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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你说,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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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你告诉姐,人活着怎么就有这么多可遇不可求的事儿呢?”
卡卡雅大着舌头,靠在安岩身上,胳膊架在安岩的脖子上,脚步虚浮,晃晃悠悠的像要倒下一样。
安岩这几年被生活压的已经瘦成一道闪电了,青色的血管在白皮肤下蜿蜒。
卡卡雅总是笑着打趣说看来胖女人们都是没有高压的生活环境的一群人,要不然肯定瘦的都没人样了,就像安岩一样。
所以现在的安岩觉得,卡卡雅大概就是没什么压力的女模特之一吧。
真想现在就站在体重秤上看看他们两个到底谁更重一点。
“姐,别难过,可遇不可求的事多着呢,不差这一件。”安岩安慰着。
“你小子,成心气我吧?”卡卡雅用力瞪圆眼睛。
安岩劝过她无数次,不要多喝,架不住卡卡雅一个劲吵吵被喜欢的人拒绝了,就是借酒浇愁愁更愁也要努力借酒浇愁,一下不停的喝了五杯他调的龙舌兰。
多亏他机智,基酒放少了许多,不过还是没能看到一个清醒的卡卡雅。
他在路边拦着车,要把卡卡雅送回家。
“我不回家,我今天,今天谁也别想拦着我,我就,就住你家吧,哼,我跟你讲,想送我回家?哼,没,没门我跟你讲。”
卡卡雅听到安岩还是报了她家的地址,立马哭了出来,一直拽着司机,大骂连司机也不帮她,又喷着口水骂安岩不负责任云云。
安岩的头都被骂大了,马上劝着卡卡雅,告诉她去他家,又尴尬的和司机师傅说抱歉,改换成了他的地址。
那是安岩攒了四年多的钱,买的一个50多平米的屋子,他最开始租房子的时候,也是这同一栋,的地下室,后来等在酒吧打工的钱赚的多一点了,才下定决心买了这个他的小家。
二楼,不高,爬楼不会累,他没有钱买电梯房,还要留些空余钱给父母治病。
他想着在b市也要有个落脚的地方,他要留着自己的一条命,多拼一天是一天。
费劲巴力的把卡卡雅拽上二楼,在裤兜里摸钥匙,最崩溃的是,他发现他居然穿着工作服就出来了,他的衣服还在酒吧的更衣室里,钥匙在那条裤子里,更令人崩溃的是,他丫的手机也在更衣室的柜子里。
连给物业打电话都行不通。
还得去小区门卫那里走一趟,找保安帮忙联系物业,来开一下门。
安岩不好意思的敲开隔壁王婶的门,还好现在才九点多,否则王婶肯定早睡了。
安岩不禁怀念住地下室的时光,就算忘带钥匙也还能和一楼房东说一声让房东帮忙开一下门。
隔壁王婶是一个很热情热心的人,看到是安岩,一脸笑模样,问“小岩啊,吃过了没有?下班了?今天怎么这么早?”。
“婶儿,这个是我朋友,她喝的有点多,我还忘带钥匙了,得去门卫那里联系一下物业,能把她放您这儿呆一会儿吗?我马上就回来。”安岩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王婶。
王婶看过了靠在安岩肩膀上说胡话的卡卡雅,暧昧的笑了一下,“女朋友吧?真漂亮,放我这儿不带有事儿的,我给她熬点醒酒汤。”
说着就要接过卡卡雅,想了一下,又反应过来,“去门卫找物业干什么?你忘带手机了?多麻烦,用我电话打不就成了,这孩子。”
王婶放下要去扶卡卡雅的手,转身就回屋里去拿手机,一边还嘱咐着王叔叫两个孩子进屋,安岩一早就觉得这对夫妻可真是幸福,都姓王,人都好,真是天注定的缘分。
他紧忙推辞,忙说别麻烦了。
那边王婶电话打的很快,还是一个劲的要拽两个孩子进屋坐坐,安岩怕卡卡雅耍酒疯闹起来折腾两口子,好说歹说推辞了。
还好物业来的快,安岩和王叔王婶道了谢,把卡卡雅拖进屋了。
他把卡卡雅扔进唯一的卧室里,又给她脱了鞋,刚给她盖好被子,卡卡雅一把把安岩拽了下来,脸对脸,迷蒙着的眼睛努力辨认安岩的脸。
“小白脸儿,你,也难过,我也难过,要不然,咱俩,搭个伙得了,来个酒后一夜情,你看,嘿,我身材也不错,你身材看起来也挺好的,你说怎么样?”
然后把脸往安岩身上贴,安岩吓得一下子炸毛了,赶紧推开往自己身上粘着的卡卡雅,“姐,你喝多了,你好好睡觉吧,我两点才下班呢,被发现偷偷回来要扣奖金了。”
然后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逃似的回酒吧去了。
卡卡雅听到安岩关门的声音,大口喘气,
双手捂着脸,“他不要我,你也不要我,你们都不要我。”
眼泪从手指缝里流出来。
终于,嚎啕大哭。
等安岩回到家,卡卡雅已经睡着了。
安岩不得不庆幸,还好她没吐,要不然真就有够自己受的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卡卡雅,没卸妆的女模特哭成了个花猫脸,嘿嘿,真丑。
然后给卡卡雅掖了掖被角,自己抱着一个小薄被,去他家的小沙发上窝了一宿。
一晚上没睡好,窝得脖子难受。
安岩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了看手机,八点一十二。
坐起身,小茶几上有一颗煎蛋,上面洒了些亮晶晶的白色晶体。
旁边有个字条:就冲你照顾了我一晚上,姐姐也要给你个大奖励。ps:雅姐牌爱心煎蛋。
安岩笑了笑,用叉子插了煎蛋就往嘴里送,吃到嘴里的一刻差点没喷出来,丫的她把盐当糖了吧?
