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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旧主 "进去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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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想寻找的,到底是什么。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答案。
因为答案早就被我给毁掉了。
眠睁开眼睛,经过了短暂的轻微眩晕后才看得清眼前的景色。
阴暗的夜晚以及灰色的,快要枯死的樱花和所感受到的空气中稀薄而又不纯净的灵力。
要窒息了。
她皱了皱眉头,突然感觉来到这所本丸不单单只是这里所留下的线索比较多,还因为这奇怪的灵力。
如果放着不管的话,本丸里的那些刀剑男士绝对会因为这奇怪的灵力而全员暗堕。
相当棘手啊。她苦恼的揉揉头发。
"呀,看见了。"
奇怪的声音让她回过神来,侧过头看见一只黄色皮毛的狐狸蹲在自己旁边的大石头上,虽然是动物却吐露着人的语言:"呀呀,是眠大人吗?"
"你是……"
"我是狐之助,青木大人命令我来带您去到自己的本丸。"
自称狐之助的奇怪生物从大石头上跳下来,慢悠悠的摇晃自己的尾巴:"眠大人,请这边走。"
说完边向一个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后发现眠还杵在原地,便停下脚步,不解的回头看。
好奇怪……这略微的违和感。
"眠大人"它轻声催促。
她犹豫了一会,跟了上去。
除了鞋底踏在细石路上的声音外,周围一片寂静,寂静得不寻常。就连一声鸟的叫声都没有。
远远的看见一团模糊的灯光。然后就看见了一座宅邸的大门,以及穿着灰蓝色运动服的男人,站在旁边。
"呀呀,长谷部君,这位就是你们的新主人。"狐之助将她领到他面前,回过头对眠道:"就是这里了眠大人,那么晚便告退了。"
"劳烦代我向青木先生问好。"她微微鞠躬。
"我是压切长谷部。只要是主公的命令,无论什么我都为您完成。"
长谷部将右手放在自己的心脏处,声音中透露着疲惫与嘶哑。
眠看着他包裹着绷带的颈部与手腕,绷带都渗透了血迹。更别说衣服下面会缠着多少绷带了,停顿了一下道:"你好。我是眠,你们的新主人。"然后抬手指了指长谷部手上的绷带:"你受伤了却没有去进行手入吗?"
长谷部愣了一会儿,完全没有意识到眠会问这个问题,但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道:"如果没有审神者的灵力,手入并没有任何效果。"
也就是说,那个琴美那家伙放任你们受伤到现在吗?
眠咬紧下唇。
"请这边走,主人。"长谷部侧身,道:"还麻烦您去跟大家打个招呼。"
"啊,好的。"
眠跨过大门的门槛。
"呜!"
几乎是一瞬间,强烈的刺痛直冲脑海,她不由得腿一软,如果不是旁边的长谷部及时扶住的话就直接跪在地上了。
"主人,您没事吧!"他急切的询问道,看着那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庞心便担心得不行。
刺痛之后就是耳鸣,眠努力的睁开眼睛手捂住头,等待痛苦缓缓的消失。
"没事。"
这所本丸的灵力到底是奇怪到了什么程度啊。她放下手,朝长谷部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不需要去休息一下吗?其实这只是打个招呼而已。"他依然不放心。
"没那么严重啦,比起这个,你还是快点带我过去吧。"
"请不要勉强自己啊主人。"
当长谷部背过身去后,眠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就算这里的主人因为暗堕被处理掉了,但灵力却没有完全净化掉,若是一直放着不管的话,在此的刀剑男士也会获得与主人一样的下场。
要快点净化掉呢。
经过几个拐角,便到达的庭院,这里挂着几盏燃着的灯,此时那里已经等候了大约二十位刀剑男士,与眠想的一样,他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而且看着她时的目光,带着厌恶与恐惧。
"大家,这位便是新来的主人。"长谷部开口大声道。
眠对着他们微微鞠躬,语气平静:"我的名字叫做眠,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因为是第一次做审神者这个任务,若是有什么不足之处请一一指出。"
并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
她抬起眼眸,看见小夜左文字将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腰间的本体上,刀刃已经拔出了一点,站在他旁边的宗三左文字看到这一情景,不着痕迹的伸手放在他那瘦小的肩膀上。
他犹豫了一会儿,将按着自己本体的手放下。
哦呀哦呀……
不过就算是放下了手,那双灰蓝色的眼瞳中依然带着浓烈的恨意。
眠弯起唇角,冲他一笑。
"欢迎您的到来,大将。"一名穿着军装制服的少年率先打破这次寂静。
她侧过头去看那名少年,他留有一头黑色的碎发,藤紫色的双瞳直直的注视着她。面容精致,但皮肤却很苍白。
