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王朝我的王》纲草本目

2、王家书社 百家书社大

　　第二日巳时，百家书社正门广场处。数百名士子集结在此，此间众人都身着不同的服饰，有些色彩华丽得不像样的一看就是贵族子弟，这样的人足有三成，而另外的七成中的五成穿着打扮虽不算华丽，但也是一看就不是寻常人家的却是金陵本地的士子，剩下的那些就是和士渊一样被迁移过来的各地的士子这些迁移子弟们的打扮并不如其他那些人一般。显然这个书社不像士渊原本所想是专门为他们这些流民兴建，不知道为何，他们这些移民子弟竟然有机会和金陵本地士子一同。不过士渊他们这样的也不是一般的移民，朝廷专门调集他们的群体自然有妥善安置的打算和方法。
　　士渊由一名小仆引路进来，那小仆看着约莫十五六岁年纪，比士渊等年少几年，却是非常老练的行礼，然后引路。士渊发现周围有不少这样的少年小仆。他们各自引领一个或几个士子，接着很有礼貌的询问他们的师从。“这位士子哥哥，请问您师从何派？”给士渊引路的小仆问。士渊拿出放在袖子里的牌子：“墨家，公输。”于是那名小仆把他带到了场地中间的一处，那里有一名小厮举着一面写有墨家的牌子，地上铺好了席子和蒲团，士渊坐上去，意外的感觉这个蒲团还挺舒服。那名小仆问：“请问还有什么需要服务的吗？如果没有小的先告退了。”士渊于是挥手让他退下，然后观看起在场的盛况。
　　士渊仔细看时，此间数百名士子旗帜分明站在了各自所在的区域，士渊仔细看时却发现了人群中的颜筹，他所在的地方，有一名小厮手里举着一个牌子：纵横。从昨日的情况看，颜筹应该是进入了纵横家学习纵横术。而士渊呢，则是公输的机关术，似乎这个是他父亲大人给上报的，依着书社的情况大概也是安排的差不多的门别。
　　几百名士子分别站好，百家书社也是名副其实的，其门下竟有儒、法、道、墨、兵这些常见流派，还有许多已经几乎算是失去了道统的流派，比如名家阴阳家之流和纵横，农家这些个看起来没什么用的。这都要拜吴国开国的孙权大帝所赐，权大帝废除了独尊儒术的制度，反而鼓励各家各派发表看法，同时各家各派的弟子也可以入朝廷为官。对于被儒家几乎排挤得灭门的各家各派简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很快这些学派的书社学院就如雨后春笋，很快挤掉了原本在江东称霸一方的各地世家大族也是吴国最后踹魏灭吴的根本。而百家书社就是这众多书社的其中之一。
　　且说这时，众人在各自的区域下坐定，前方高台上来的一名身着深衣的男子。听旁边的小厮说，这位是百家书社的祭酒（校长）王临风。他对着众人说道：“各位今日便是我百家书社的门生弟子，以后当亲如一家，日后出仕入世业应互相帮扶。百家书社承百家学术大家，各位当用心研习，为大吴江山尽力，凡书社之内皆有王某做主，各位若有不平之事但请找某。”他的姿态放得不算高，至少开头来说是这样。然后他又公布了几条书社规矩，无外乎是学术问题的争论可以交由他们各自的讲师评判，当然也可以进行学术方面的正式辩论。同时在书社内不允许动武，以及带领的属下家丁等。看来后面的是约束无法无天的世家子弟的，之后他道：“现在每名生员跟上几位仆人，由专门的裁缝为各位量身，并定制制服，三天后辰时乃书社的祭圣大典，届时务必穿着祭服。”之后他走下高台，到后堂歇息去了。士子们站起身来，由他们面前的举牌小厮带着进了各自的厢房，那里早有裁缝门手持尺码为他们度量。