这是要齁死恩人的节奏啊,赶紧去喝了一大口水漱嘴,盐真没少放,咸的让人那叫一个痛不欲生。
导致不管安岩漱了多少次口,都有种舌头泡盐里的错觉。
无奈下安岩把嘴巴伸到水龙头下冲了一会儿。
吐槽着也不怪别人看不上你,天天照你这样做菜,这日子没等过到一块儿去,就被齁死了。
折腾了一会儿又进了卧室,把带着酒气的床单被罩洗了一番。
换了套新的,躺在床上,歇会儿气。
医院那边的钱大概还能挺两个月,他叹了口气,抚了把脸,心想着自己还要更努力一点才好。
还没歇好,安岩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
“喂,雅姐,你早上的煎蛋是恩将仇报吧?我舌头可是跟火烧似的沙疼,欸,我说你”没等他调侃完,就被卡卡雅打断了。
“小白脸,那个,姐有件事,想跟你说。”卡卡雅那边的声音并不轻松。
“怎么了?什么事啊?这么紧张。”安岩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跟你说,你可别生我气啊,”卡卡雅有些为难的说,“我,大概是把你给害了,谁知道昨天有狗仔,跟了咱们一路,然后,然后今天就上头条了。”
卡卡雅又吸了一口气,而且,“你的脸被拍的挺清楚的,你的工作也被曝光了,我,我的粉丝,有一些反应激烈的,也在扒你的信息,我,我想澄清来的,可是我的经纪人说找危机公关,先侧面洗白一下,然后借着这个热度,然后,通告会多一点,我,对不起,你别生我气,我已经和公司推荐你了,下午咱们去面试,你酒吧的工作,可能要保不住了,我,对不起。”
卡卡雅特别紧张,在这个圈子,有一些热度作推力,能让她的工作前路更宽一点,可是她真的很少遇到这么合拍的朋友,她很怕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失去了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
“这是好事啊,雅姐,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安岩故作轻松的安慰着,“下午去面试对吧?到时候等你消息,你现在也很忙吧?去忙吧,我等你电话。”
安岩挂了电话,翻身趴在床上,整张脸都埋在柔软的被子里,闹心至极。
他和卡卡雅认识了一个多月,两个人交心程度高到,他都忘了,她是一个红极一时的女模特。
他逼着自己往好的方面想,想着大家还没有找到他全部的消息,想着他大概不会因为这一点的小问题就丢了工作。
深吸了一口气,安岩翻出手机,登录微博,果真,热搜第一“当红女模特夜会酒吧情人”
点开后,精选是一个知名度很高的狗仔的博文。
“[当红女模特夜会酒吧情人,共度良宵整夜不归]女模特卡卡雅近日随着女神和我在一起以及小鬼当家等大型真人秀的播出而收获百万粉丝,昨晚扒哥却发现wuli 女神竟夜会酒吧情人,其清纯人设已崩,穿着性感,二人共度良宵好不火热,第二日才离开。”然后是九张配图。
安岩和卡卡雅被拍的暧昧,让人不禁浮想联翩。
安岩不是第一次玩微博,他知道人言可畏,紧张的点开评论,好坏参半。
“抱走我们女神,俗宝贝不约,博主高级黑,没看到是那个男的搂着我们俗?我们俗有闪躲的好不?”这条评论下面都是路人骂这个粉丝脑残眼睛是不是瞎的回复。
“去酒吧怎么了?有男朋友怎么了?我看那男的挺帅的啊,喜欢俗就支持她做的一切。”
“请大家多关注俗的作品,远离私生活,谢谢。”
“难道就我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卡卡雅,感觉她整天可会装了吗?摊手。”然后是一堆粉丝在底下骂“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
“那男的我知道,他是我们b市酒吧里的调酒师,酒吧名字叫朝歌,今天晚上组团去揍他一顿,有没有人跟我去?”
这条回复可真真是让人觉得有些害怕了,安岩紧忙点开回复,看到基本都是在劝说现在是法治社会还有骂脑残粉不是一般残的,安岩不禁松口气。
“这个是他酒吧的微博@朝歌,直通车,想靠俗姐火,想蹭热度,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大家转去酒吧微博,别在这给营销号草热度了。”
安岩紧忙点开朝歌的微博,果不其然,平日里几乎没有评论的微博现在平均数量已经超过一万了,基本都是在喷他蹭热度的,安岩头都快大了,他觉得糟糕极了。
剩下不骂他的人,也没说点好的。“朝歌有这么帅的调酒师?早知道我也去了!”
“我有钱,好想包养一只调酒师!”
