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意外的除夕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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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成都·除夕
往年的春节，越小语都会随着父母回老家探望爷爷奶奶，走家串户拜年。小县城里的年味总是会比大城市里更浓厚一些，大街小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河边还有平时在成都很难见到的各种擦皮鞋的、掏耳朵的、挑着扁担卖年货的商贩们…从小生长在大城市里的越小语打心眼里喜欢这种热热闹闹的气氛，也喜欢和老家的哥哥妹妹们一起去街上买小吃、放烟花。
而这一年，因为父亲工作的缘故，越小语不得不留守成都，和父母单独过一个冷冷清清的年。这不，亲戚朋友们都回老家了，大街上也是关门闭户，就连楼下她经常光顾的面馆也贴上了春节期间暂不营业的告示，呜呼哀哉！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我爸今天亲自下厨给我和我妈做一顿大餐，而且特意声明不需要我们帮忙。”越小语在给好朋友方雪晨的短信里说道。
——“我舅舅、舅妈也是做了一大桌子菜！哎，我家七大姑八大姨都来拜年了，奶奶家全是人，好多我都叫不上名字。”
——“满满的羡慕！你可以收红包收到手软了！回来得请我吃饭喔：）”
久久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复，越小语意兴阑珊的走去厨房。她看到爸爸围着卡通图案的围裙正忙活着，和平时那副威严的样子竟然形成一种反差萌，让人忍俊不禁。
爸爸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浸出的汗水，看到一旁傻笑的越小语，也忍不住笑笑说，“去叫你妈吃饭了。”
饭菜刚摆上桌，父亲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越小语撅了撅嘴，有点不开心地向妈妈抱怨道，“哎，我爸这个工作真是365天全年无休啊！”越小语的妈妈早已习惯了，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谁叫你爸是光荣的人民警察呢，快吃吧，一会儿菜凉了。”
这下饭桌上只剩下妈妈和自己，越小语有点食不知味。哎，想想往年这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此刻，她甚至怀念起她一贯嫌弃很吵的鞭炮声来。
越小语正分着心烦恼着，下一秒让她更加崩溃的事发生了：一根鱼刺死死的卡在她的喉咙里，越小语张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只是眼泪不停往外冒。妈妈赶忙拿来一碗醋让她喝下，结果，刺太大了根本不管用。
“只能去医院了。”越小语的妈妈看到自己女儿痛苦的样子心疼的不行，赶紧套上大衣带着越小语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
一小时后。
越小语带着万般委屈和一丝丝劫后余生的喜悦走出急诊室，准备去等候区歇会儿等着妈妈交钱领药。她刚迈出脚，一眼看见了不远处椅子上坐着的那个男生。
好像是数学课代表吧？她心里暗自琢磨，觉着侧脸很像是他，但又不敢百分之百的确定。
她忍不住又向前走了几步。
嗯，是他。她笃定。
可是他好像…在哭？她犹疑着，不敢再向前。
——“诶，就那个男生，这几年没多久就来一次，摊上那样的妈还真惨…哎。”
——“听说他妈这次是吞了一瓶安眠药，不知道还抢救的过来不。”
——“大过年的，真有那么想不开？”
——“好像是得了抑郁症…”
旁边忙里偷闲的护士们在低声议论着，这些话被越小语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她们说的人…是他？越小语感觉难以置信。他们做了一个学期的同学，说过的话却寥寥无几，无非是“谁的数学作业没交？”“不好意思，我马上补过来”诸如此类根本算不上有交流的语言。可是，他待人彬彬有礼，平时班里总有同学喜欢在放学后缠着问他数学题目，他也总是很有耐心的为他们解答。再加上他的数学成绩从来都是满分，其他科目好像也不差，所以，在老师和同学们眼里，怎么看模范好学生。
这样优秀的人，也会有这样脆弱的一面吗？想到这里，越小语忍不住走近他，轻声叫了他的名字。
——“章书则？”
叫出口的瞬间，越小语感到一丝不妥，可是为时已晚。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意外的除夕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