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最近心里痒》困顿不可避

12、第十二章 从淮楚走了

　　从淮楚走了一趟后顾羽别的没拿，倒是将楚于归的衣服搬了大半，于是他就发现楚于归这人是真的很喜欢红色，身上不带点红不行，最好是一身红，天天都跟要嫁人似的。好看是挺好看的，但顾羽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有那么一丝不痛快，他也不懂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禁有些愁。
　　楚于归每天除了粘着顾羽就是粘着顾羽，一会儿不见顾羽就巴巴地看着顾骁，别的不说，只问“阿羽呢？”顾骁从一开始的心情复杂已经变成了内心毫无波动。
　　“将军去上茅厕了”这基本上是标准回答。
　　是的，除非是如厕，顾羽不会离开楚于归半步，关键是顾羽竟也乐在其中，他不知道的是，最近将军府上一致认为，他们的将军每日都眉目含春。顾骁觉得，这大概就是美色误人，色令智昏……也没那么夸张，他不禁想起离开王府的那天黎旭前一秒看着自家小王爷一脸慈祥，下一秒看到他家将军后整张脸大写的冷漠，面无表情直接关门的场景。
　　他仿佛懂了黎大管家的心情。
　　此时楚于归坐在顾羽怀里，看见顾羽眉头皱起，自然地将手贴了上去，试图将那眉头撑展。
　　“阿羽……不开心？”是这样，现在的楚于归眼里除了顾羽再看不见其他。
　　顾羽看着这样的楚于归，只觉得那股无名火灭了不少，但还是有一部分在心底乱窜，难以把控。这感觉来的太突然，突然到他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习惯性地，顾羽摸了摸楚于归的头发，这是他最近养成的习惯。楚于归的头发总是很软，很滑，摸起来很……舒服？莫名地让人安定。顾羽隐隐感到有什么在逐渐失控，但具体是什么他还是不明白。
　　啧，真的烦躁。
　　会有烦躁这种过于明显的情绪，这不像他。
　　啊，他已经有许久没有玩过泥巴了。
　　“唉……”顾羽不由叹气，出乎意料又似情理之中，楚于归的双手环上了他的后背，脑袋在怀里蹭蹭，似是安慰，又似撒娇。
　　安慰也好，撒娇也罢，恐是起了反作用。
　　一个心智不全，一个心思不定，只有守在门口的顾骁清醒的思考：
　　他们，抱在一起不热吗？

　　婚假总是短暂的，活也是要干的，上朝也是每日必做的，顾羽自踏上朝堂以来从未像今日一般晃神，不停地担心着家里的“好兄弟”的情况，归心似箭。翎帝看在眼里，目光意味深长。好在今日朝中无事，也就没有留他。
　　顾羽今日从殿上离开的步伐都比平时要快，
　　不曾想，真的有的担心了
　　——楚于归不见了。

　　顾羽方出宫门就撞上了前来报信的部下，听了消息翻身上马，直奔将军府。一进门就往房里扎。
　　“人呢？”
　　朝服未换，白虎冠在发上闪着寒芒，看着屋内明显的打斗痕迹，周身气压骤降，而他面前站着的顾骁低着头，胳膊上的伤口还没来得及包扎，未被布料吸收的血顺着手臂滴在地上。
　　“属下……技不如人。”
　　“我问的是，人呢？”
　　“属下……不知。”
　　顾骁若非在军营，不曾在顾羽面前自称属下，顾羽留他在楚于归身边为的就是确保楚于归的安全，结果他竟将人给看丢了。将军府虽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戒备森严，顾骁作为顾羽的亲信自然身手不差，青天白日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进将军府，又在顾骁手下将楚于归带走，只怕来者不善。
　　是淮楚那边的人吗？顾羽不自觉地在脑中乱想，直怕楚于归出了什么事儿。
　　顾羽面色更沉，看着顾骁身侧已汇成一小摊的血，抬手示意旁人为他处理伤口。
　　“那人应该不是淮楚王室的人。”顾骁开口“那人身法诡异，出手角度刁钻，似是江湖中人。”
　　“？”顾羽挑眉，楚于归，一个闲散王爷，和江湖有什么关系？
　　联想到自己“那一队人”平日里为皇室做的腌臢事，确实也会有皇室雇佣江湖人的情况，思及此不禁心下微沉。
　　若真与淮楚皇室有关，既然选择将楚于归掳走那段时间内还不会下杀手，这么短的功夫人必定还在苍都。顾羽手按在胸口，语气低沉道：
　　“让‘鸦’挨家挨户的找。”
　　没什么语调的一句话，顾骁却知道顾羽是真的生气了，‘鸦’都出动了。
　　‘鸦’是百羽军中的特殊“情报”部队，专为朝廷解决一些见不得光的矛盾，其中不乏能人异士，‘鸦’的搜查，必定是他人无法察觉的。
　　“是”顾骁领命“只是属下以为那人应该不会往闹市去”顾羽抬眸，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那人衣服的颜色，过于鲜艳了些。”
　　“……留意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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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团艳粉裹着火红几个起跃扎进了一处暗巷，一把将那火红的一团扔在地上，摘了脸上的面巾大喘气，刚喘了几下就连珠泡似的说了起来：
　　“哎你怎么回事儿？今儿个还非让爷爷扛着才走了是吗？自己有多重自己没点儿数吗？？爷爷我找了你快一个月了，你倒好，还玩儿到百羽将军府了？？你……”
　　“你是谁？”
　　不等他说完，这一声带着浓浓天真无邪的问话生生打断了他的连环质问。
　　这从开口就没停下的人长得美的很，眼下还有颗朱砂痣，一身艳粉给他穿的竟不显俗，只是一出声便知是个男人，地上的那团，不是楚于归又是谁？
　　那团粉低头：“楚于归，你又想做啥子？今儿个走纯真路线？”
　　“你是谁？”
　　又是一声，楚于归那声线突然带上的那股子天真让粉衣男子无端端汗毛竖起，不对劲儿啊？
　　他蹲下凑近楚于归，看见楚于归那茫然又天真甚至隐隐带着无措的眼神，整个人头皮一麻。
　　“你不认识我了？”
　　楚于归摇头，甚至还往后缩了缩。
　　“我，谭非花！你别逗我了啊？”粉衣男子指了指自己，同时一把抓住了楚于归的手腕子——这脉相也没毛病啊……不对，好像有积淤之相……
　　楚于归还是摇头。
　　“其实……我是你爹爹。”
　　谭非花犹豫了一下，面色凝重地说。

　　楚于归只是歪头，看着他笑道：“你真好玩儿。”
　　那笑容甚至有点儿憨。
　　看惯了楚于归奸笑的谭非花，若不是捏着这脉相，看着这长相和他手上的那扳指，甚至觉得自己扛错了人。
　　有没有搞错？楚于归？失忆？甚至还有可能傻了？！
　　虽然在天水谭非花就有听到百姓闲谈，但他以为那只是楚于归闲得给自己找乐子，没想到居然真就傻了……！
　　他又想起方才在房中他与那侍卫打斗时楚于归反常的安定，若换做从前，他多半早趁机溜了……难道真的是如传言所说被砸了头？
　　从震惊中回过神，谭非花马上开始思考楚于归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幕后黑手，头部受到撞击是真，但楚于归怎么可能蠢到让不知名的人砸傻？
　　几乎是瞬间他就想到了一个最可疑的人，但不等他细想，便听到身后似有破空之声，抬手稳稳地接住三枚暗器。谭非花没有回头，挑眉道：“这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