“卡卡俗,放开他,让我来~”一片混乱。
安岩赶紧退了微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老板了。
说曹操曹操到。
安岩手机响了,艾利克。
“喂,艾利克,对不起,我可能惹了麻烦了。”
“你和那个客人怎么回事?现在酒吧门口蹲了挺多人的,不知道是要来干嘛的。你惹的真是那个什么什么明星?”艾利克是美籍华裔,中文已经没有当初的蹩脚了,骂人的话都说的溜溜的,“真是b了狗了。”
“那个只是朋友,昨天喝多了,欸,现在真说不明白,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和你道歉才好。”
安岩内疚极了,他害怕极端的粉丝或许会砸了艾利克的店。
“你最近先不要来了,我怀疑是来打你的,你那个小区估计也不太安全,你还有地方呆不?”艾利克吸了一口烟,“cao ,我叫点人去你那里接你,你小心一点,最近先去我在兴北那的一套房子住一阵子,这帮犊子好说。”
“我,你别找人打他们,他们找不到我,应该不会闹多大的事,对不起,真是,我,给你填了这么大的麻烦,我不过去住了,实在不行我报警就成了。”
“我去,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墨迹,别废话,我一会儿叫大川他们接你,你等着就成。”然后就挂了电话。
安岩认识艾利克是四年前,那时候他还在一个餐馆打工,领着微薄的工资,艾利克是晚上在他打工的餐馆吃饭的,那天晚上艾利克喝多了,安岩的老板想趁机狮子大开口,把饭钱算贵了一倍,一顿普通的家常菜堪堪记了两千,看艾利克醉了没看账单,就要划了艾利克的卡,让艾利克输密码,安岩一生气,就和老板大吵了一架,老板觉得艾利克是有钱人,不会因为那点儿钱就和他们计较,而自己做的是小买卖,每分钱都赚的很辛苦很难。
安岩还是不动摇,在推搡的时候还不小心把盘子打了俩,艾利克朦朦胧胧之中记下了安岩执着的劲儿,然后摇摇晃晃笑着对餐馆老板说要按原价划,否则直接打电话投诉了。
艾利克没告诉安岩自己家在哪,安岩没办法,把他带回了地下室,安岩就快觉得,自己的家其实是一个酒鬼处理室。
等第二天艾利克醒了的时候,失了业的安岩递给他一盒泡面,两个人烧了热水将就泡着吃了,然后艾利克告诉安岩,他开了一个酒吧,问他有没有兴趣去来他的店上班,他可以免费给他培训。
安岩最初推脱着,被艾利克用蹩脚的中文说了句“怎么磨磨唧唧的。”安岩立马就不磨叽了。
去学调酒的时候,真真是没少遇到麻烦,最简单的翻瓶,安岩就摔碎了不少名贵的酒,艾利克也不怪他,他学的更加刻苦了,好不容易才学会调酒,和那些翻花的动作,在酒吧赚的钱不少,够他在支付医药费的同时还解决一下自己的住宿问题。
一开始他不想给自己买个小屋,生怕亏着父母那里一分一毫,老家的房子没卖,他也不想卖,他觉得爸妈总有一天会醒过来,家里的积蓄早就一点一点扔在了医院里,艾利克问他,你不想有个家吗?
安岩考虑了好久,他也不想窝在地下室了,那种居无定所的感觉,确实不怎么样。他杀下心来,买了一个小平米的房子,地段不算太好,也不至于很差,每天早走一会儿,坐个地铁,一个半小时左右就能到酒吧。
在酒吧他也学了很多人情世故,也会靠着推荐某些酒去拿提成,只要一想到还算平稳宁静的日子就要结束了,安岩就觉得,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咚咚咚。”安岩听到敲门声,起身,从猫眼处看了看,是大川。
“嘿,兄弟,麻烦你了。”他手里提了一个简单的行李,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把这个戴上,别再被跟拍了,我让附近的兄弟们在查有没有狗仔什么的。”大川伸过来一袋一次性口罩,安岩愣了一下,戴好。
大川开车来了,大概是为了防止太扎眼,他没开自己骚包的兰博基尼,把送货的小面包开来了。
安岩坐在里面,开始思考人生。
到了艾利克兴北的房子,安岩把东西都放好,心想过阵子要请他们好好吃一顿了。
把大川送走后,给艾利克回了电话,然后泡了盒泡面,就算作午餐了。正准备睡午觉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喂,雅姐?”
“你在哪呢?我找人去接你,他说没人应。”
“我,雅姐,我换了地方住,最近想躲躲风头。”
“躲风头?”卡卡雅也不是没看网上的各种评论和传言,更觉得内疚了,“小白脸儿,姐这次对不住你了,你别生姐气。我去接你面试,你给我个补偿你的机会,好吗?”
“雅姐,别在乎那些有的没的,我等过阵子风头过了,还可以去酒吧上班的。你别担心。”
“你这是要不给我机会的节奏啊,我真的会内疚死的,以后还怎么做朋友,每次面对你,我肯定不自在啊,试一下吧,拜托了,拜托拜托。”
“雅姐,你别这样,”安岩也不好意思了,他打心眼里觉得他还没丢工作,就挺好的了,也没给酒吧带来破坏性的麻烦,这更加好了,不需要什么补偿的,网上的这种事,发酵过后就会自动平息的,可卡卡雅这样还真不好拒绝,没办法,只能回答到“那好吧,雅姐,几点面试?”
“下午两点,你打扮一下,把眼镜摘下去,你告诉我你位置,我找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以后,
安岩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二点半了,他赶紧眯愣了半个多点儿,然后起来冲了个澡,把眼镜摘下去,我天,啥也看不清。
等卡卡雅派人来接他时,他也收拾好了。
锁好门。
那人伸过手,笑着和他握了握,“你好,我是卡卡雅助理,李明晚。”
“你好,安岩。”回握了下。
上车时,安岩才看到后座的卡卡雅。
卡卡雅把手伸到副驾驶座的安岩的脸上,把眼镜给摘了下去。
“不是说让你别带了吗?戴眼镜不帅?”
