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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姻缘恶果谁自负 宫廷密辛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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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装头痛,我终于又逃过一劫。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
太后示意我和皇帝表弟坐下,看来她要说正经事了。
“武儿,还有三个月便是你的生辰了。”这句我听懂了,之前皇帝表弟也说过。
“母后,儿臣知道,这些年来母后辛苦,是儿臣不孝,从没有尽过一点孝心,还一味的向母后索取。”说着,平日里装着成熟冷静的皇帝表弟竟然有些情绪不稳的低下了头。
话说回来,这皇帝真的与从前书里讲的皇帝很不一样。自古哪个皇帝不早熟,小小年纪,就已经大气初成了。即使是有感情,也是不会随随便便表露的吧,这叫喜怒不形于色,是做领导的基本原则。可这小皇帝,虽说确实是有点年轻吧,但也太菜了点吧。这么容易就在别人面前露色,看他的现在的神情,后悔,不甘,甚至是愤怒,一一显露出来。如果就你和你老妈还好,这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呢。虽说是你表姐,但是毕竟不是一个姓啊。你这样,万一被传出去,皇家还有威严服众吗?
事实上,我也不觉得这小皇帝有什么威严可讲。
那天我不过略施小计,躲避装晕,他居然就那么被我给骗了。再说我身边的红玉、雨晴,她们与他说话时,虽有三分敬畏,却是亲近更多一些,看起来这小皇帝在婢女眼中也是亲和大于威严的啊。虽然我很不懂这宫廷内政,但是这个皇帝真的看起来很没用,身体还柔柔弱弱的,那胳膊还没我的粗呢。
“武儿,这事情不怪你。若不是哀家当年种下的恶果,你又何苦受这份罪。幸而我东方一族与无上清观还有些渊源,得到无上道长的扶持。要不然你我怎么可能活到今日。”
说罢,太后娘娘用丝巾掩面,居然就这么哭了出来。那小皇帝亦是表情悲伤,低头不住的叹息。
这情节看得我一头雾水,喂,你俩不会就让我看着你们抱头痛哭吧。
哭过一阵,小皇帝终于开口说,“母后,身体要紧。”
我猛点头,对啊,对啊,再哭,我都觉得是不是该捂眼了。
只见太后一伸手,叫了小皇帝去跟前。
“武儿,下个月初七是个黄道吉日,我看你就那天启程吧。”
“母后,还有三个月,让儿臣再多服侍您几日吧。”
太后摇摇头,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居然看向了我。
“颖儿,你来。”
天哪,我可不会安慰人,叫我干嘛。
但也只能战战兢兢的上前,在小皇帝的身旁跪坐。太后伸出了她那纤瘦的手,我知道这是要让我握住。
“颖儿,哀家知道,你不愿意趟这趟浑水,更不愿意让整个庄家犯险。可是,这事只能由你来完成。就算为了这黎明苍生,哀家求你了。”
我一个条件反射就回道,“使不得,使不得,您是太后啊。”做领导的哪有向属下低头的,这么容易就放下架子,这娘俩真的是一个样。
“颖儿,哀家想,这事的厉害关系,你已经听你父亲说过了,可这个中细节你父亲也未必清楚明白。”
接下来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太后要开始讲故事了。好啊,我最喜欢听故事了,而且她说有事求我,我得知道是什么事情啊。要不然真像小吕他们说的那样,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
我轻轻握了一下太后的手,用眼神鼓励她,尽情说,我就听听,答不答应的一会儿再说。可是不听不知道,一听我真的是想打自己几嘴巴。
话说,十几年前,这太后东方氏因着娘家的军功,被选入宫服侍先皇,并深受皇帝宠爱,册封为蕙贵妃。同时入宫的是当今辅政大臣之一尹自詹的妹妹尹云雪,封为云贵妃。为争宠,两人没少结下梁子,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可敲的是,两人居然同时怀上了皇子。
当时宫中只有一位皇子,是皇后许氏所生,按说是嫡子又是长子,当然可以成为储君的热门候选人。可这大皇子长到三岁都不会说话,人们这才发现,原来大皇子是个聋子。这未来储君怎么可能是个聋子,所以大家自然忽略了大皇子,将眼光放在了蕙贵妃和云贵妃两人的肚子上。虽然两人几乎是同时受孕,可是这谁先生,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就没人知道了。大家只知道,先生儿子的那个,就是未来储君的妈了。
我吓得捂住了小心脏。不用猜也知道,小表弟成了皇帝,并且听刚才那个小男孩叫他“三哥”,就知道这蕙贵妃是后生的,可那云贵妃先生,儿子却没当上储君,肯定是会记恨于心了啊。
我将我的猜想说了出来,曾经的蕙贵妃赞许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尹自詹在当时虽然已经是一品大臣了,可是他的家世却有些复杂。”
“怎么个复杂法?”
