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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十一仓的棺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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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的太快,太仓促,吴邪已经没有时间去想十一仓是什么东西,但是他知道,既然两个人都来找自己,那么说明没有自己,东西取不出来。
东西在他手上,还怕什么。
他腰板一时硬了,“那东西是什么?”
张元悠失去了耐心,一拳锤在了桌上,吴邪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己红木桌上的又一条裂缝,可这次他丝毫不担心张元悠会来掐他的脖子。
“你要是敢掐我,我就把东西给张默。”
张元悠抬起的手一僵,又狠狠砸在了桌上。
那具棺椁,对她很重要。吴邪笃定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吴邪耸肩,“元悠,你也别怪我。”
张元悠无力苦笑声,“我不叫张元悠,我叫,张默。”
吴邪愣住了,“那刚才那个?你俩重名啊。”
张元悠,亦或是张默,她没有解释其中缘由,“你要怎么才能把棺椁给我?”
“等我搞明白这一切。”吴邪眼底露出了坚毅之色,一直以来都有太多的谜团环绕在他身边,他要搞清楚一切。
张默看着吴邪,在那张吴三省的人皮面具下,是一个执着而倔强的年轻人,想要去追寻一切的真相。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似乎在感慨,“人皮面具戴的久了,就摘不下来了。”
吴邪肯定的点点头。
“我是说,真的摘不下来,会粘在一起。”
吴邪:“嗯?!!”
张默依旧以张元悠的身份跟着吴邪,参与了下张家楼的活动。
古楼底,她再一次见到了张起灵,她垂着头站在浑身是血、半昏迷的张起灵面前,好像一个犯错的小孩在大人面前不知该如何自处。
虚弱的张起灵见到张默,撑着吴邪的胳膊,勉强站了起来。
张默缓缓跪在了张起灵面前,双手合十,张起灵就站在张默面前,身影虚弱却威严缭绕。张默跪在张起灵面前,如同凡人在神明面前忏悔。
张起灵静静望着张默,眼底流露出慈爱,他说:“没有人会怪你。”
张默泣不成声,她举起了自己的右手,修长的发丘指在吴邪惊愕的目光中四分五裂。
她的腕骨早断裂,只剩下一层皮肉连接,所以她轻而易举,就削去了自己的手。
吴邪想起了张家古楼里那些盒子。
手,对于张家人,有着不同的意义,但究竟是什么,吴邪并不知道。
张起灵进入青铜门后,吴邪对于真相的执念并没有因为时光的前进而衰退,反而与日俱增,他义无反顾迈上了找寻张起灵过去的道路。
他搜寻到了一些信息,张家这个家族也进入了吴邪的视线。
张海客的出现,使吴邪明白,想要了解张家,还得从张家人下手。他从张海客身上,了解到部分张起灵,但还有大部分地方,是未知的空白。
他想要探知下去。
知道一切的真相。
不惜一切代价!
“你认识张默吗?”吴邪问张海客,“或者,你认识一个叫张元悠的人吗?她...应该是你们族长的夫人。”
张海客点点头,“族长的确有一位夫人,但是男女有别,夫人的名讳,我并不清楚。夫人有一个妹妹,叫张元宁,我认识,按照张家的命名方式,这个名字也许就是夫人的名讳。”
“至于张默,我们也一直在找她,她是从海外跑回来的,族老们都很担心她。”
“张默的法定监护人,是一位叔祖,张隆余,大概十年前,我们收到那一支叔祖的消息,让我们帮忙找一个人,就是张默。没想到,她回到了海内。”
“你们知道张元悠的下落吗?”吴邪问道,“或者,你认识她妹妹,能不能从她妹妹哪里知道更多?”
张海客摇头,“这个级别人物的行踪,不是我们能窥探,而且,也没有知道的意义。至于张元宁,她早在几十年前就失去踪迹,下落不明。”
线索再一次中断,吴邪有些无奈。
但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那具棺椁,两个张默都想要的东西。它现在还在十一仓,从她们都来找三叔,不难看出,取东西肯定需要三叔,否则取不出来。
吴邪不了解十一仓,也不知道怎么才能取出来东西,只能去找九门协会的会长,张日山。
新月饭店,吴邪震惊发现张默居然也在这里。
她和尹新月坐在两边,都是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张日山坐在两人中间,说完左边,安慰右边,他无奈叹口气。
“两个大小姐,你们消停点吧。”
见吴邪来了,尹新月当即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姓吴的,你居然还敢来我们新月饭店,棍奴,把他给我打出去。”
她火气没处撒,对准了吴邪。
“你还要不要东西了。”吴邪看向张默,张默蹭的站了起来,对那些棍奴道:“退下。”
“打!”尹新月道,“新月饭店是我尹家的产业,岂容外人置喙!”
