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黄调》Eeyore

3、第 3 章

　　这日冯衡起个早，窗外风景很是美丽，已是阳春三月，山鸟齐飞，百花争艳，自那日在爹爹房内哭过以后，父亲的病真的有所好转，已很少咳血。冯衡自是很是开心，起个早，是因为有事要做，正是要与小虎子去河边玩耍，冯衡胡乱洗洗脸，把杂乱小辫用水把毛躁抹平，大步越门而去。她已有十一岁，因母亲早逝，又是男子将他带大，冯衡性格，举止都极为大胆，对镜梳装的事情，她真是一概不知。

　　清早启靛，沐着袭人凉意，层云飘息高空，怀抱眷山起伏，涓涓流水，交接美如蓬莱的山影，湖泊尽处，挺立着高而密的芦苇，映得这出山水“名画”更是迤逦宜人。

　　小虎子早早领了自己家的船，在岸边等迟迟未来的冯衡。忽见芦苇丛中似有人影走动，心如响声擂鼓咚咚加快速度。见冯衡刚一出来，身上穿着极为随便的粗布衣服，袖子与裤腿被挽得一高一低，嘴口叼着一颗芦苇，手中又是拿着不知从哪个路边捡来的柳条。
　　冯衡抬头哈哈直笑，却见小虎子失望的眼神，走至小虎子面前，见他一副欲语还休的样子。更是觉得莫名其妙。

　　“你……不觉得我今天有什么不同？”

　　冯衡上下审视，确见没有丝毫不同“没啊”

　　“真的没？”

　　“啊！有”

　　“什么？”

　　“长高啦！”

　　小虎子被这女人气得差点吐血，他自己天还没亮早早起来，选了件自己在喜庆日子时才能穿的好衣裳。就急急来赴约会，却见冯衡一点也不在意，见他说话语气没有任何改变，更是失失望至极。　　闷闷拉起冯衡上船游湖。其实，冯衡哪里不懂，她早知道小虎子定是喜欢她，也知小虎子早想要她做媳妇，今天，来赴约时也早知他会好好打扮，自己却也毫不在乎到现在也是抱着他出糗的心态来和他玩耍。

　　小虎子游艇划到湖中，就再也不划，像是鼓足了完，向冯衡说道。

　　“那个！前天我娘说我已经快成年，想要我找个媳妇！我觉得实在好笑，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说完，自己大笑起来，却笑得极是尴尬，让他本想好的浪漫气氛更是下了几级，冯衡一时忍俊不禁，差点喷笑，也不问不答，等小虎子自问自答。

　　“那个…我……我和你自小认识，我想我娘也不会反对，要不……要　不我们凑合凑合……”　　冯衡心想“还凑合凑合，你当是泥巴和水乱搅一通！”　　又见小虎子已满脸红晕，更是觉得好玩好笑，特哥们的给了小虎子一拳，哈哈大笑起来。小虎子大糗满脸红如朝霞。

　　冯衡从小与他玩长大，对于冯衡来说这位男子只不过是邻家大哥哥，见他比见自己爹还觉得舒坦，哪有什么女子该有的羞涩感觉。　　冯衡虽是女子，但爹爹是名夫子的事，看的书更是比其他人男子多了几十倍　，谁说邻家哥哥就得娶邻家妹妹？　　但冯衡见小虎子的一片深情厚谊也不好意思再发笑。

　　闷闷与小虎子往回家路上走，两人都不开口说，一人是以为无话可说，另一个却是如坐针毡羞的不得说话。

　　早晨起时是碧空如洗的晴天，现在以变成混混暗暗的阴天，压得人心烦意乱，冯衡本是沉静的心情也被这半阴半晴的天气压得火冒三丈，像是心中有火，却找不到发泄出口，更是觉得气闷

　　一进屋，极为不耐的把小虎子赶回家去。轻轻跃步进屋怕吵醒父亲，却听到屋内是阵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音，还伴有呕吐的声音，冯衡一惊，心想‘这哪是好了的病，这已太严重，因为这个天气就让父亲变的如此’思及，冯衡更是讨厌这个天气，偷偷向破窗口看去，更是一惊，见父亲不知在吃什么白色药末，刚要推门进去，只听屋外一声拉破嗓音的惨叫。又听外面像有几百几十的马匹声响起，冯衡被吓的一跳，急忙推门进去，却撞到一人，抬头，却见是病的连床也起不来了的爹爹，刚要说话，却被爹爹一个猛拉。
　　冯元把女儿放在大水缸中，水缸又大又深正好把冯衡装得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冯元见女儿正要询问，连忙喝住，将冯衡压入水缸之中，正觉得头晕目眩，突见到刚才冯衡拿回来的那根通气芦苇，忙去捡其，拉住被水所淹的冯衡，硬放在她口里，又将他往水下压去。　　冯衡不明所以，刚被爹爹用水一压，差点晕死在水中，急忙起身见爹爹强把芦苇放入口中，又将自己压入水下，一惊之下，竟想到是不是爹爹要杀了她，正要起身，忽吸一口气，只觉得空气入口，真卧在缸底一动不动。

　　冯元见女儿没有再出水缸，刚松一口气，觉得一股血痰向胸口上至冲，一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冯元顿时觉得浑身无力，跌倒在地，知自己命不久已，却实在放心不下女儿，用力撕下身上一快破布，靠全身力气蘸地上的血写下一排字，又把自己贴身所带从未示人的一块玉珏放如手心。只听门板巨响，知是金兵到了，却又松下一口气。

　　冯衡在水中已不知泡了多久，只觉得自己鼻中，耳中已被水灌得盈盈作响。一个惊呼，鼻中火热，竟觉得浑身无力，猛得清醒嘴中的芦苇已不在，冯衡从缸中站其，只是一眼就觉得心疼至极，差点晕死过去。只见冯元身边全是鲜血在地，腹中插着一只血琳琳的大刀，冯衡奋力起身，急急向爹爹冲去，一个不稳跌倒在冯元面前，冯衡已是泣不成声，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拔出那柄大刀，往脖子抹去，手中却一紧，见爹爹摇摇头，大喜。冯衡见冯元唇齿打动，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俯首。听冯元说话，痛哭出声。手中一紧，见手中握着一个布包。痛哭夺门而出，刚踏在门槛上，回头望向水缸　，嚎啕大哭。脚步再也不停往门外疯狂的跑起来，路上已凄凉无一人的声音，村东是熊熊燎天大火，房屋都已是被烧燃呼呼蔓延的大火已烧到冯衡身后，冯衡此时脑中已是一片空白，诧异一见，见村东美貌李娘身上的衣裳被撕的粉碎，袒露胸膛，双腿弯曲却像被强行拉开般，已死去多时，瞳眼瞪得隐疾，死不瞑目，死态丑陋。

　　冯衡已跑得不知多久，待有一丝意识时，回头见村中已被火焰包围，映得天空通红。冯衡终于呼下一口气，抱膝痛哭起来，天空一丝声光交织的雷霆闪电破空而出，霎时下起瓢泼大雨。

　　远处一男子本赶去村中救火见已是冲天大火已知无法挽回，心灰意冷转身赶马而回。惊得全身怔住，只见朦朦大雨那边大树下一个瘦弱的身子卷缩在树底，正在瑟瑟发抖，男子转身赶马而回，大火冲天映的男子发梢湛蓝