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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与鸣人的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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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对于村里人加注在他身上的恶意几乎从不反抗,只是能躲就躲,除了自愈能力极强之外一点儿没有显露过自己的力量。
这招致了九喇嘛和佐助再加上花火的三重不满:你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为什么不反击?
泓只对九喇嘛表示,现在自己代替鸣人吃的“苦”越多,以后被此世规则排斥的程度就越小,而且为了还给鸣人一个纯粹人类的身体泓一直在收束自己的妖力,贸然反击造成妖力外泄改造了鸣人身体的血脉就得不偿失了……如此之类的一大堆。
说到底,不过是不想罢了。泓是从启灵自行摸索修炼到八尾的普通赤狐,修行了近千年,期间在人间游历百年,几乎看遍了悲欢离合,尝尽了喜怒哀乐,和孤独。身为活了千年的狐妖,他清楚的知道,人类究竟是多么可怕又多么可爱的生物,但是没有谁能一直陪伴在谁身边,人类尤甚。佐助已是例外中的例外,其他人,尤其对他抱有恶意的,他一点也不想靠近。
另一方面,泓终究要把身体还给鸣人,要不要与这些人有所交集,还应该由鸣人自己决定。
『你还想着那件事呢。』九喇嘛对于泓一直执着于寻找鸣人的灵魂并归还身体的想法很不满。
『……我啊,也想和阿九用我真正的样子,在现实世界里见面啊。』
『嘁!老夫才不稀罕呢!』
『可是我十分期待哦。』
『真是个小鬼,那老夫也勉强帮你找找那个家伙好了。』
『我就知道阿九对我最好了。』在长达千年的孤寂之后突然遇到的与自己最相似又完全不同的同伴,我们谁都不想放手吧。
『嘁,就会油嘴滑舌。』
『……』每天九喇嘛都会无意识地进入小言风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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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段时间,宇智波族里出了一件大事:族内目前的最强战力宇智波止水突然留书自杀,尸骨无存。而他平日最亲近的宇智波鼬被怀疑是下手的人,被上门找麻烦的时候鼬说出了很奇怪的话,佐助又气又急虽然也知道没什么用但还是一放学就赶紧回家看他哥,所以泓最近一直一个人走回家——花火有时候会来“接”他(这只表示泓除了要背书包跟九喇嘛斗嘴之外还要抱一只爪牙锋利爱撒娇的幼喵)。
今天泓也是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早上对他表现出非一般的缠绵的花火居然没有跑出来找他,有些奇怪,但是狐妖也无法了解喵星人的思维,泓只当花火在家睡觉或者玩耍,直到他又被一群熊孩子拦住了。
五个人,不算多,泓并不在乎他们对自己的恶意,有九喇嘛的查克拉在不管多少外伤都会很快恢复,熊孩子们也没有厉害到能给他造成严重内伤的地步,他只以为又是一场普通的恶言恶语恶作剧拳打脚踢石头雨,人不多代表时间不会很长,泓只想赶快回家吃饭睡觉撸喵……然而花火被丢到他脚下。
软绵绵的。
脏兮兮的。
破破烂烂的。
无声无息的。
幼猫。
只是一张残破肮脏的皮毛包裹着一摊烂肉罢了,上面沾满了血污沙土,唯一算得上干净的地方是被一路拎过来丢到他面前的猫尾巴——红褐色的血渍染红了花火尾巴上所有白色的毛,除此之外整根尾巴倒是完整无缺。
那五个人喋喋不休地在说些什么,表情是夸张的得意。
泓听不清,也看不清了。
泓看上去似乎没有生气,他只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把这五个家伙打趴在地上,又一路拖行到自己常去的小树林,把人绑在树干上,在树林深处为花火立了一座墓,打算把他们作为生祭。
没有成功。
在他给第一个祭品放血的时候就被制止了。
是一直跟着他的暗部之一。
真烦人啊。他想。
那就一起做掉好了。
泓抬手给了他一爪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的手变成了与前世相似的利爪)。
因为身高问题只在腹部掏了一个洞。
这是渡劫之后,泓第一次,满眼鲜红。
他愣了一下。
然后倒下。
被偷袭了,啧,安逸太久了,迟钝了。
………………………………
再睁眼,眼前一片漆黑,并且动弹不得。
像是回到了时空夹缝里的虚无空间,无声,无光,连自己的呼吸都感知不到。泓平复了一下心境后试图跟九喇嘛聊聊天来打发时间,就发现自己怎么也进不去那片封印之地了。啧,果然一旦“九尾人柱力”有所异动,最先被控制的就是他和九喇嘛的联系。
突然,一道重雷在脑海炸响,大脑仿佛被棉线缓慢地磋磨切割成了碎块一样的疼,泓要是真的是个五六岁的孩子此时只怕神魂俱碎,但是他现在也不好过,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断了。泓又觉得自己像是陷入了一片火海,火舌贪婪又缓慢地舔舐着全身的每一寸肌肤,疼痛就显得格外绵长。
审讯室外。
白袍的三代火影正在跟一个几乎全身都缠满了绷带的黑衣独眼老者争吵。
“团藏,你这次太过分了。快把鸣人放出来!”
