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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入红楼2 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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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马车轿子到了荣公府正门前并不停下,只一径进了角门,走了百十来米,方才停下。婆子们下了轿子,楚莫跟着赵嬷嬷并雪雁也下了马车,围随着黛玉的轿子,进了垂花门。
黛玉下了轿子,楚莫还待表现表现体贴,刚要伸手去扶,却被个贾府的婆子抢了个先,只好并着雪雁尾随在后头,脸色颇为微妙。
潘潘吃完一科竹子,正预备着看场哭哭啼啼的大戏,自然没空嘲笑楚莫。
走过抄手游廊,当中是穿堂,当地放着一个紫檀架子大理石的大插屏。转过插屏,小小的三间厅,厅后就是后面的正房大院。正面五间上房,皆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念呢,可巧就来了。”于是三四人争着打起帘笼,一面听得人回话:“林姑娘到了。”
黛玉进了房中,还没待细看,便被一个银发老母一把拉去怀里,心肝肉儿的叫唤起来。
心知这便是她的外祖母,又被这哭声勾起伤心,黛玉拿着袖子掩着泪。
当下侍立的人无不掩面哭泣。
一时众人慢慢劝解住了,贾母将刑夫人并王夫人,三春等介绍完毕,看见黛玉体态这样单薄,唯恐身边伺候的人不好,便叫赵嬷嬷等进来回话。
楚莫站着低眉顺眼,受这老太太的打量。心中却惴惴不安,恐这老婆子瞧出什么不对来,毕竟被认出了身份,自己也不好赖着不走不是。
贾母仔细瞧着两个小丫头,又问了赵嬷嬷各自的名姓,其中一个叫雪雁的,满脸稚气,倒还似寻常。另一个叫莫楚的,长相颇为不俗,贾母有些拿不准,便只含糊着训斥了几句用心照顾小姐的话,便吩咐将自己身边一个名叫鹦哥的丫头给了黛玉。
这便又拉着黛玉的手,问道:
“倒似有些不足之症,可用了什么药?”
黛玉将那颠头和尚的人参养荣丸讲与贾母。
贾母只道:“正好我这里正用药,索性一并配了。”
说完又拉着几个姑娘的手近前来,叫与黛玉亲热。
这时只听后院中,有人笑说:“我来迟了,不曾迎接远客!”
黛玉正纳罕间,一个恍若神仙妃子打扮的年轻妇人笑着进到房来。
莫楚看着凤姐来到贾母面前,拉着林妹妹哭哭笑笑的一番作态,正待心中佩服,却听到王熙凤将话头一转,便到了自己身上。
“这妹妹好生俊俏,看着却眼生的很,倒不知是哪家的姑娘?”
莫楚心里咯噔一下,强堆起笑容,正待说话,却听那赵嬷嬷插嘴道:“哪里是什么姑娘主子?不过是小姐路上救的小乞儿,老奴看她天生地养可怜见儿的,这才许她卖了三年活契,伺候小姐。虽穿着打扮按着咱们府上一等丫头的份额,但她手脚却不麻利,平日里只当个二等丫头使唤罢了。”
王熙凤被抢白一番,却也不恼,知这赵嬷嬷原是贾母身边的老人,此次回来,定是还要跟着老太太的。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楚莫,便借着这番话,狠夸了一番黛玉心善。
说话时,已摆上了茶果。
王熙凤亲为黛玉奉上茶果,倒叫黛玉受宠若惊起来。
王夫人时方在旁边问她:
“月钱放过了不曾?”
王熙凤道:“放过了,适才在库房里找缎子,找了半日也没见太太说的样式?想来是太太记错了?”
王夫人不动声色道:“有没有,什么要紧,正该随手拿出两件,给你这妹妹裁两件衣裳。晚上去时,别净忘了。”
王熙凤恍若不觉,只笑道:“这倒是我先料着了,知妹妹左右不过这两日到,我已叫人预备下来,等太太回去过了目好送来。”
王夫人一笑,点头不语。
黛玉方才听了二舅母和二嫂子一番话,又看了看似泥塑菩萨坐着的邢夫人,却也不敢妄语。心里只道这府里规矩果然不似寻常人家,原来太太说的竟不是袭爵的长房太太?
当下茶果撤了,贾母命两个婆子带着黛玉去见两个母舅,刑夫人慌忙起身,笑道:“我带了外甥女去,倒也便宜。”
贾母点头:“正该如此,这方去过便不用回了。”
邢夫人引着黛玉的手去了。
看贾母留着赵嬷嬷回话,楚莫跟着雪雁自出去了。
后头叫鹦哥的也笑着出来,拉着她二人的手去了自己的屋子。
几句寒暄过后,鹦哥抱着自己的首饰盒子,捡了一个鎏金的福钗插到了雪雁的团髻上,又捡了一个鎏金的镯子刚想套到楚莫的手上,但看见她凝如白芷的腕子,梗了片刻,遂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换了盒子里顶好的青白玉镯子套到她手上。
楚莫原本冷眼瞧着她的讨好,看她的鎏金镯子刚要伸出手去,谁知却被套了一个青白玉的镯子。
当下是伸也不是,缩也不是,但瞧见雪雁摸着发髻,笑得开心,对这两件礼物的价值差别恍然不觉。也不好出言,因这鹦哥有心交好,恐伤了她二人的和气。
只装作很是喜爱的样子,不住手的去拨这镯子。
鹦哥心下满意,问起林黛玉的生活起居,雪雁毫无保留,径自说了,楚莫少不得也添了一二。只捡那些林黛玉惯常不喜的说一说,叫这鹦哥不至于招了林黛玉的嫌恶。便只当偿还了她的镯子。
话说尽了,鹦哥自被贾母房中的姊妹们叫去,楚莫推门出去,看见安保从垂花门外向她招手,便快步走到近前,低声道:“你怎的进到内门来了?”
安保垂眉丧气,问:“老祖宗,咱们什么时候回宫?”
楚莫不搭他的话头,估摸着这小子少年心性,一开始小厮做的有模有样,只是做给原主看罢了,果然新鲜劲过去,便受不住了。
便温言告诫他大丈夫要能屈能伸。
安保原来是何等尊贵的人物,论出身虽比不得正经的天皇贵胄,却也不是一般的宗亲子弟可以比拟的,更何况,他又是衍楚太长公主唯一看的上眼的重孙子辈,带在身边细心教导,就连圣上都会给他三分薄面。这次扮作小厮,进到这府中,被一干毛头小子暗中使绊。又被上头管事挑三拣四,心头早就存了一堆的火气,要不是顾忌着楚莫的大局,他早就提起鞭子抽得那些以下犯上的狗东西哭爹喊娘了。
听了楚莫的话,只道果然如此,便也不纠缠,垂头丧气的奔着马厩自去了,原来这贾府的管事倚老卖老,仗着在老爷太太面前的脸面,想要压一压新入府的青头,便把最苦最累的活派给了他,此刻他便要去洗刷马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