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向右看 “教官说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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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点，吃了沈明欢做的香辣小龙虾，饱餐一顿后两人各自回去收拾上学要用的行李。行李只是换洗衣服和学习用品，其他的学校都准备好了。
尔粆换上了粉色的连衣裙，白色球鞋。对着镜子看了好久还是觉得别扭，但是没办法如果自己不穿，被小姨知道了耳朵会得不到休息。
原本沈明欢的爸爸是要送两人去的，但是被一口回绝了，两人美名其曰：“高中生，要独立。”
婆婆送她到了村口，嘱咐她好好学习，周末要按时回来。尔粆一一答应。沈明欢在一旁保证，自己会保护好小米儿的。
尔粆无奈，去城里读个书，生生被他说成了去打仗一样。
“小米儿，今天真漂亮。”沈明欢看着眼前的尔粆，粉色连衣裙，白色双肩包，淡黄色的手提袋，整个城里来的小公主。
尔粆笑笑没有说话。
沈明欢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手提袋，“我来提，”他凑近她的耳边，“就是裙子会不会太短了点？”
尔粆笑得狡黠同样压着嗓音对他说：“你就看我怎么眼压群芳吧，哈哈。”
沈明欢愣住了，这丫头是疯了？！考上高中完全放飞自我了？
从家里到市心中学要坐两辆公交车，车上碰到不少以前的同学，大家开始聊了起来。
“小米儿，今天美啦美啦美啦。”
尔粆转过头去笑着说：“小燕子，谢谢夸奖，我也就美这一天。”
“太谦虚可就是骄傲了啊！你可一直都是我心里的女神。”小燕子用手比划了一颗红心推向尔粆。
尔粆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了。
小燕子跟她是同村的，同个初中同班同学，平常在班上也算是活宝一枚，跟男生女生都打得火热，人缘超好。
尔粆一度默默羡慕她的好人缘，因为自己总是会被有意无意地排斥，她不解。
一次跟小燕子聊天，她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小燕子先是愣了，然后哈哈大笑。
她老神在在地说：“所以说老天爷还是公平的，你呀聪明美貌人缘差。”
至此，尔粆再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好朋友一两个就够了，大多时候就埋头读书。
公交车慢腾腾地摇了一个小时，尔粆晕车，后来一直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换车的时候，只剩下了她和沈明欢两个人。
“我去趟厕所。”尔粆把双肩包给了沈明欢，拿回了手提袋。
“好，有事叫我。”
“嗯。”
沈明欢以为她坐车坐得不舒服，需要去吐一下洗把脸什么的，结果等到她从厕所出来，他整个脸都要扭曲了。
“你干嘛呀？”
“怎么样，惊艳吧？”她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他一脸阴云密布，“是惊吓好不好！”他看着尔粆从刚才甜美可人的小公主变成了比自己还要朴素的小伙子。黑色宽松T恤，深蓝色牛仔裤，脚上的帆布鞋倒是没有换，当然她的大胸和马尾是去不掉的。
“你为什么要换衣服？”沈明欢眼镜瞪得老大。
“因为这样更自在。”尔粆倒是笑容不减。
“你是不是怕有人追你？”沈明欢继续追问。
尔粆不理他。
“你怕什么，你要是为难就说我是你男朋友好了。”
“你厚脸皮。”尔粆食指在自己的脸上比了个动作，率先往前走。
“我说真的。”沈明欢在后面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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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儿，你们班第一的名字和最后一名的名字都好有特色。”
报到从上午就开始，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排班表前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还在看。
“嗯？”尔粆找到自己名字后就想尽快去报到。
“你的名字一般人都会读成‘少’、‘米’、‘炒’，你看你们班最后的这个人，这个字读‘青’吗？”
尔粆又回过头去看，“读‘qiang’。”
“咱家小米儿被称为学霸女神真是当之无愧。”沈明欢很狗腿地说。
“就你嘴贫，以后别乱说噢，不然就绝交。”
沈明欢立马闭嘴，却笑得开怀。
“我就在你隔壁，等会弄好了，教室门口碰头，我帮你把行李拿过去。”沈明欢说。
“好。”
进6班教室的时候，只有老师坐在讲台边上。
她走进去，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师好。”
“同学好。”那男老师抬起头，“叫什么名字？”
“尔粆。”
“嗯。”
之后那老师给了她一张入学须知，让她签了几个名字。她看到报到名册上自己名字的边上用铅笔标了拼音，出于好奇她快速张望了下最后那个人的名字，呃，没有标注，明明那个字也很容易读错的。
办好报到手续，尔粆跟沈明欢一起去了寝室楼。
他们前脚刚走，身后楼梯就走上来个人，双手插着裤兜晃进了教室。
“老师您好。”
“同学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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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粆走进寝室的时候，没有人。
环顾一周，其余九个床铺已经整理好了，还剩下一个空着，床板侧边贴着她的名字。
她把属于自己的那个柜子擦干净，放好衣服。再把床铺擦干净，把放在门边上写着自己名字的那袋子被子拿出来铺好。