“哼。放出来让他伤害村民吗?我早就说过,应该把九尾关起来才好控制,日斩你偏要说什么不应该剥夺童年的笑话,现在好了,为了一只猫就能失控的九尾人柱力,还不如把九尾抽出来交给有能力的人使用。”
“这就是你擅自派根部跟着鸣人的理由?”
“哼。为了村子,我会消除一切不安全因素。尤其是这种不好掌控的九尾人柱力!”
“……那你知不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忍猫,哪怕是幼崽,也是被登记在案的?”
“这关我什么事,是九尾人柱力自己没有看好自己养的宠物。”
“……”
“我再说一次!团藏,把鸣人放了!”
“我也再说一次,日斩!现在的九尾对于村子来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我不会允许他对村子造成威胁的。难道你还想再经历一次九尾袭村吗?”
“你明明知道只要不过分刺激鸣人封印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不能有效控制自身情绪的九尾人柱力没有存在的价值,尤其是这种会为了一只猫发疯的废物!”
“……不要再叫他『九尾』了!你明明知道他叫漩涡鸣人!是水门和玖辛奈的儿子!他明明是……”
“对我来说,他只是会威胁村子安全的隐患之一。”
“你……”
“哼!”
“打扰一下,两位大人,九尾人柱力出现异常反应。”团藏还想说什么,被突然前来报告的根部截住了话头。
“怎么回事?”
“我们正在试着剥离九尾人柱力的思维,但现在出现了意外。”
“团藏!!!你想干什么!”
“让他能更好的发挥身为兵器的作用而已,什么意外?”
“九尾妖狐的意识是清醒的,现在剥离人柱力的意识很可能造成九尾暴走。”
审讯室里,孩子小小的身体赤*裸着被铁链缠绕,几乎每一寸皮肤上都被画着奇怪的黑色花纹,以腹部上的封印阵势为中心,散发着火色的光泽。
疼,太特么疼了。
泓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在事情彻底无法挽回之前有人及时制止了他(虽然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现在他既担心刚才(事实上已经过去了至少两天)自己妖力爆发造成鸣人身体血脉妖化多年的小心翼翼功亏一篑,又愤怒于自己轻易就被情绪控制忘乎所以平白地暴露了自己。
而且,花火死了。
似乎到现在泓才真正意识到了这一点,再不会有第二只同样花纹的小奶猫喵喵叫着从天而降扑进他怀里,再不会有第二只同样柔弱又锋利的猫爪勾住他的衣角要他赶紧滚去被窝里睡觉,再不会有第二张同样的“猫饼”摊在他枕头边只为了早晨的第一个“喵(早上好)”……那个小小的,柔软的,可爱的生灵,因为他的不在意,不挣扎,不反抗,被人当作恶作剧的道具肆意伤害、随意践踏,弄成一滩烂到恶心的样子。
只为了让他流泪。
真恶心啊,人心。
为了一时兴起的“取乐”,就可以做出这样随意践踏生命的事。
『痛吗?』
痛啊……
『恨吗?』
恨啊……
『想……报仇吗?』
可是,向谁报仇呢?
『那就……来找我吧!』
『你……是谁?』
『我啊,我是……哎哟!』一片漆黑中,泓的视线里突然滚进一团金色,然后整个世界都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孩子,金发蓝眼,面带猫须,身上穿一套橙色的运动服,大大咧咧的笑着,一见面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初次见面,但我在意你很久了哦,泓哥哥!”
“所以,你……是……”
“是鸣人哦。”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手,和藏在记忆中温暖又坚强的声音,来自一个身着草绿色连衣裙的红发美女,澄澈的瞳孔中映着半人半狐的红衣少年,温柔又怜惜,然后开始揉他的头发,捏他的脸颊,抱住他不停地蹭:“呜哇,我早就想这么干了,泓你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啊~”
“呜哇,妈妈好狡猾,我也要摸摸揉揉抱抱蹭蹭啦!”
“真是的,玖辛奈,你好歹也先自我介绍一下啊。”
突然出现的金发青年,在泓已经木然的注视下,俊朗的脸温柔地笑着说:“你好,波风泓,我是你这一世的父亲,波风水门。”
……整个世界亮了一下,又突然变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