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爱情》丽贝卡

2、第二章 姜把头

　　姜把头抵在沙发上，静静的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男人，西装已经脱下来放在沙发上，衬衫袖子被挽到胳膊上，围着围裙，十足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然然，过来端菜。”他一边解围裙，一边招呼。
　　“诶”姜依然站起来，噔噔噔地小跑过去，韩磊做的菜卖相极好，无需入口在色香上就胜人一筹。她舔了舔嘴唇，本伸出托住盘子的右手挪了挪，就听见乘完饭路过身边的一声咳嗽：“洗手了吗”
　　被看穿了心思，姜皱了皱鼻子，也放弃了伸出小脏手去尝尝菜，从图书馆出来的时候其实已经仔细地洗过了手，但方向盘也不见得有多干净，姜听话的在洗手台飞快的洗过了手，端了菜出去，韩磊还在微弯着腰摆放餐具，她把菜往桌上一搁，伸手抱住了男人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她今天来找我了。”
　　男人的身体一顿，直起腰把手握在她环住的手上，半晌，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低沉：“先吃饭。”。拉着她的手让她在座位上坐好，男人抽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餐桌上很安静，两人默契的都没有开口说话，米饭松软，菜咸淡适中，但姜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碗筷，就好像肚子里有一股气从胃一直漫到喉咙，梗在那里。她一手托腮，歪着头静静地看着坐在对面的韩磊，她知道，从那天她在他车上看见李倩的症断书时，她就知道，这段关系要散了。
　　她太了解这个男人，她大四来上海实习认识他的时候，他和李倩刚分居，因为公司和财产一系列的问题没有正式离婚。后来他们在一起，她才知道，分居是李倩提出的，她受不了充满了争吵冷战怀疑和各种家庭矛盾的婚姻。感情就是那么奇怪，他们在彼此风华正茂的年纪在一起，度过了激烈的高考，异地的大学，艰苦的创业，却在事业有成、苦尽甘来的时候，没有感情了。
　　爱情是没有了，但毕竟是糟糠，韩磊对她多得是感激和愧疚，感激那些年的风雨同舟，至于愧疚，他们当年有过个孩子，当时两人在创业期，生活屡屡碰壁，李倩瞒着他偷偷去打了孩子，第二天还去厂里和工人一起赶一批货，没调养好，最后落了个不孕的毛病。
　　姜依然恍恍惚惚的想，若不是最后李倩受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坚决提出分开，韩磊大概会抱着这份感激和愧疚忍受这段婚姻一辈子，是的，忍受。韩磊不在乎没有孩子，但他爸妈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孩子落个无子的下场，几次对李倩指桑骂槐、夹枪带棍的一通，李倩也爆发了，一边是也为自己着想，说几句就垂头抹泪的母亲，一边是变得暴躁敏感，动不动拿你不要忘记我这都是因为谁压自己的妻子，韩磊每天从一堆公事脱身，转身就要进入家长里短的争吵中，他努力维持这平衡，生怕天平倾斜。
　　“然然，我们谈谈。”突然的声音打断了姜依然的神游，韩磊已经放下碗筷：“我收拾一下，你去沙发上等我。”
　　姜依然直起身，从饭桌挪动到沙发，怔了一会儿，开始拿起茶具泡茶，她是浙江人，家里长辈喝茶也向来是一人一个杯子，往里面丢些茶叶，再拿开水一冲。可韩磊喝不惯这个，广东那里盛行功夫茶，一摆茶具，道道有讲究，她跟着耳濡目染了些，后来索性报了个茶道班，一节不落的上下来，现在倒是青出于蓝。
　　一套下来，刚好瞥见韩磊举着两只湿手从厨房出来，她到了两杯茶摆好，伸手拿了边几上的纯棉手帕挨过去细细地给他擦手，擦完把他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拿袖扣别上。姜闭了闭眼，她又想起了当初韩磊笑她小资的模样，他五官温和，笑起来却是其好看的，眼角有细细的纹路，微微往上挑。
　　她一点也不喜欢这样惴惴的自己，像个濒危的老人似的，在脑海里播放过去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