近，仿佛磁石的两极，自然而然的受到彼此的吸引，呼吸交融不分彼此。

　　温暖柔软的唇瓣终于贴在一起，舒服的令人喟叹，那些隐约的焦灼和渴盼此刻落到实处，是稳稳的幸福。

　　“小易，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