“欸,那我可真是啥也瞅不清了,啥都看不着。”安岩还想抢眼镜。
李明晚看着两个人像小学生过家家一样,你拉我扯的,笑了笑。
K.o
安岩败。
一脸无奈的不戴眼镜的看着周遭的一切,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很没有安全感。看谁都像加了很重的磨皮美颜功效一样。
李明晚把车停到了停车场,三个人从电梯往公司里进。
绕来绕去到了3楼,卡卡雅笑着和公司里的人打招呼,然后把安岩往里面的一个独立工作室领。
“张副总,这个就是我跟你介绍的那个小伙子,我看挺有资质的,就想让您看看还满意不。”
卡卡雅不能和张裴解释昨晚发生的一切,现在是需要利用人情关系牵线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越模糊越理不清楚,安岩越容易被录取。
张裴笑着看了眼卡卡雅,又看向安岩,“挺标致的小伙子,你有没有什么特长?”
“额,调酒算吗?”安岩尴尬的笑了下。
张裴抹了一把脸,又开始问安岩一些专业性的问题,问安岩大学的事,安岩学历不高,大一那年父母出车祸之后他就辍学了,又问他的个人条件,最后的时候,还告诉卡卡雅这个事,还有待考虑。
卡卡雅又提议,不如让安岩先去试一套服装,看看效果再说。
然后李明晚带着安岩去试装。
卡卡雅在和张裴讨价还价,大意是希望留下安岩。
然后门被推开了。
“秦总。”
“秦总好。”
卡卡雅和张裴起身。
“刚刚,那个男孩,是干什么来的?”
张裴笑着看向卡卡雅,等着卡卡雅解释,整个公司的都知道,神荼最不喜欢关系户。
“秦总,那个是我的”
“绯闻男友?”神荼反问。
“对,就是那个。”卡卡雅有点紧张,这个大老板在工作期间让人很有压迫感。
“是这样的,秦总,卡卡雅找我帮忙,看看能不能给那小子安排个职位,我还没同意呢,现在他去试装了,这种事,不止要看资质的,您说是吧。”张裴一句话推得干干净净。
“工作?他还没走呢吗?”神荼看向卡卡雅,然后又转头告诉张裴,“把程肖阳安排给他,明天过来上班。”而后转身就走。
神荼拉门把手的时候,拉了两次才打开门。
留下两脸懵逼的张裴和卡卡雅。老板把安岩安排给了金牌经纪人?
过了一会儿,李明晚带着安岩回来了。
安岩换上了意大利手工西装,白衬衫配的整个人越发白净了,张裴是一个很会见风使舵的人,否则也不会在副总的位置上坐了这么久,他坐回办公椅,又是一脸笑眯眯的对着安岩说:“小伙子资质不错,西装很配你,明天过来上班吧。填个简历,留个联系方式。”
他很识时务的立刻给安岩安排好,虽然不知道安岩到底是何许人也,但或许对他给予优待能让马屁拍到正地方。
卡卡雅偷摸瞪了一眼张裴,然后夸安岩,发自内心的觉得他真帅,刚想问安岩和总裁到底什么关系,就被李明晚告知半个小时后还有个通告要跑,急忙给安岩留了程肖阳的微信,然后告诉他晚点联系。
安岩才是傻了眼,这么,就被录取了?
张裴给程肖阳打了电话。
“喂,小程啊,你来我办公室一趟,这里有个新人,秦总让你带一下。”
“嗯,刚通知过我了,让他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程肖阳从来不把张裴放在眼里,在他心里,这样的人坐上这样的位置,也是为了巩固神荼的位置的,没有人希望这个副总有一天能够坐上最高的位置,所以,每当张裴的形象差了一分,神荼的地位反倒越来越高,这也不得不考虑秦某人的城府之深。
张裴被挂了电话,有些抹不开面子,可在考虑到神荼第一次亲自通知经纪人带新人,他不得不正视并且忍着一些在他眼里很不符合规矩的行为。
安岩按照张裴的指路来到了二楼独立办公室,敲了敲门。
程肖阳在抬头的第一眼,就觉得这小伙子以后会火,长相不是尖锐的帅气,而是舒服的好看,很耐看,可塑性很强,老大没看错人,怪不得要把他分给自己。
“来,坐,”程肖阳的笑看起来很舒服,比张裴挂在脸上的假笑让人感觉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以前做什么的?”
安岩不好意思的笑,“大一辍学了,家里出了点事,然后就打工,做过餐馆服务员,现在还在做酒吧调酒师。”
“调酒师?”程肖阳觉得安岩看起来很眼熟,“你是卡卡雅的那个绯闻男友?”
安岩脸刷的一下红了,面对张裴的脸和张裴式提问的时候,安岩都尽量挺直腰板显得很有自信一样,可是面对程肖阳友好的好奇时,安岩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
连忙摆摆手,“只是绯闻,只是绯闻,我们是好朋友。”
“哈,瞧你紧张的,以后这种事会被很多媒体提到的。”程肖阳笑着提醒,“做好要面对大众的准备了吗?”
“没有,我,对这个圈子不是很感兴趣。”安岩觉得程肖阳很值得信任。
“哦?那你为什么还来面试?”程肖阳给安岩倒了一杯水,递给他。
“唉,一言难尽,”安岩喝了一口水,他不知道该怎么和程肖阳说,不好意思拒绝卡卡雅的要求。
“家里缺钱吗?”程肖阳继续到。
“缺,父母在住院。”安岩回答的不卑不亢。“所以我一直在努力赚钱。”
“来我们公司吧,我负责好好带你,你会赚很多的,到时候伯父伯母的住院费就不会不够了。”
程肖阳告诉安岩这个行业的好处,“刚起步的时候是难一点,私生活确实也会被曝光在大众面前,你考虑考虑,如果能接受,我马上给你下任务。”
安岩想了一下,自己确实很缺钱,父母那里的住院费就是个无底洞,他也不想再给艾利克和大川他们惹麻烦了,还有很多人情没有还,连请人吃饭还人情的钱他都没有。
叹了口气,“谢谢你,我想试试。”
“别谢我,路是你自己选的,要好好走。”程肖阳笑着说。“会唱歌吗?”