药研藤四郎。
明明是少年的身体,但是声音却非常低沉而有磁性。
"你好。"
"咳,那么,今天就这样吧。"长谷部略松了一口气,说:"主人,我现在带您去您的寝居室。"
"麻烦你了呢,长谷部。"眠颔首,跟在他的后面。
长谷部拉开一间和室的纸门,侧身对她行了一个礼,道:"这里便是您的寝居室,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便先离开了。"
"等等,我还有很多的事情想问你。"眠出声制止了准备离开的长谷部。
后者不解的回头,看见原本透彻如青空一般的眼瞳此时却闪烁着如刀一般的冷冽光芒。
"进去谈吧。我想早点知晓这所本丸所发生的事情。"
"拜领主命。"
和室内可以看得出有人打扫过得痕迹,眠四处观察了一下,走到雕刻着槿花标志的抽屉里,将里面放着的油灯与火柴拿出来,点燃油灯,然后拿起它放在一边的案几上。
长谷部跪坐在她的对面,双手放在膝盖上,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而眠并不着急坐下,四处翻找了一下,将一本浅绿色封面的刀帐拿在手中,才坐下来,当着长谷部的面将刀帐翻开,樱井琴美虽然才做审神者这个工作一年半,但她的灵力还算是上等,不可能只锻出着二十把刀而已。
果然,刀帐上面的刀明显比她在庭院中看到的要更多。
"这是怎么回事,还有人没有来吗?"眠的手肘放在桌上,托着自己的下巴。
"……有的刀在战斗中碎掉了,。"
许久,长谷部嘶哑着声音说道,放在腿上的手握成拳,青筋凸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主人……前主人迷上了锻刀,但却一直锻不到满意的。因为锻刀需要许多资源,所以她不停地派我们出阵与远征。不管是受了多重的伤,她也没有理睬,重伤的依然被派往战场,所以……碎刀了。"
从长谷部颤抖的声音中可以看出他是多么的愤怒与无力。眠在来之前对所以的刀剑男士资料都粗略的过目了一遍,大致的记得住名字与他们的性格。
压切长谷部是以为十分忠于主人的刀剑男士,为了主人连命都可以搭上,但他此时却带着那么重的怨恨。
这到底是过分到了什么程度啊。
眠垂下眼睛,翻了一页刀帐道:"如果单单只是碎掉的话,也不至于碎掉这么多吧 "
长谷部看向她翻开的那一页刀帐,上面是粟田口一家的几名短刀,但除了药研藤四郎外在庭院没有看见任何一个其他的粟田口短刀。
"五虎退,乱藤四郎,秋田藤四郎都没有看见。"
"五虎退其实还在,只是他受伤太重不能起来,剩下的,已经被刀解了。"长谷部放开手,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情绪,他继续道:"因为在出阵时很容易带回来,所以被前主人当做是没有任何价值的刀。她常常在资源短缺的时候,将短刀刀解。"
眠合上刀帐缓缓的吐了一口气,手肘后撑看着天花板:"这可真是……"
真是太糟糕了。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她揉了揉额头。
"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辛苦你了长谷部。"眠的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只是稍微弯下嘴角,但却让那张脸富有生气了不少。
长谷部从一见面就觉得自己的新主真的十分像人偶那样的物品,那双青空般的眼瞳虽然在注视着自己但里面却空无一物。
她伸出手,纤细的手指搭上他包扎着绷带的手。
"主人!"他略吃惊。
"安静。"眠半垂下眼皮,慢慢的调动灵力为这具布满伤痕的身体治疗。
长谷部只感到一种很舒服的温暖,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好久好久以前,前主人也这样的为她治疗过
很快,眠便放开了手,道:"你的本体。"指了指他挂着腰间的本体。
长谷部犹豫了一会儿,将自己的本体交给她。
握住刀柄抽出刀刃,原本完美无缺的刀刃现在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其实一般作战的话是不会伤到本体的,这说明作战太频繁而且并没有得到治疗。
眠将手指移到刀刃处,略微用力。
"啊,主人……!"长谷部反应过来想阻止她但已经太晚了。
手指被划了个不大不小的口子,鲜红的血也从伤口里流出来了。
"啊啊,没关系的。"眠并不在意,将血在刀身上一抹,交还给他。
"主人。"他皱着眉头接过来,却看见上面的伤痕已经全部消失了。
感觉到长谷部的目光她将受伤的手指含入嘴里,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只是小小的伤而已,没关系的。现在请您带着这所本丸里受重伤的刀剑男士去手入室等候。"
就算如此长谷部依然不怎么认同,起身再一次劝诫:"不管怎么样这样的事情不要再做一次了,主人您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是是。"
此时原本应该安静的外面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是一个人影立在门外,身形并不高,"大将,您休息了吗?"
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是药研藤四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