全部整理好，已经两点五十了，三点集合。她中午为了吃小龙虾，现在时间有点赶。
快到教室的时候她是用跑的，跑到门边，抬手看了眼手表正好两五十九分，她呼了口气，进了教室门。
老师在讲台边上踱步，下面的同学们觉察到门口出现的人，全都转头过来。
尔粆接收着几十道视线脸瞬间涨红，她看看老师，老师指了指门边第一个位置。她立马心领神会，迅速坐好。
讲台上老师停止了踱步，站到了讲台中间，微笑着说：“欢迎大家来到市心中学，从收到入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起，你们便是这里的一份子，接下来的三年希望你们每一天都是过得充实的。我是你们的班主任王浩。”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了自己的名字，回过身继续说：“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尔粆觉得这个时候应该鼓掌，她拍了下手，很突兀的一声，又招来了全部的视线，还有零零落落的笑声。
尔粆的脸又红了几分。
王浩的视线扫过每一个人的脸，说：“下面我开始点名，点到的喊到。”
下面开始出现了议论声，坐在她旁边的女生用手肘戳戳她，“都不用自我介绍吗？直接点到。”
尔粆刚想搭话，就有人叫了她的名字。叫她的人就是王老师。
她愣了两秒，响亮地回答了一声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尔粆的目光随着老师的声音移动，想要快速把名字和脸对上号。
教室的最后一排，最角落的位置，有一个人翘着椅子脚一颠一颠地晃着，全景角度看着他的同学们。
“林锖。”
“到。”
“哎哎，我们班最帅的一个，快看快看。”许文拍拍尔粆的胳膊，示意她往后看。
尔粆正看着呢，一个黑色的身影，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正好从她脸上擦过。
“好了，现在全体起立，每一列按照从低到高排好，座位重新排一下。”王老师说话简单明了，效率极高。
最后尔粆被安排到了倒数第二排，巧的是她跟许文依旧是同桌。
座位排好，大扫除开始。
尔粆相信这绝对是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扫除。
王老师让他们刷地，洗衣粉加板刷。
“尔粆，王老师真是个极品。哪有这样的大扫除的。”许文蹲在地上对着同样拿着板刷蹲着的尔粆说。
“这个地这么脏是该刷刷。”尔粆平静地说。
许文抬起头看着依旧奋力刷着地的尔粆，小嘴微张，默默想：“学霸的世界果然不是我等凡夫俗子可以懂的。”
刚才点到的时候，尔粆的名字是第一个，所以她知道，尔粆就是她们班的第一名也是全校的第一名，还是狠狠甩了第二名好几十分的第一名。
余光感受到一道视线，许文侧过头去，看到大帅哥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俩，她立刻回了个抿唇的微笑。
林锖也礼貌回笑。
许文被这笑容苏化了。
“尔粆，大帅哥朝我笑了，着笑容可真温暖。”许文在尔粆耳边轻声说。
“特像冬天里的一束光是吧？”
许文猛点头。
“看着我。”尔粆嘴角上扬露出洁白的牙齿，“我的笑容是不是也很温暖。”
许文点点头。
“那谁的更温暖？”
许文愣，这是哪跟哪呀？！
尔粆端着干净的水进教室，正好有个人也要出来，她脚步快想停下来刹不住车，眼看着就要撞到那人身上，肩旁被一双手扶住了。
她紧张地盯着盆里的水，那水晃了好几下，幸好只是撒了一些在两人的鞋子上。
对面的人收手，说：“同学走路小心呀。”语气里满满的笑意。
尔粆抬起头对着他乌黑的眸子和笑容，嘴角勉强牵着笑，说：“谢谢。”
肩膀刚才被捏得好痛，不过这笑容是挺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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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为期一周的军训。尔粆从小身体素质好，军训对她来说小意思，就是流汗的时候会痒，痒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中间休息的时候，许文跟她坐在树荫底下乘凉，用帽子扇着风，“尔粆，知道我这一早上下来最大的感受是什么吗？”
“什么？”
“教官说向右看的时候，我光看到你傲然挺立的胸了。”边说还边用手比划了一个弧度。
尔粆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你小声点。”
“放心吧，没人听到。”
只有她俩坐在这个位置。
“呵——”
忽然一声轻笑。
俩姑娘齐齐回头，看到林锖正漫着步子离开。
“腿真长。”许文轻声说。
“重点不是这个。”
“那是哪个？”
“你刚说的话他肯定听到来。”
“听到了也没关系，这是大家都公认的事实。”
尔粆绝倒，看了眼远处站着跟同学聊天的人，没有异样。她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胸口。学校统一发了白色T恤和黑色长裤，这会胸口已经湿了一大片，内衣的轮廓都显了出来，好尴尬。再站军姿的时候，她真想中暑晕过去。
哨声响了，大家迅速归队。
站军姿，齐步走，一二一。
“那位同学，别顺拐。”教官喊，“出列。”
班上有个男同学，长得白白静静的，叫张蒙。
教官单独指导他练了一会，还是不会。
惹得队伍里一阵哄笑。
“谁准你们笑了，你，出列。”
尔粆乖乖从队伍里出来。
“给他示范。”
“是。”
尔粆在教官的口号里，在全班同学面前走了一遍。
“这位同学的走姿非常好，再示范一个军姿。”
尔粆挺胸、收腹，身体略往前倾，目光平视，中指紧贴裤缝。她其实没有看任何人，刚刚被许文调侃胸大，还有那一声轻笑，这会儿对着全班人昂首挺胸，她真想钻到地缝里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向右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