“我唱歌有点走调。”安岩觉得唱歌这个路子自己肯定走不了。
“准备两个月的时间,给你专门配个表演老师好了,你走演戏这条路也成,外型很好。就是你这阵子要注意饮食,你太瘦了,回家多吃清水煮的肉,多吃鸡蛋,补一补,锻炼锻炼身体,从明天开始训练,咱们公司的形体老师只有五个,我这边有个专门负责的老师,到时候我给你预约时间,助理这阵子先等应聘,你看看你需要什么样的助理,到时候总要配一个的,我的微信你加了吗?”
“有的,卡卡雅给过我。”然后安岩就掏出自己用了很久的小米4,已经卡到一定地步了,加过程肖阳以后,程肖阳对他说,“公司会给你配备新手机,到时候你也需要换个号,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你的联系方式。还要注意平时的交往环境,属于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不能让外界的人有太多了解,有时候需要用谎言来掩盖。道理你应该都懂的,还有就是要听从公司的安排,不听话的艺人在没起步的时候就犯错很容易被雪藏的。”
虽然安岩是神荼点名给他的人,他也需要树立自己的威信和告诉安岩公司的规矩。
这些都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程先生。”安岩知道程肖阳这一步是给他来一个下马威,让他在以后的艺人人生中多多约束自己。
“不必叫我程先生,叫程哥就好,今天回去吧,明天给你合同,我们签个约,提前说好,合约内容你要仔细看好,里面有一些关于违约赔付金的内容,签或者不签,你都自己决定。”
“嗯,程先,程哥,那我先走了。”
安岩先回了三楼更衣室把衣服换了下来,然后走出了写字楼,他差点没迷路了。
实在找不到回家的路,没办法只好打车。
他去了离兴北最近的超市,买了几盒羊肉片和牛肉片,还有很多蔬菜和水果,买好了火锅底料什么的,看来又要紧吧过一阵子了,准备请艾利克和大川他们在兴北小屋庆祝一下。
他都没感觉到有人一直在他后面跟着。
打开家门然后打电话给艾利克还有大川,酒吧9点营业,现在才6点,他笑着说带两个人吃大餐。
然后就开始洗菜,准备好鸳鸯锅底,准备好三副碗筷,没过一会儿,门铃响了,安岩擦擦手去开门,“你俩这是要让人等死啊。”
开门的那一刻,安岩就愣到那说不出话了,门口有艾利克,有大川,
还有,……神荼。
安岩以为自己是不是癔症犯了,揉了揉眼睛,再睁开,他以为自己愣了很久,实际只有几秒钟的功夫,大川一掌给安岩来了一下,“怎么的,不让哥几个进屋怎么的?”
艾利克在一旁打趣。“真是艾老虎不在家,安猴子当代王,赶紧让开。”然后就冲进屋。
神荼眼睛深深的盯着安岩,安岩心肌梗都快犯了,本来应该把他关到门外的,不知怎么的,一下子没能动弹,神荼就这样擦过他的身边,进了屋。
“嘿,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你哥?”大川坐在饭桌旁,用手扇扇风,闻了闻,“真香。”
安岩一脸懵逼,我哥?
“你哥说伯父伯母出意外以后你就不愿意让他帮你,然后一直躲着人家,今天在公司跟你一路才找到这儿的。”艾利克把从酒吧带来的酒摆在桌子上解释道。
“公司?”安岩感觉自己已经乱了套了。
神荼那厮已经洗好了手,坐在饭桌旁,准备开吃了。
“你明天不是要和荼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签约了吗?”艾利克开始往鸳鸯锅里下羊肉片儿,又扭头问神荼,“吃辣锅还是清汤?”
“清汤。”神荼报以微笑。
荼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这都是哪跟哪?
看面前三个人已经像认识好几年的兄弟一样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吃吃涮涮,安岩的内心仿佛是日了狗了。
而且神荼还占用了他的碗???
都吃上了要怎么撵他走?
而且绝对不能让大川他们看出来他们原来有过什么,安岩又气又急的给自己拿了新碗筷,坐下闷头吃肉。
也不知道这座位怎么安排的,神荼丫的恰好坐自己对面,安岩想死的心都有了。
“欸,我说你这人,怎么对你哥这么没礼貌?”大川用筷子另一边戳了戳安岩肩膀。
“是呢,感觉跟见了仇人似的。”艾利克夹了一大筷子肉,“你哥对你够好了,公司名字都是你俩的后面两个字呢。”
安岩一下子噎到了,呛了一口,神荼从对面伸过纸巾,“慢点,别噎着。”
安岩红着眼眶瞪了他一眼,“用不着你管。”
“你这小子,咋和你哥这么说话呢?”
