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源》天下無狗

5、第五章

　　再次回到过去，辰回看到男人和以前一样，看似没有一点防备。经历了前几次的事情，辰回知道男人很不好对付。
　　端详着手中的汤，辰回突然有了一个主意，这天趁着男人出去，辰回来到木屋旁，把小皇帝迷晕后，把他们日常用饮用的水和汤里的水互换了一下。
　　辰回尽量按照男人的摆放把茶壶摆好，然后男人回来看到茶壶后依旧迟疑了一下，小皇帝告诉男人没有人来过，男人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口，发现没问题后，也分给小皇帝一些。当天夜里男人便消失不见了，醒来的小皇帝也忘记这一切，这一次辰回很是顺利的把小皇帝交到来接他的人手中，目送一行人成功回到皇宫后，辰回松了一口气也回去了。

　　这次回去却没有看见司命，辰回不知他去哪里了，找了几天无果，想着事情既然已处理好，辰回便当回他的自由神仙，到处游玩去了。
　　直到司命再次找到他。司命当时的表情已经不是严肃了，而是带着可怕的神情，看着这样的表情，辰回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果不其然，司命告诉他，这回历史确实是改变了。看着司命的表情，辰回内心没有一点喜悦，甚至有些忐忑。
　　——那个时代变成战国时代，因为皇帝在幼年便夭折了。
　　听完司命的话，辰回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是怎么回事，辰回在一旁焦急地问道。司命看着他摇了摇头道，具体情况他也不清楚，唯一知道的，是皇帝在回到皇宫后才夭折的，哪一年，哪一天，在哪里一概不知。
　　辰回听完没有说话，心里却想：这是他离开后发生的事情，那他离开后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男人已经消失了，难道男人才是关键吗？不应该让他死吗？不，不可能，司命的薄子是不可能出错的，男人本就是“不存在”的。按照曾经的历史，皇帝能顺利登机说明有人会保护他，就算有人暗杀也不可能致命，那么问题是出在小皇帝身上了？还是中途又出现什么变故……
　　总之，带着种种推测，辰回再次回到过去，开始调查事情的真相。

　　初到皇宫，看见皇宫内一片祥和的气息，小皇帝身边守卫森严，根本就没有暗杀的机会，连着暗中观察了好几天，辰回都没有丝毫头绪，他不能让把时间快进，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小皇帝身边虽然没有想暗杀他的大人，但是有顽劣不堪的小孩，他们的特点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看到小皇帝性格怯弱后，就暗中欺负他。
　　其实，这代的皇帝并非只有一个孩子，只不过小皇帝的母亲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当年皇宫事变，皇帝没有保护好他的爱妃，还弄丢了他的孩子，为此皇帝一直很愧疚，再次见到小皇帝后，皇帝内心十分愧疚，所以对小皇帝十分好，但也只是父亲对自己孩子的那种好，皇后知道这一点，也就对皇帝亲近小皇帝这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皇宫里的长辈虽然对陷害一个孩子不感兴趣，但不代表小辈也能容忍这一切。他们看着自己喜欢的父皇不知被哪里跑出来的哥哥这么好，内心相当嫉妒。
　　这也是令人觉得可怕的地方，孩子的恶是真正的恶，他们凭借自己的喜好做着自己想做的事，他们不像长辈那样被条条框框约束着，他们是自由的，能惩罚他们的只有爱着他们的父皇，以及比父皇更爱他们的母后。

　　那年冬天，他们打着一起玩的名号，让小皇帝去池塘帮他们抓鱼，为了彰显公平，还让一个身体强壮的孩子和他一起比赛。
　　本来身子就弱的皇帝经寒冰这一泡，终于病倒了。
　　要说辰回在这期间干了什么，不用多想——他什么都没干，只是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就算有心想要帮助小皇帝，他也不能出手，这不是身为仙人的他该做的事。
　　小皇帝回宫后，日子刚开始看似过得安稳，但是皇帝毕竟是喜新厌旧的，看着小皇帝健康成长，当年的那份内疚的心情渐渐减弱，依旧派人照顾小皇帝，却也不似开始那般尽心。日子久了，关注少了，当年被嫉火烧红了眼的人，终于可以打着各种名号“关心”他了。

　　辰回是仙人，仙人有仙人该做的事情，所以他一直是个旁观者。
　　那夜，冰冷的宫殿内，小皇帝发烧发的几乎死去，终于惊动了皇帝，看着自己曾经心疼过的孩子，皇帝再次燃起了沉重的父爱，只是这次丝毫感动不了小皇帝了，他的眼底再也没有笑意。
　　灿若桃花，笑如春风的脸上扬起冰冷的笑容，这一切只有辰回察觉到。小皇帝装得太好了，好到骗过所有的大人。所有人都相信他是幸福的，虽然他从未得到过母爱，但是他有父亲，一个爱着他的父亲，那个身为皇帝有着很多孩子的父亲。
　　看着曾经那个有些古怪精灵的孩子，变成如今的这个样子，辰回久久不能言语。

　　日复一日，小皇帝活着，也就那么无喜无忧的活着，辰回始终不知道小皇帝死亡的原因，本以为他的劫难已经过去，却不料在他的疏忽下，小皇帝再次死了——死在他的眼前。
　　那是一个秋天，已经长到幼学之际的小皇帝跟着皇帝一行人去狩猎，在大人追捕鹿时，小皇帝骑着的小马驹突然发疯似的朝着悬崖跑去，并在众人面前掉下山崖。
　　或许其他人不知道，但是身为仙人的辰回清楚地看到，小皇帝当时明明是抓住崖边了，他本可以获救的，是他自己放弃生命的。
　　掉下去时小皇帝说了一句话，一句让辰回开始质疑自己的话。
　　——是不是我不够乖，所以你才不要我了……
　　小皇帝在坠崖时说得最后一句话，辰回没有听清。
　　深谷中传来的风声似人的悲怆哭声，被天道束缚住的辰回看着这一切，无力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