小皇帝道,“尹自詹的父亲,是东方将军从闽原招安的。”
“招安?这,这尹自詹的父亲是个山贼?”
“是,尹自詹的父亲虽然落草为寇,却是个义士,将闽原那个荒凉之地治理得水清草肥,民泰安康。东方大将军远征闽原之时,便将其招安,又将尹自詹带入殷都举荐给先皇。先皇看这尹自詹才高八斗,确实是个人才,便封了个一品大员给他。两年后,他妹妹也被选入皇宫为妃。故而,这云贵妃虽然怀着皇子,即使是比哀家先生几日,那皇子也不可能做储君了。”
“可是这事也不能怪母妃啊,谁让她出身不好,她一个山贼的后代,孩子可以做皇子王爷,也该知足了吧。”
太后摇摇头,这贪心的人又怎么可能知足。原来其中还有很多转折。
这转折便是那许皇后。许皇后为人忠厚老实,儿子是个聋子,做不了太子,她就也认命了,只求之后的人生能继续陪伴皇帝老公左右。可这云贵妃心胸狭窄,诡计多端,她自己儿子做不了皇帝,也不想蕙贵妃的儿子做。于是,她去许皇后的耳边吹风,说蕙贵妃母凭子贵,不多时她这个皇后便做不了了,要给蕙贵妃让位。
许皇后一开始并不在意云贵妃所言,知道她不过是想挑拨离间罢了。可是时日久了,见皇帝总往蕙贵妃宫里跑,只疼爱蕙贵妃的三皇子,而对自己的大皇子不闻不问,没有恶心也起了嫉妒之心。匆匆岁月十载,眼看三皇子长得越来越玉树临风,而且比别的孩子都要聪慧,最主要是皇帝与众大臣都将其当做储君来看待。这许皇后就心里不平衡了,她生了孩子是聋子,别人生的却是龙子,老天也是太不公平了。
“几年前的一个深夜,临近武儿的十岁生辰,许皇后派人给武儿送了一碗滋补的汤药,说是感念武儿读书刻苦,特着人做的。”
“哼”,我看了小表弟一眼,看他的反应便知道,这许皇后肯定没安好心。
“不管许皇后是真心还是假意,哀家知道她素日与云贵妃走得近,所以没有让武儿立刻喝下那汤药。而是,先让人拿了银针试,又叫宫人喝了两口,看没有问题了,才让武儿服下。可是,没有想到...”太后捂着胸口,看来是说不下去了。
我扯着小表弟的袖子,紧张的问,“没想到什么?皇帝表弟,你告诉我啊。”
“没想到,这位皇后居然给朕下了灭心散。”
“灭心散?”那是什么,毒药吗?
“对,就是灭心散,”太后突然猛地攥紧我的手道,“这是闽原的一种毒药,无色无味,并不会随意发作,但是只要闻到檀香,便会立刻毒发,从四肢开始绞痛,三日后,毒素蔓延到心脏,心如刀割,直到痛死,因而叫作灭心散。”
“我的天,这许皇后也太恶毒了吧。”我同情的看着小表弟,小表弟眼中带雾,想是回忆起当日的痛苦了吧。想到他中毒之时,才不过和刚才那个小男孩差不多大,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母爱泛滥,真想上去抱抱他。“可是,既然是这样,只要皇上表弟的屋内不焚檀香不就没有事了吗。”
“是啊。可他们早就算计好了。几日后,便是武儿十岁的寿辰,先皇下旨,将要在那天正式封武儿为储君。大典就在殷君祠举行。册封储君,便要祭天,祭天便要燃檀香。”
“这许皇后,原来在这里等着呢!可是,姨母不是说,这许皇后为人忠厚老实,没什么大智慧,她怎么可能想出这么高深的计谋呢。一定是那个云贵妃。”我义愤填膺的说道。
太后点头,“颖儿聪慧。不错,教唆许皇后下毒的正是云贵妃。她出身闽原,这灭心散也是来自闽原连城山的一个武林门派。都怪我,如果我不去与那云贵妃争宠,武儿也不会遭此横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