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度》粉木夕

6、泡面 “不好意思

　　六、泡面

　　回教室的时候，两人边吃边低声谈论前面走着的三个女生的身材。

　　“身材都这么好。”尔粆说。

　　“你说会不会是背影杀手？”许文说。

　　“有可能。”

　　“你看左边这个身材最好，右边这个太瘦，中间那个最浪。”许文一一评价。

　　“什么最浪？”尔粆好奇。

　　“你看她的腿。”

　　尔粆从她的大腿根看到了脚后跟，没看出什么花来。

　　“你真是太纯洁了。”许文一把把她扯进怀里，在她耳边说：“不是处女呗。”

　　尔粆目瞪口呆。

　　“没见识。”

　　“你个流氓，你见识广。”

　　两个人笑作一团。

　　快到教室门口，她们竟然看到那三个女孩停步在了她们教室的后门口，像是在来找人的。

　　尔粆和许文原本要进教室的，这会儿双双停了下来，靠在栏杆上装作聊天的样子看热闹了。

　　不一会儿林锖出来了，他双手插着裤兜靠在门框上。

　　“林锖，这个给你。”中间的那个女生递了一个粉色的信封过去。左右两个女生像左右护法似的杵着。

　　林锖懒懒地提起眼皮，穿过人缝看到了倚靠在栏杆上腮帮子鼓鼓的满眼八卦的人，他扯起嘴角，笑了。

　　那笑容盛满了阳光。

　　拿着信封的女孩看到他笑了，也笑了起来，心跳得厉害，这是有戏？

　　尔粆看到林锖笑了，心也是提了起来，他不会这么没眼力劲，看对眼了吧？如果这女孩真如许文说的，那……那就不是一个乖女孩哦。

　　“不好意思呀，如果我接了你的信，有个女人会饿死我的。”林锖说着还往后捋了一把头发，那样子慵懒又帅气。

　　那女孩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非但没有生气还笑着说：“那我等着你跟她分手。”说完给了他一个单眼放电，三个人结伴往回走。

　　围观群众一顿起哄，“很嚣张哦，有没有被电到？”人群中有人说。

　　林锖扯了扯嘴角什么都没说回了教室。

　　尔粆看到了那女孩的长相，超级漂亮，而旁边的两位果然是背影杀手，长得很护法。

　　她们也回了教室。

　　“哎呦喂，咱们班草被刚才调戏你哎！”张蒙说。

　　“你说的那个会饿死你的女人是谁呀？”阮海星特地重音了饿这个字。

　　许文对尔粆说：“男的果然都很猥琐呀！”

　　尔粆又开始听不懂了，许文给了她一个少女你真是纯洁得不像话的无奈眼神。

　　“我妈！”林锖拿起书本在他头上拍了下。

　　尔粆听到她们的对话，趴在桌上笑得直不起身。

　　许文悠悠地在她耳边说：“咱们班草套路可真深。”

　　这件事情过去后，那三个女生还是会时不时经过她们班门口，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这几个女生是高三的学姐，学生会的。

　　感情这是要老牛吃嫩草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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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期正式开始后都是三周回家，每周日下午有两节课可以自由活动，还可以出校门。学生们称这两节课为放风课。

　　这种时候女孩们三三两两结伴去逛街，男生们去打电玩。

　　尔粆原本就是不想买漂亮衣服的，电玩就更不要说了，一点都不会。她一般都会去校门口买点学习用品。

　　正对着学校大门就是一家学习用品店，里面什么都有，还有很多新鲜的小玩意儿。

　　她在货架前转悠良久，那块小白兔形状的橡皮把玩良久，还是放下了。这种橡皮好看是好看但是用起来并不顺手。最后她买了长城牌的橡皮，两只水笔。

　　买好了文具，她去了门口不远处蛋饼摊。

　　蛋饼摊是一个老奶奶摆的，一个搪瓷杯一双筷子一个锅。那时候的蛋饼很纯粹跟现在的鸡蛋饼不太一样。

　　鸡蛋打到杯子里，加一勺梅干菜，搅拌打匀，下锅，两面煎黄，出锅。

　　“奶奶，一个蛋饼，我要两个蛋的。”

　　“好，要等一会。”

　　旁边等着的两个男生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好笑的，轻声笑个不停，目光还不时往尔粆身上瞟。

　　尔粆眼睛一直顶着锅里的鸡蛋，在热油的作用下，锅里发出“哧哧”的声音，鸡蛋的香味混着梅干菜的香气已经完全挑起了她的味蕾。她抿唇看着，不时咽口水。

　　终于轮到她了，“奶奶帮我煎老一点。”

　　“好，姑娘，看把你馋的。”老奶奶笑了。

　　那两男生拎着塑料袋走远了还不时回过头来看几眼，继续说笑。

　　“好了，慢点吃，烫着呢！”老奶奶把蛋饼递给她。

　　“好嘞，我到教室了再吃。”尔粆的声音脆脆的糯糯的，老奶奶听得笑弯了眼，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叮当当。”两声脆响，她把硬币放到了老奶奶的钱盒里。

