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最近心里痒》困顿不可避

14、第十四章 自楚于归到

　　自楚于归到这将军府，这是顾羽第一次一个人进暗室，着了魔一般的，顾羽径直翻出一块上等白泥，坐在矮凳上手指翻飞又细细雕琢，而后提笔一下下的上色，待眼尾的那抹红够了完毕后一尊精巧的泥偶已尽数完成。红衣翻飞，正是楚于归。但那偶的神态却与现如今的楚于归不甚相同。眉宇间神采飞扬，顾盼生辉，神情中带着几分桀骜与张扬。顾羽觉着，若楚于归未曾痴傻，便该是这般模样，具体是为什么他又说不清，只是自白日那人话语间提出的灵感罢了。他握着手中的泥偶看了半晌，没来由的又往那只手上添了把折扇，平添一股风流气。
　　顾羽轻抚泥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勾唇一笑，复而蹙眉，最后将泥偶放进一白玉匣中，转身出了暗室，却在门边看到了本该睡在床上的人蹲坐在地上，脑袋一点一点的。

　　他方才正想着这人若是面带轻佻之色会是一副怎样有趣的场景，可面前的他却是这般乖巧，顾羽的心又纠结了。他蹲在楚于归面前轻抚楚于归的脸颊，却好似碰醒了在栽盹的人。
　　楚于归闭着眼，抬手覆上顾羽的手背，用脸蹭了蹭顾羽的掌心后才睁眼，眼里带着困顿的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顾羽脸上，也不说话，手上却将顾羽攥紧了。
　　这人怎么总是喜欢用脸蹭他的手，顾羽想。
　　楚于归的手可真凉，脸也凉，顾羽又想。可自己的手心和着被楚于归握着的手背却一下子烧了起来，至少他觉得烧的慌。
　　胸口那阵莫名的感觉又上来了。
　　不过在他看到楚于归露出衣角的双脚后就什么感觉都顾不得了。

　　“怎的又不穿鞋！”说罢便抽手去抓那双脚，语气有些重，惊的楚于归往后缩脚，这一缩直直缩的楚于归往前扑，顾羽抬手欲护，结果却是两人双双倒地。
　　蹲着，就容易下盘不稳。
　　顾羽想要起身，却被楚于归一把搂住了脖子
　　“阿羽……不要不开心……”
　　楚于归埋头在顾羽胸前，闷闷道。
　　“也不要……不理我……”

　　顾羽本被楚于归突然的一搂搂的脑子一懵，闻言登时回神。轻叹一声，两手在身侧停了停，最终还是一手环上了楚于归的腰，一首轻抚楚于归的长发，道：“……我没有不开心。”
　　楚于归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顾羽胸口不住摇头。
　　“好吧……我确实有不开心”顾羽无奈道，“可并不是于归的错。”
　　“……可是阿羽不理我……我等不到阿羽……”楚于归抬脸，面上戚戚然，似是要落泪。
　　顾羽倏地慌了，慌乱间捧住楚于归的脸道：“是我不对……我以后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别哭啊于归……别哭。”
　　两人本就离得近，楚于归的鼻息打在顾羽脸上，天时，地利，人和，这距离也刚刚好。
　　顾羽似是被蛊惑了一般，顺着本能向前探了探。在覆上楚于归双唇的那一刻，顾羽感觉脑中仿佛炸开烟花，轰的一声。
　　他突然什么都想明白了。
　　从路上便萦绕在他心间的那股不甘，实则是嫉妒。
　　或许他从前时想要以‘兄弟’的身份守在楚于归身边，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真正想要的是如现在一般与他唇齿相接，拥他入怀，他妒忌那人知晓他所不了解的楚于归。
　　他迷茫、纠结，只因怕楚于归不似他一般，又或是怕待楚于归清醒后对他无意，离他而去。
　　怀中人的嘴唇柔软，顾羽微微睁眼，见楚于归还大睁着双眼一脸呆滞，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顾羽眼下划过复杂神色，抬手遮住楚于归的双眼，继而无师自通地加深这个吻。待他轻咬楚于归的下唇，轻轻舔舐楚于归的唇瓣，而后试探着将舌头探进口中时，终于感受到了楚于归的挣扎。
　　“……唔……”呜咽的声音自口中溢出，这一声呜咽让顾羽直接感到一股邪火向身下窜去，但感受到身上人的推拒，还是微微离开，气息微乱。
　　他哑声道：“你若是让我像刚才那般对你，我便不生气了。”
　　顾羽从未如现在一般觉得自己卑鄙。
　　“可……”楚于归大口喘气道，“可我……喘不过气……”
　　复而又凑向顾羽，攥着顾羽胸前的衣襟踌躇道：“我、我这回憋气久一点，阿羽你……不要生气……”
　　尾音被楚于归自己吞进了口中。
　　他笨拙的模仿刚才顾羽的动作，将双唇覆在了顾羽的唇上。
　　顾羽闭了闭眼，将那阵邪火压下，觉得自己真他娘的是个禽兽。但现在唇上的触感及那人方双唇殷红,上面还湿漉漉的沾着自己的津液的样子激的他只想继续禽兽下去。
　　“那什么……”
　　本来只有两人的房间中突然传来第三个声音，顾羽倏然一惊，环住楚于归的腰直接撑地站起，不忘将楚于归打横抱在胸前，就看到谭非花缩在墙角，双手捂着眼睛却又透过叉开的食指与中指光明正大地偷看。
　　顾羽周身气压骤低，什么时候他的将军府这般来去自如了？
　　“哎，将军莫气”谭非花赔笑道。“将军府戒备森严，实是谭某所习功法异于常人，才能略窥一二。”
　　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将军可真是……好手段。”
　　语气暧昧，神情猥琐。
　　“……阁下在此多久了”顾羽忍不住问。
　　“也没多久，就从你们倒地开始。”
　　“……”
　　楚于归搂着顾羽的脖子看向谭非花，好像并不觉得方才被围观了半天有什么问题，反倒还执着于顾羽是否还在生气这件事上。
　　顾羽只得将楚于归的脸按回怀里，脸色肉眼可见的阴了，决定罚顾骁去汨罗挖泥。
　　在房上被谭非花点了穴的顾骁突然觉得后背一阵寒凉，顿觉悲从中来。