安岩心想,那你们是不知道他到底做过多混蛋的事,要不然这会儿你们估计早就上手了。
神荼手里的纸巾安岩也没接,神荼就默然的放下了手,“没关系。”
艾利克觉得气氛有些尴尬,然后打开酒瓶,给每个人都倒一些,试图缓解气氛。
神荼有些难过的把一杯伏特加都喝了,“小岩,对不起,当年我……”
没等神荼说完,安岩直起身用手堵住神荼的嘴,紧忙说,“哥,都过去了,刚才是我不懂事,你别介意。”安岩的转变来的突然。
只有神荼的眼神慢慢暗淡下去。
安岩想着要把这件事翻过篇去。
他不想再提到以前了。
神荼的不高兴直接就能看出来,然后,安岩嗷一嗓子缩回手就坐下了,卧槽,神荼,神荼他丫的居然舔他手?
神经病啊?
“你今儿个咋的了?一惊一乍的?你哥你俩以前咋了?”大川盯着安岩和神荼看。
“昂,以前,我哥想做生意,完后我借给他钱,后来就断了联系了,那阵子我正好缺钱,我以为他不想还我了呢。这不,给我安排了个工作,也是还清了。”
安岩撒谎脸都不红。
神荼一脸不高兴的歪嘴苦笑,其余两个人二丈摸不到头脑。
这顿饭吃到了八点多。
除了神荼以外几个人都喝的东倒西歪。
大川和艾利克先走了,要去酒吧上班了,就把喝醉的安岩交给了神荼。
安岩喝多了,趴到马桶上就一顿吐,等吐完了,他也就消停了,朦胧之间,他看到神荼那张清冷的脸,真是,还是像以前一样好看啊。
神荼什么都没说,给喂了安岩漱口水看他漱好口以后,把安岩的衣服都脱了下来,在安岩的行李箱里找到了干净的衣服,正准备给他换上,想了想,又放在了旁边。
安岩酒劲儿上来了,被抱到床上的时候,安岩揪着神荼的衣服,“嗨,帅哥,好久,好久不见啊。”
然后打了个酒嗝,“以后啊,咱俩,谁都,都别提过去了,都过去了,
我也,也不像以前一样喜欢,你了,你不用担心,也,也别觉着你欠我的,
你还给我工作了啊。
对吧,对,咱俩,早就,早就两不相欠了。
以后啊,你就是,我安岩的哥!
我亲哥!
我跟对亲哥一样对你,
肯定的。”
也不知道念叨了多久,神荼就盯着还剩一条内裤的安岩,一直听他念叨完,然后去拿温水拧过的毛巾,一遍一遍的给安岩擦身体,看着安岩特别明显的肋条,若有所思。
然后从安岩的裤兜里拿出他的钥匙,试了一下,有两把一样的钥匙,是兴北这屋子的,就卸下了一把,拿走准备找人配钥匙。
等第二天安岩醒的时候,安岩整个人都傻了,他浑身什么都没穿,衣服都放在了床边,刚动了动,卧槽就蹦出来了!
太tm没人性了!内裤都给我脱了?
内裤脱了也算了,我这浑身的伤是咋回事?
安岩瞅了瞅自己的前胸,像是东西刮擦用力留下的伤,再看旁边有湿毛巾,安岩就差不多明白是被怎么了,刚要起身时,腿动了一下,不禁又一句卧槽。
神荼他丫的连我鸟旁边都不放过???
沙挺死老子了!
崩溃的穿好衣服,没想到神荼那家伙还给他留了饭,旁边有张字条:“八点要签约,别迟到。”
安岩看了看神荼熬的粥,又白又香,还有一颗煎蛋,一杯牛奶。牛奶都凉了,估计人走了挺长时间了。
安岩盯了一会儿桌子。
然后把东西倒掉。
看了看手机,7点零3。
准备准备穿衣服,就出发了。
由于找不到地方,安岩又打了车,肉疼无比。
今天戴了眼镜,才看清,写字楼上面有写“荼岩文化股份有限公司。”
安岩一时有些喘不过气,神荼用力擦搓过的皮肤还在隐隐作痛。
他不知道要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以前何止可遇不可求。
不过,现在的他,无论如何,
却再也不想要了。
上了二楼去找程肖阳,安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打扮,整理整理着装。
今天穿了一身是他认为在他的一堆衣服里面最不掉价最好看的,其实在别人看起来实际也没多不一般,里面白色短袖,外面浅蓝色牛仔外套,一条水洗牛仔裤,简简单单。
只不过穿在他身上特别显瘦,而且把他眉宇中的忧郁发挥到极致,特别像在青春里走失的迷茫少年,就差真命少女来拯救。
他敲了敲门。
“进。”
“程哥,我来签约的。”安岩刚一进门,就看见程肖阳在抽烟。
味道有些呛,程肖阳还吐了烟圈,一圈一圈的把自己包裹在白色迷雾里,倒是挺好看的。
“来了啊,”程肖阳笑着把烟掐灭,“你的合同书,老大放在我这里了,你仔细看看,上面有什么重点,都被圈好了。”
安岩没细想老大是谁,找个椅子坐好就开始看合同书,上面的重点已经用黑笔画好了线,安岩觉得公司真贴心,都不用他特别辛苦的看那五大页纸了。
程肖阳就一直盯着安岩看。
从此以后,小调酒师安岩同志就该面对新的人生了。
“签好了,程哥,”半晌,安岩把合同书递过去。
“嗯,这个是公司给你配备的新手机,里面有卡,话费也交过了,手机号不要乱给,到时候按公司的建议行事。”
程肖阳推过去一部新的iPhone ,安岩觉得拿人家的不好,“那个,程哥,我想等我赚钱了,这个手机的钱你看能在我的工资里扣吗?”