　　尔粆走的飞快，鸡蛋和霉干菜的香味正拼命撩着她的味蕾，拼命咽口水。走楼梯的时候两个台阶当做一个跨，快速跑到教室门口。

　　教室里没人，正好。

　　她迅速打开塑料袋咬了一口，油脂的味道瞬间充斥满整个口腔，好满足啊！

　　尔粆坐下摊开作业本，正想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有人进来了。抬头瞄了眼，是张蒙。她没管想继续低头品尝美食，看着数学作业本上的题干。

　　余光里出现了两条腿，站立了两秒没有动，尔粆抬头。

　　她看着他，嘴巴里继续咀嚼着。

　　“尔粆，我有话跟你说。”张蒙说。

　　尔粆终于觉察到自己这么坐着嘴里吃着东西跟人讲话不礼貌，她依依不舍地放下蛋饼，站了起来。

　　“什么事？”

　　“我……尔粆……”

　　尔粆微抬着头看着面前站的男孩支支吾吾地说着话，她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尔粆……”张蒙看着尔粆的大眼睛有点心里没底，她的嘴唇嘟嘟的泛着亮晶晶的光泽，他很没出息地咽了下口水。

　　尔粆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蛋饼，再这么说下去蛋饼都要凉了。

　　“你是不是想说你喜欢我？”她决定快刀斩乱麻，问这话的时候一点不含糊。

　　这回张蒙愣住了，被女孩抢了对白有点没面子，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本就皮肤白，这会儿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乍一看以为被怎么样了呢！

　　“你还是别喜欢我了，我只想好好读书。”尔粆说。

　　张蒙彻底懵，受到了一万点伤害，觉得超级没有面子，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快步出了教室。

　　教室里又只剩下尔粆一个人了，她赶紧坐下吃蛋饼，都快被馋死了。

　　刚坐下，身后有了动静，尔粆回头，是林锖进了教室。他是刚进来呢？还是已经在门口站了一会了？

　　尔粆又放下蛋饼，“你有听到我跟张蒙说的话吗？”

　　林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很想笑，但是忍住了，“我保证我什么都没听到。”

　　尔粆抿抿唇，这话听着有歧义。

　　“反正听到了也无所谓。”她轻声嘟囔，问：“你去打疫苗了？”

　　“嗯。”

　　“疼吗？我听说超级疼。”

　　林锖看了眼正疼着的手臂，笑着说：“不疼。”

　　“哦……”尔粆一脸不疼就好的表情。

　　话题就此结束，她回身过去坐好，开始吃蛋饼，都有点凉了味道没有之前好了。

　　“你晚饭就吃这个？”

　　“嗯。”尔粆含糊地应着。

　　“光吃这个没营养，那么一点点也吃不饱。我要泡面吃，给你来一碗？”

　　“泡面更没营养吧。”

　　“有肉，有菜，还有面，怎么说都比你的鸡蛋饼有营养。”林锖已经开始拆包装了。

　　他看看她，笑着说：“来一碗吧，吃过我泡的面的人都说超级好吃，爽滑Q弹。”

　　尔粆想起了记忆中唯一一次跟妈妈一起吃泡面的场景。那个时候康师傅还只有袋装的红烧牛肉味，那次她吃碗面还把汤都一滴不剩地喝完了。

　　她转过头，看着林锖，林锖也看着他，眼神中尽是蛊惑。

　　尔粆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林锖眉眼低垂，笑着又拆开一盒。

　　饮水机的水咕噜咕噜地响着，水从出水口流出来。

　　尔粆小跑过去帮忙一起端。

　　林锖熟练地用叉子叉好纸盖。两人面对面坐着等。

　　林锖靠在椅背上微微往后仰，一只手搭在桌上，食指和中指有节奏地敲着。

　　尔粆偶尔瞄到他的手，默默在心里感叹，手指真修长。她再看看自己的，全是肉。真是完全跟身型不匹配。

　　她又不自觉地去看林锖的手，这样的手指应该会弹钢琴吧？篮球应该是可以一手握的。

　　林锖收回手看时间，尔粆惊觉自己已经盯着人家的手看了很久了。

　　她看了他一眼，没觉出异样。

　　“调料包不放进去吗？”

　　“先泡五分钟，再把水倒了，放调料再泡一次。”林锖说。

　　“你对吃倒是有研究。”

　　“嘿嘿，人活着不就是为了一口吃的嘛。”他笑得狡黠，露出洁白的牙齿。

　　尔粆抿唇笑了，觉的他说得有道理。她拿起还没有吃完的蛋饼，看了眼林锖，觉得一个人吃不厚道，就问：“你要不要吃？”问完又觉得不妥。

　　林锖看着眼前留着牙印的饼，第一次有了种无言以对的感觉。

　　“呃……我是说我没吃过的地方分你一半。”

　　“不用不用，我不喜欢吃梅干菜。”林锖摆摆手。

　　“哦……”

　　气氛一时尴尬。

　　幸好这个时候五分钟到了。尔粆也跟着一起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