　　谭非花见好就收，开口道：“谭某深夜叨扰并无恶意，只是有一事想向将军求证。
　　顾羽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让他接着说。
　　“敢问二位圆房了吗？”

　　顾羽差点把楚于归从怀里扔出去。

　　直到刚才脑中炸烟花之前，顾羽都没多想过成亲那晚的“睡觉”与以往有什么不同，现如今谭非花的一句圆房，他脑子里该有的不该有的画面全来了。料想喜娘塞给他的那本书或许就是那秘戏图了，可他分明记得那日扫过书册时看到封皮上写的是诗三百。

　　顾羽低咒一句。果然这人就不能有歪想法，他那时心如止水正义凌然就根本不会想那么多，再看看现在，满脑子的旖旎想法压都压不住，单单是脑补他和楚于归的脸就燥的不行。
　　顾羽还抽空回想了一下之前马车上和在淮楚的情景，登时觉得自己实在是……当代柳下惠也不过如此。

　　待谭非花发出一声轻咳顾羽才神游回来，说话都有些打结巴。
　　“尚、尚未”
　　“可曾有经过验？”
　　“……”
　　“顾将军……您、这么纯情的吗？”
　　堂堂百羽大将军，竟是个雏？
　　谭非花一脸复杂，顾羽的梗的脖颈上的筋都鼓起来了。
　　“不知阁下何意。”顾羽一字一顿的发问，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谭某并无冒犯之意”谭非花觉得自己头上汗都要冒出来了，明日就是十五了，这一个雏一个傻得，可如何是好？但眼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谭非花咬咬牙，正色道“将军可想抱他？”
　　顾羽不解，可脑中已划过各种旖旎场面。
　　谭非花也不在意顾羽不答话，接着说：“明日就是十五，若明日不圆房，恐有性命之忧。谭某言尽于此，若将军不愿，还请将军将怀中之人还与在下。”

　　还？楚于归本就是他的，何来还之一说。
　　顾羽双臂收紧，目露不善之色。谭非花见状微微一笑，作了一揖后原地消散。
　　江湖中不乏能人异士，顾羽神色无变，将楚于归往上抬了抬，柔声道：“于归，我们回屋。”

　　谭非花蹲在房上解了顾骁的穴道，顾骁挑剑欲劈却劈了个空。忽然感到面上一凉，耳边似风带过
　　“我终于找到你了。”
　　再回身，屋顶只剩他一人。
　　顾骁惊了。
　　他刚才……莫不是被轻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