“你不用担心,只是个手机而已,公司还不差这一点儿。”程肖阳笑着打消他的顾虑。“你的形体老师马上就来了,这两个月可能要辛苦些,记住平时饮食一定要注意,保持好身材,公司会根据你这几天的表现给你个定位。下午还有表演课老师给你上课,老师让你表演的时候你不要有压力,也不要害羞,尽你所能的表现,他会提醒你哪里有问题,到时候你再好好琢磨琢磨,毕竟你不是科班出身,以前没接触过这方面的专业指导,凡事学起来可能会有些吃力,尽力就好,刚出道的时候很少有人一帆风顺。”
“嗯,我明白的,”安岩觉得程肖阳真的很好,可以帮他考虑一些他的现实状况,“程哥,什么时候开始训练?”
“你去一楼西侧最里面,有个练习室,去那里训练就好。”
安岩道了谢后转身就要走。
“欸,等下,”程肖阳叫住安岩,递给他一张卡,“这个是公司给你配的饭卡,公司食堂在一楼东侧,往里走,中午11点半开饭,以后你就去那里吃吧,省的来回跑了。”
安岩真心觉得自己进了一个青少年养老院,不花钱的那种,所有人都有这么多福利吗?
改天得问问雅姐。
程肖阳推开三楼总裁办公室的门,神荼不用抬眼就知道是他,继续忙着手边的办公。
卡卡雅那里的危机公关做的很好,现在就差一个合理的理由能让安岩的出道顺利些。
程肖阳看着工作中的男人,心里不禁犯嘀咕,本来不需要他自己忙的事情,他偏偏要亲自着手。
安岩到底什么来头,让大老板亲力亲为。
手机也是神荼挑的,神荼激活的,神荼买的电话卡,神荼办的饭卡,还往里面冲了很多钱,昨天他说要给安岩应聘个助理,神荼居然都要亲自过目。
程肖阳大剌剌的坐在神荼旁边,随手拿起一只笔,“那个安岩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的。”
神荼在那里一遍一遍的过着助理应聘电子简历,抬眼撇了程肖阳一下,自嘲的说,“亲弟。”
程肖阳一头雾水,“亲弟?你有两个亲弟?没听你提过啊。
还是,这个是你爸在外面的孩子?再不就你才是你爸在外面捡的,其实安岩才是真秦家人?”
神荼无语了,抓起笔帽就冲程肖阳扔过来,正中额头,“小说看多了?”
然后又筛掉一个人。
“不是,欸我说,你对一个外姓弟弟都这么好?”半晌,程肖阳笑了,“你介不介意再多一个弟弟?”
“介意的很。”
“切,不要拉倒,”程肖阳摇头晃脑的,“你说,要不要给你弟带个人一起出道,这样的话比较吸睛,我看王自琛就挺好的,身体素质还不错,训练也挺刻苦,情商高,关键时刻还能让你弟少紧张点,两个人总归能互相分担一些,互相照顾点。”
“并不需要。”
“卡卡雅他们的cp也别拆了,借着卡卡雅的热度,也能让他火一点,路比较好走,关注量高一些,到时候再找各种营销号宣传一下,效果会更好。”
“负责卡卡雅的经纪人是谁?”神荼的眉毛挑了挑。
“郭续吧。”
“通知他尽快澄清,用公司微博账号发布有关两个人关系失实的信息,找个假证据证明两个人是关系很,”顿了顿又改了口,“比较亲的表姐弟。”
“你怕安岩出道的时候会挨骂?你这保护的也太狠了吧,他没有负面点的新闻等别人挖料怎么火的快一点?”
“我自有安排。”神荼终于挑好了助理,把电脑歪给程肖阳看,“就这个了。”
靠着椅背好不舒服。
“我去,我记得有一堆颜值高的啊,男的女的都有好看的,你可真行,你这是给安岩配了个小土豆啊。”神荼不置可否。
“对了,再根据今年的流行趋势多给安岩订几套私服,开发票我签字。”
程肖阳的的直觉告诉他,神荼和安岩的关系一点都不简单。
安岩感觉自己一身筋骨快散架了,虽然自己的筋属于比较软的那种,可平时调酒的时候顶多动动胳膊动动手,形体老师第一天就要给他拉筋,拉的他鸡飞蛋打,叫的惨绝人寰。
脱掉了训练服,换上自己的衣服,拿着饭卡去公司食堂。
在公司食堂吃饭的人不少,形形色色,帅哥美女尤其多,很养眼。
转念又想了一下,如果按照公司的名字来说,神荼大概是总经理吧?
那他每天都要面对这么多好看的,没准,还能听到什么他的风流韵事呢。
然后安岩的心情就顺理成章的不好了。
安岩心情一不好,就想吃肉,想吃甜食,刚打了一份菠萝咕咾肉,还想来一份辣炒杏鲍菇的时候,一下子想起来程肖阳的叮嘱,立马改成水果沙拉,想着菠萝咕咾肉也退不掉了,这也不算是他有意的多吃,于是高高兴兴的找位置坐下准备开吃。
然后一片阴影挡住了安岩面前的光。
安岩叼着肉抬头看,神荼拿着餐盘在他对面坐好,盘子里是炒西兰花和番茄炒鸡蛋,素的可以。
安岩刚想换个地方坐,就听到了足够他恶心一辈子的声音。
“秦总,这个是,安岩?”