“不许动手!张日山你听到没有。”张默对张日山颐指气使。
“他是我新月饭店的大堂经理,你凭什么使唤他?”尹新月怒道。
“那你问他听不听我的。”
两人又较起劲来,张日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两个大小姐,够了,别闹了。”
听她们两个人吵着,吴邪从一头雾水,渐渐生出某种猜测,最后脑中条理变得清晰。
吵了这半天,归根到底就三个字。
张日山。
“张日山你到底听谁的?”尹新月问道。
“对呀!”张默逼问道。
一个下属,两个领导。
吴邪已经确定了眼前张默的身份,也顺带证实了古楼中张大佛爷和张家关系的猜测。若非如此,他想不到张大佛爷的副官,为什么会拿张默当大小姐。
因为族长。
张默大小姐身份,来源于张起灵之女这一身份。
吴邪的腰板更硬了,砸新月饭店还有张起灵一份呢,张日山总不能问自己族长要钱吧!
对于十一仓的事情,张日山只字不透露,吴邪无奈,只能去找了小花,在小花的运作下,他看到了那具棺椁。
是一具铁棺。
被铁水封死,只剩下一处小小的窗口,看这手笔,里面是个很难缠的东西。
“要打开看看吗?”小花问道。
吴邪有些犹豫,但还是咬牙道:“开。”
小花找来电锯,棺木打开的那一瞬,吴邪愣住了,里面竟然是一具玉俑。
和在七星鲁王宫中见到的玉俑,一模一样。
吴邪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他不知道这是玉俑,还是寻常的金缕玉衣,颤抖着手,去探那人的呼吸。
鹅毛一样拂过掌心的呼吸,让他浑身僵住。
活人,她和鲁王宫里的铁面生一样,是活的!
而更让吴邪震惊的是,玉俑里面躺着的女子,长着一张和张默一模一样的脸,多年过去,棺木里的人依旧栩栩如生,仿佛只是在沉睡。
小花放下电锯,双膝下跪,尊敬对着棺材磕了三个头。
“她才是张元悠,真正的张元悠,你想要找的那个人,你去过墨脱,应该知道藏海花的故事,也知道藏海花有一种特殊的功效,能让人处在一种生死之间的微妙。”
吴邪忽然意识到什么,警惕询问小花,“你怎么知道这些?”
小花没有回答,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幽蓝的火苗跳动,“你真的想知道,张家的过去吗?”
“我想知道有关张起灵的事情。”
小花将打火机放在了棺椁旁,摘下棺木中女子手上的青铜铃,凑近火苗。
高温熔化松香,一滴一滴的松油滴落油灯,火苗被松油击打,渐渐小了下去。
最后一滴松油彻底浇灭了油灯,火苗忽的熄灭。吴邪只觉得眼前随着油灯的熄灭而漆黑一片,下一秒,清脆的青铜铃声在黑暗中响起。
黑暗渐渐褪去,不远处开始出现光明,那光一点点亮起,逐渐照亮整片黑暗。
四方高楼围成张家本家大院,吴邪站在天井中,眼前只剩下头顶一方狭小天空。
沉重的压抑感从建筑本身发出,经由来来往往的张家人带动,充斥着这座古楼的每一个角落。
在这样的氛围下,每一寸照进院中的阳光、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被染上了这种莫名的压抑。
吴邪见张家人身上都还穿着长袍马褂,但形制已经非常成熟,应该已经到了晚期。
一个脸上带着婴儿肥的女孩走到了吴邪身边,吴邪以为她要过去,连忙让开了道路,结果那女孩在吴邪面前停了下来,她目光平静的望着吴邪。
吴邪伸出手,在小女孩面前挥了挥。
“我可以看到你。”小女孩淡淡道。
吴邪心里咯噔一下,迅速看向一旁来来往往的张家人。
“他们看不到你。”
小女孩的话打消了吴邪的忧虑。
“那你怎么能看到我?”吴邪不解,他打量了下面前的小女孩,她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样子,衣着考究,脸上白净。
“这是哪里?我不是在十一仓,和小花在一起,这里是幻境?”吴邪想起了那道铃声。
小女孩笑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满含笑意,像一弯浅月。
吴邪被她这忽如其来的笑搞的满头雾水,正在他疑惑之际,他忽然发现小女孩并不是望着他在笑。
顺着小女孩的目光,吴邪回头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