　　等他们全部量身完毕已经将近午时，士渊等得知所有研习机关术的士子都可以在墨家堂下用饭。士渊当然不会拒绝霸王餐的，于是赶去。不过人数似乎不多，比起墨家三十有余人的境况，显然这里只有半数而已。所谓午饭也不是特别好吃，不过不难吃就是了。这时走过来一名小厮：“你好，酉时书社在金陵金陵最大的酒肆——金玉楼举办雅集，请务必参加。现在由小的带您参观一下书社和金陵如何？”士渊答到：“多谢提醒。参观我自己来就行”看他还不舍的样子，士渊只好掏出几块碎银打发了他。
　　接下来，去到处逛逛吧。士渊把碗里的米羹喝完，晃荡起来。一路上他碰到了许多和他一样的士子，二话不说先行个礼，有些人回礼，有些则爱理不理。不过士渊管他的呢。墨家堂，是百家书社内传授公输和墨家理论的地方，公输注重机关术，墨家虽然有机关术的成分，不过更多的则是他们兼爱非攻的理念。他走过了授课堂，授课堂后面则是一座楼台。门口有一名扫地的老者，士渊过去问道：“您好老人家，那里楼台是？”那老者回答道：“那里是墨家藏书阁，所有墨家理论和机关术等书籍全部存放在此。”士渊道谢，然后往别处去。
　　墨家书楼旁边是兵家，因为墨家书楼的后门和兵家楼的后门联通，所以士渊很快就过去了。走过授课堂前，士渊就看见兵家堂前面一面褐色大帐，里面可见一块十尺见方的巨坑，仔细看时，那里还有起起伏伏不少涂了颜色的地方。没等士渊掀开，里面走出来一名穿着红色长袖长衣的男子，两人差点迎面撞上。
　　“抱歉兄台，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出来。”士渊道。
　　那人也不计较：“无妨，兄台你没怎么样吧。”
　　士渊当然没有怎么样，看对方也是十分健硕高大。心里有点虚遂客气道：“没事没事，不必在意。”对方似乎也放心了，说道：“在下郭途，字辟疆。入兵家‘疾风’多多指教。说罢他躬身行礼。士渊也赶紧回礼：“在下士渊，字文钦。入墨家 ‘公输’””
　　两人这就算是认识了，随后，郭途领士渊进了帐子里，士渊初时没看出来坑里是什么，直到看了某些起伏之后隐约有数，在看大帐正中放置的天下图对照才明白，大坑里的竟然是天下图的沙盘，上面的起伏对应的是天下图中的山川大河。“哇哦！这真是……”后面士渊已经想不到怎么形容了。倒是郭途接起话茬：“真是厉害是么，野心勃勃，这上面对应的山川地势与吾这一路下来基本无差，想必做了不少功夫，怪不得当初吴皇孙权能一统天下。”接着，他又说道：“百家书社摆这么个东西在这说明书社的野心也不小。”当即士渊视他为天人，竟然所见略同！于是又邀请他一同在书社内游览。
　　二人的闲聊暂且略过，等二人尽兴了才发现此刻天色已渐渐暗淡于是二人连忙赶往金玉楼。此刻离酉时还有两刻钟，可以看到已经有不少士子来了，同样的按照门社分成几个厢房，每个厢房正面都可以看到酒肆中间的舞台，而厢房的侧面，则是互相联通的沟渠，曲水流觞。兵家厢房里墨家厢房略远，士渊就和郭途分开，各自到厢房里去。
　　墨家厢房内已经有了十数人，应该很快剩下的也来了。士渊算是少数几个来迟的，他找了一个边缘位置坐下，旁边服务的小厮端给他一张小案几，上面摆上了今晚的菜肴和美酒。
　　很快的墨家这批士子都来齐了，士渊粗略数了一下，好吧也不用数了，坐在首座的发话了：“在座的三十位都是本期墨家士子，我乃汪赐，多多赐教。”接着都起来自我介绍一遍，也是惯例了。然后又进来一人，王赐介绍道：“这位是我们的前辈秋临以后就由他来主管我们各位的学业。”嗯，一般来说学者博士门都不会经常出来讲学，平常授课什么的都由前辈学子教导，也没什么不对的。