安岩默默把嘴里的肉吃下去,抬眼,过道边笑着站定的女人比以前更漂亮了,显得干练又自信。神荼看都没看她一眼,“嗯”了一声算作回应了。
“介意我和你们坐在一起吗?”尤微把餐盘放在神荼旁边。
神荼微微蹙眉。
安岩觉得如果和神荼坐在一起,顶多吃的少了点,和尤微同桌,那肯定啥都吃不下去了。
安岩觉得自己也不能太小心眼,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啥,而且事情过去好多年了,他忍一忍是可以的。
更何况他和尤微也没什么好争的了,顶多是犯着到过去的恶心罢了。
安岩对尤微笑了下,“你们慢慢吃,我去那边,有熟人。”然后略过神荼,端着盘子,恰好那边程肖阳那边有一个位置,就走了过去坐好。
“程哥,这里有人吗?”
“……”程肖阳看着对面瞪圆了的一双正在努力装可爱的眼睛,“有没有人你都已经坐下了。”
“嘿嘿,你吃不吃菠萝咕咾肉?酸甜的,味道特别棒。”坐着的对面终于没有了过去,让他放松很多。
“不是让你吃点清水煮肉吗?5号窗口有卖,吃点那个,能长点肌肉,”程肖阳看了看安岩盘子里的咕咾肉,觉得吃一块也不错,夹了一口,又把自己盘子里的煮鸡蛋拨给安岩一颗,活像一个母爱泛滥的大哥哥。
“嘿嘿,一个没注意就给忘了。”
“你小子,怎么从那边过来了?刚才我都看到你坐的是那儿了。”程肖阳用眼睛比划比划神荼和尤微在的位置,神荼坐在那里,对面安岩坐过的位置空了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线的问题,神荼整个人都显得特别沧桑。
反正尤微在陪他不是吗?
他不想知道神荼公司名字的意义,也不想让神荼觉得亏欠自己,更不想变回以前那个可能会质问神荼尤微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那个偏执的自己。
简直不讲理的不像话,他和他曾走错过,没必要再一条路走到黑了。
他现在只想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过去什么的,就都滚蛋吧。
“昂,不做电灯泡是我的做人原则。”安岩笑眯眯的,吃了口火龙果,真甜。
“哦?”程肖阳略有深意的看了安岩一眼,然后低头吃饭。
教表演的老师是个中年男人,很有魅力,很逗,让安岩叫他小刘,他则称呼安岩老岩。
真是幼稚又可爱。
一天下来,小刘告诉安岩,他很有天赋,是个可塑的好苗子,递给了安岩一个短剧剧本,让他揣摩每个人物的心理和形象,明天下午让他分饰闯祸却天真无邪的小孩,责怪孩子实际却担忧的家长,和愤怒又恨铁不成钢的老师。
安岩觉得回家有事做了,中午吃太多,程肖阳特意发了微信告诉他晚上尽量不要吃了。
安岩其实挺有遗憾的,为自己没能读完的大学,为自己缺失掉的青春。可是人啊,总是要往前和好的一方面看的。
毕竟他还是很好的照顾了爸妈不是吗。
安岩看着新手机,想着登录自己的微信,打开软件,就看见已经有微信号登录了,他看了看,是以安岩的新手机号登录的,好巧不巧,里面好友520人,真是一个让人看了就觉得暧昧的数字呢。
他随意翻了翻,都是他在公司见过的那些同公司的明星们,还有一些是导演,还有程肖阳这帮经纪人。
不禁感叹着不愧是大公司,服务就是周到,对新员工可真是好。
就在往下翻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心跳都加速了。
备注是明星沈风。
他赶紧翻了翻这个人的朋友圈,往下翻了好久,才看到一张自拍,毫无疑问,就是沈风,固荷笑的沈风。
——在吗?我是安岩。
安岩有点忐忑,他和沈风好久没联系过了,听荷笑说他们分开很久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安岩收到了回复。
——有事?
——你这话让我没法接啊。
——哦。
彻底把天聊死了。
安岩在心里大骂自己是煞笔,没事闲的要和他聊天,接受冷冻光波的中伤,然后就又收到消息。
——你找得到她吗?
安岩当然知道沈风问的是谁,可他也有些为难,毕竟荷笑当初走之前有联系过他,她还在地下室给安岩做过一顿这几年以来最温暖、吃的最好的饭菜,颇有妈妈的味道。正想着要怎么回复,手机便响了起来。
“喂?”
“她在哪?”
安岩真想骂他,刚刚能好好说话不好好说,现在还着急到打电话了。
什么人啊这是。
“她出国了。”
“她走以前你们见过的吧?”沈风的声音有些悲凉,话语里就连以前的吃醋和嫉妒都被落寞压没了。
安岩也不好意思太落井下石,“见过,还吃了一顿饭。”
“哦。”失落满满。
“其实,荷笑让我给你带句话。”
“她说什么了?”
“她说,如果我见到你了,就让你去找她。”
挂了电话,安岩躺在床上。
想起刚刚自己告诉完沈风有关荷笑的事情以后,沈风整个人的声音都变了,就像即将枯死的树找到了一捧清泉。
忍不住羡慕爱情的力量真伟大。
其实固荷笑当初告诉安岩的是千万不要跟沈风说她在哪,她还没有做好面对他的准备,虽然安岩不知道两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可荷笑眼里的爱是藏不住的,况且准备什么的,两年已经足够了。
他可不想两个相爱的人还非要彼此折磨,重点是给自己积点阴德是非常有必要的。
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拿着剧本一遍一遍的找感觉,试着每一个人的台词,拿了一面小镜子观察自己的表情,一遍一遍磨有问题的地方和并转换着说话的语调。
没过多久,脸上一砸,睡得昏天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