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人》妙冬清清

5、镜花水月

　　冬儿恨恨咬了了下去。
　　“痛！”“小杏，你……你做什么”
　　“宋颜，回吧。别闹了。”
　　“小杏，我可以放弃一切，放弃宋家的一切，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的地方，过一种平淡的日子好不好？三年错过的，我们用往后的几十年来补回来，好不好。过去的一切，我们都忘了吧。，”
　　“子妗呢？”
　　“……”颜停顿了“她挺好，一切都是相宜的。只是，不过是合适而已。”
　　“是呀，子妗并没有错。颜，坦白告诉我，假如你没有回来遇见我，是否你就会和徐小姐终成美眷。一切依旧？”
　　“是……”颜想了想回答了。
　　“不如，就当作没遇见我吧。继续你安逸的人生，好不好。我搅乱了你的前半生，那么我还你后半生的安稳。请归去吧。”
　　“你当初可有爱过我么？”
　　“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惜眼前人。你说对不对，这是古人说的，我记得也是你对我说的，还是原来你告诉我的。”冬儿一笑。“你说不如怜取眼前人，我信了。”
　　“那也请你坦白告诉我，假如我与她成亲，你会不会伤心？”
　　“一切终究是我负了你，颜，你看，当日你一气之下刻下‘我走了’ 一语成谶。颜，我看得出来子妗的目光里是爱你的。将来，你们会举案齐眉。”冬儿转身便走。
　　宋颜迅速拉住冬儿的手臂“薛冬儿！告诉我，你就没有一点点伤心么难过么，在我不在的这些年！”
　　转回头的是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冬儿大声挣扎着“要我如何？以泪洗面么！肝肠寸断么！那我告诉你，你路过的那片凤竹林，我不知道曾在那里默默黯然了多久。妆台不知落了多少泪。我没想到还能遇到你。你是我的庇护。”
　　“小杏”宋颜欲想拥冬儿入怀。
　　冬儿却忽而一把愤恨地用力推开“宋颜，可是我恨你！我恨透了你！我感谢你给我的一切，可是我恨你入骨。时间愈长，便发现我其实恨你，恨到有时候我恨你巴不得你去死。于你，我有感谢，有感恩。可是更有恨！我迫不及待想见你，却又想，和你死生不复想见！甚至希望我们不曾认识，更不曾相爱。”
　　“哈哈……”宋颜苦笑到“真是可笑啊，原来我朝思暮想的人，原来是这样想我的。我曾想你会牵念我。不？想原来恨我到如此。……薛冬儿，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话，好断了我的念想。从此我也不必再有牵绊，为了另一个男子竟然能恨我如此……当真是情深意重。哈哈……我才是个世间的大傻子。”
　　“宋颜，你真是正直。外人眼里的谦谦君子，却毁了我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