　　众人正寒暄着，那边舞台一声炮响。数名舞女登台，后面音乐响起。敲响今晚的集会的序曲。士渊吃罢饭，听他们一群人开始了扯皮吹牛，内容无非将来苟富贵勿相忘，以及和达官贵人打交到之类的，士渊实在不愿意和他们讨论家世和他们眼里的事业。他敬了几杯酒，假装不胜酒力走出厢房。
　　厢房外的走廊前过去，士渊四处闲逛，各个厢房环绕着舞台布置的，当然都是好角度。所以每个厢房的士子都能看到演出。大多士子都在房间里喝酒聊天，顺便看看舞台上的舞女的演出。在廊道里，士渊听他们的谈话，多数也是功利性的发言，唯独少数几条信息他比较在意。
　　“话说咱们书社怎么这么大方，还安排在金陵第一的金玉楼，这里可是一般达官贵人才会来的地方呀”法家厢房里面的声音。
　　“你不是金陵本地人吧兄台，竟然不知道百家书社背后是谁吗。”另一个声音道。
　　“谁呀谁呀？”
　　“百家书社背后可是王家，王家第一代家主那是辅佐先皇，护送先帝从五胡之乱中建国的东越侯王铭大帅。”
　　“什么？书社背后势力这么大的吗？可是今代家主王沐似乎不是特别的显眼的样子”
　　没等前面一个声音说完，后面那个声音又继续说道：“对呀，不过碍于制度问题，王铭和王家不好直接参与国政，于是在王铭家主西去之后，王沐参照太学府制开办百家书社。大概也是想好好教书育人吧。”
　　之后他们又是讨论起了在这样一个显赫的书社里要怎么样谋取自己的将来和前程了。士渊觉得这些事情听一听就好，天下人的前程各有特异，完全不可复制。做人呢，最重要的是开心。他想道，反正将来的事情走一步是一步。
　　正当此时，他的前面走来一名士子，矮小个头，身着青衣。士渊一眼认出来是昨天和颜筹一起时在书社门口见过的有些奇怪的士子。不知士渊出于什么心理，总之他张开双臂做大棚展翅状走去。那名士子见他走来竟然目中有些慌张，士渊不知道他后退几步的动作是不是认真的。士渊在他面前几步远的距离停下，双臂合拢，躬身，又是一个见面礼。他眼角余光看到那名士子显然大松一口气的样子，然后也同样回了一礼，这次却是左手在前了。
　　没等士渊说话，那名士子先出声了：“在下王权，敢问阁下是哪堂的？”
　　士渊回答道：“在下士渊，墨家堂下公输的。”
　　王权“嗯”了一声，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此时一名着白衣的侍女走来，手上托一面玉盘，玉盘里几个精美的雕花铜杯斟满浅黄色的酒。王权取过一杯来，侍女也把玉盘托到士渊这里，士渊当下明白什么意思，拿起铜杯。二人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在喝下这杯酒之前，士渊觉得有点不简单，毕竟杯子上的飞虎雕饰就不是厢房里的那种可比，接到酒时他还特意闻了一下，虽然说厢房里的也确实是好酒，不过比起这杯子里的纯酿，简直白水和琼浆的差距。
　　“好酒！”士渊道。
　　王权听罢一脸自豪：“那是，我家的酒自然是好东西！算你有眼光。”喝完酒的他脸上诡异的泛出红晕。倒是有点让人迷醉。不过士渊听出了不一样的信息：“等等，你家？王权……莫非阁下是王家人？”他一脸不可置信。王家不是在最中央最大的那个厢房吗，怎么会有个族人跑到这里。王权：“对呀，我是王家十四子王权，字君心。”
　　至于二人相遇之后又有怎么样的故事，且看下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